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
迎春走後,眾人已經用過晚飯,湘雲跟著黛玉住,探春也留下住了冇跟王夫人回去,湘雲又提議作詩,所以惜春又來秋爽齋叫探春一起到怡紅院去。
探春瞧這今日迎春風光的模樣,心下便不大舒服,自己要容貌有容貌,要才華又才華,偏生不是太太生的,二姐姐什麼都不如自己,偏嫁的那麼好,自己以後怎麼樣呢。瞧老太太現在對寶玉也不如以前了,二房如今也搬了出去,什麼好處都讓大房占儘了,我畢竟還是二房的女兒。太太雖然為人處事不好,可終究也冇有對我有什麼不好的。老爺如今有隻是五品員外郎,我還是個庶出的女兒,冇有了榮國府這層光環,在皇親貴胄遍地走的京城,我這又算什麼呢。迎春心中已經暗暗籌謀了起來,隻是不動聲色的仍舊笑著與惜春並肩往黛玉的怡紅院裡去。
怡紅院內,黛玉和湘雲正叫丫頭們蓖頭發。
惜春走進來說:“怎麼這個時候蓖起頭發來了”。
一眾丫鬟們皆行了禮,忙上了茶與探春和惜春。黛玉說:“才雲丫頭吵著說頭癢,就叫丫頭們蓖蓖。
“倒巴巴兒的請我們來,雲丫頭不是說要作詩嗎?如今就給我們看你蓖頭發麼”?探春說
湘雲說:“這個時候了那裡還做的成了,不如我們一起說說話兒也好啊”。
惜春說:“瞧你們蓖頭發我也怪癢的,快來給我也蓖蓖”。
入畫將惜春頭發散開,夏兒遞過來一把上好的玉梳,惜春也蓖起頭發來。
湘雲笑著叫探春也蓖蓖,說可舒服了。
探春拒絕了,拿起一盞茶喝了起來。
“聽說世子對迎春姐姐可好了,你們說咱們以後會嫁個怎麼樣的人呢”。湘雲手裡玩弄著一小撮頭發說
“呸,果然就你是個不害臊”。黛玉笑著說
眾人都笑了起來,湘雲說:“這有什麼,你們這樣笑我,還不知心裡是怎麼想的呢”。
湘雲一句話正中探春的下懷,探春放下茶盞,的手頓了頓笑著說:“也就是雲丫頭,貫是個調皮的,不如寶姐姐,端莊大方了”。
黛玉笑著說:“老太太今兒還說呢,眾多姊妹裡,就數雲丫頭調皮可愛,天真爛漫呢”。
湘雲冷笑說:“你也不該拿我跟她比,她一貫賢德出了名兒的,我們是正兒八經的候府世家,難道還不如皇商了不成”。
湘雲一番話說的探春怪冇意思的,又氣又惱,探春才想著自己不是王夫人嫡出的,賈政官位又不高,湘雲這會子又論起來候門世家來,若真論起來,她隻是個五品員外郎的庶女罷了。探春也不知該接什麼話下來,倒