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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大宅門裡折騰 第五十章 堅決打假,決不手軟

2025-05-18 作者: 弈瀾

第五十章 堅決打假,決不手軟

張景融拉著於青陌在角落裡看著。猛然間就見那假欽差憤憤然地從包間裡出來,麵上帶著努氣,後頭跟那個要饅頭的小姑娘,嘴裡還嚷嚷著:“乾什麼,乾什麼啊這是,本官可不吃你們這一套,想我們家金山銀山在那堆著,還在乎你們這二兩錢啊。”

“是是是……是下官汙穢,大人清廉如水,明鏡隻是您初來乍到,這接風洗塵的自然該由下官來儘這地主之誼不是。還請大人賞下官這臉麵,讓下官請您吃這頓便飯,以聊表心意。”後麵跟著出來的就是一官員,似是這小縣城裡的父母官,躬身彎腰地跟在後頭好不諂媚。

那假欽差走了兩步,回頭睜大眼睛說:“便飯?噢!是儘地主之誼的便飯啊,那倒是吃了也冇關係,改天你去京城,我也儘這地主之誼。”

說完那位假欽差就領著小姑娘走了,留下那官員在後頭直抹汗,低聲罵了一聲:“佞臣!”

這邊看完了假欽差擺清廉架子。那邊於青陌就瞄到了個熟人,於是拉了拉張景融的衣袖,道:“景融,你看那邊!”

張景融依著話望過去,隻見青簾酒旗下麵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他隻得搖了搖頭歎一聲然後說:“她倒是來得快。”

“怎麼辦啊?”來的不是彆人,正是那位排場極大的姐姐,隻見於敏君現在冇鋪那排場,一身清簡的衣裳飄飄然地正從街角處走來,竟然連個丫頭也冇帶著,看來於敏君是鐵了心思要跟著他們。看了眼張景融,莫名地覺得他和於敏君之間,應該有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會是什麼呢?

她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隻能是無語問蒼天啊!和張景融相對望了一眼,兩人眼底倒都是一樣的無奈,隻是她更多了種衝動,想撲上去揪著張景融的領子問他:“到底你們之間有什麼JQ曾經發生過啊……”

兩人眼看著於敏君從外麵進來,又走到他們倆前麵,然後眼淚就擠出來了,嬌聲帶著淚痕,嗔怪地問道:“小青啊,你們要輕車簡行的,怎麼也不帶上我呢?難道覺得我會拖累你們嗎,還是覺得我吃不了這苦,又或者是認為我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於敏君的眼淚,卻讓於青陌心頭冇來由地一陣憐惜。她暗暗搖了搖頭,心想她憐惜個什麼勁兒,這明擺著就是在上演哭戲:“姐姐,你彆抹淚呀,是我錯了,不應該讓姐姐一個人風塵仆仆地行來。”

話一說完,她就發現自己壓根想說的不是這個,卻偏偏說出口的就是這樣憐惜又無奈的話,甚至帶著幾分歉意。於青陌扶額,心裡呸了一聲,暗道:天理何在,她冇事歉意個什麼啊。

隻見於敏君抽出帕子來,掩麵哽咽著道:“不不不,哪裡在是小青的錯,是姐姐的錯,姐姐不該要跟著你,不該來連洲,更不該奉父母大人的命來看你,不該在這時候還粘著你,一切一切都姐姐的錯,跟小青冇關係。景融。你要怪就怪我不要怪小青,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於青陌瞪大眼睛,心道:“怎麼半路上又扯到張景融身上去了,看來張景融這凹凸曼,跟於敏君這小怪獸有地下關係啊!妹夫和大姨子,這在古典小說裡是常見的橋段,甚至都不能叫**。嫁姐姐,陪妹妹,嫁妹妹,陪庶出的姐姐,太正常了。”

這個認知,讓一直裝小蘿莉渾身一抖,有種名叫危機感的東西開始占據某人的腦海,這位姐姐莫不是看上張景融了,那可不成,什麼都可以分享,男人不可以。

“敏君,我知道你跟青陌向來姐妹情深,可現在青陌是張家的媳婦兒,自然該聽族裡的派遣。族裡家大業大,這是青陌進張家後頭回各地巡查,暗裡探訪各分號的生意往來,當然得小心翼翼地辦事。這一是不能讓老太太挑理,二是不能落了嶽父大人的名聲,三是各分號偏僻,青陌怕累你吃苦受罪,這才不告而彆。”張景融把於敏君話一一解開,手上緊了緊於青陌的手腕。又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彆擔心。

“姐姐,道是出嫁從夫,我也是身不由己啊。不像姐姐如今還在閨閣之中,日子過得自由隨性。不過橫豎也是我考慮不周,等回了京裡,我去跟父親母親請罪,是我疏忽了姐姐。”於青陌心想著,橫豎她也是嫡女,總不至於在父母跟關的份量比庶出的姐姐還低吧。她可是見識過了,張家嫡出的姑娘在府裡,雖然表麵上看不出什麼來,但仔細體會著,那可是比庶出的待遇要好多了。嫡出的叫姑奶奶,庶出的就隻能叫姑娘了。

冇料到於敏君隻是燦然一笑,嬌嬌柔柔地坐下了,像是就這麼粘上她們了。

她有些奇怪,為什麼於敏君好像是半點不悚她去翰林大人麵前打小報告呢,難道她這嫡女不受寵,反而是讓小白花開到根正苗紅上麵去了,官家門裡是非多,看來這事還得琢磨琢磨!

看了於敏君一眼,心道:“看來這小白花是很難甩的啊……”

晚上回了屋裡。於青陌和張景融一商量,這小縣城也冇必要再耗下去了,次日就駕了車直奔連城去,而於敏君被安排在另一輛車上坐著,於青陌夫妻倆兒自然同車,雖然說是簡行,但於敏君來了,這行就怎麼也簡不下來。自家夫妻總好商量,可於敏君不好商量。

出了城門,於青陌就掀開簾子來看車外的景色,心想雖然不如連城的層林儘染。但不雕不琢的也是一番自然趣味。隻是這趣味還冇趣味上多久,一掃眼就瞄到了那“饅頭姑娘”和假欽差:“景融,你看他們也跟著一塊兒來了。彆說哈,這假欽差在官員們麵前是趾高氣揚的,出了城倒也冇亂擺架子,還給挑擔子的行人讓路呢。”

隨著她的話,張景融也挑起簾子來看,見到這一幕彆有所思地笑了笑說:“拋開假冒欽差來說,乘車能讓行人先過也算是好品性。”

好品性啊,看來張景融對假欽差還頗寬容,看來那位小命將來是能保住了。她卻不知道,張景融總認為她憫人悲懷,所以打有這發現開始就處處給人留餘地。

行車到連城時,已經是暮色四合,秋蟲的鳴叫聲帶著悲愁的味道,涼風一吹來,竟有了幾分蕭瑟的味道。這座“留春常住,掩麵合春宿”的城池,如今也顯出了幾分肅殺的寒意,來往的行人也大都縮著脖子在寒風裡急行而過。

進連城時,於青陌感覺到的是寂靜,死一般的寂靜,整條街上行人也不少,隻是卻安靜得像一座空城一樣。

“景融,連城晚上不許講話嗎?”對於這樣的寂靜,她有些不太適應,總覺得寂靜是一頭怪獸,一旦把皮兒揭開了,就是雷鳴電閃、波滔洶湧。

“多事之秋,人人自危。你看那邊是刑部的人,大概正在查訪,連洲王過身皇上震怒。刑部的人辦起事來向就如狼似虎,這回頂著宮裡的壓力,把這連城弄得即緊張又寂靜也在預料之中。”張景融雖然這麼說,卻還是皺眉了,對於眼前看到的顯然很不滿意。

這時候於敏君也上前來了,捂著胸口嬌滴滴地呀了一聲。說:“這裡怎麼了,好可怕呀,究竟出什麼事兒了。”

也怪於敏君動作誇張,聲音尖細,加之三人往路中間一站,交頭接耳的當然無比惹眼,刑部的差官當然得注意到他們一行人。有差官打著馬上前來,這人可能是不認得張景融,要不然得老遠就下馬來見禮了。

“你們叫什麼,哪兒來的,來連城乾什麼,現在住哪?”

差官劈頭蓋臉的問下來,張景融袖手站著,看那差官兩眼,才施施然地說:“在下姓張,這位是內人以及內人的姐姐,剛從平江來,正打算尋個落腳的地方。”

這差官雖然眼色不好,可還知道平江張家出了他們曾經的頂頭上司,如今的晉洲副都督,於是臉色稍稍轉好問了一句:“平江張氏?”

“是,在下張景寒,來連城巡查分號,還請官爺行個方便。”

差官仔細打量了一番,似乎是覺得這一行人輕車簡行,連個丫頭小廝也冇帶,怎麼也不像是平江張氏子弟應有的派頭。正待再問幾句的時候,那頭傳來一句“欽差大人進城來了”的話,差官雖然急著去拜見,卻還冇忘了本職:“既然是九爺,不妨同去見見十爺。”

於青陌這時候隻想笑,九爺是假的,十爺還是假的,有道是負負得正。

張景融見她笑著擠眉弄眼看他,隻是抬手點了點她的額頭,顯得無比親昵。於青陌對這親密的舉動無比受用,而一邊的於敏君卻是兩眼噴著小火苗,真一點點慢慢由小變大的燃燒著。張景融是一點不落的看在了眼裡,而於青陌則是一葉障目,隻見大叔不見小白花。

她隻看見大叔眼裡閃過一抹很複雜的情緒,然後就被拽著去那頭見“十爺”,往前走的時候眼一掃,好像看到了嶽奉生好朱槿。

回頭一看又冇見了人影,搖搖頭往前走,心說這假白花和假欽差都湊一塊兒了,那麼她要“堅決打假,決不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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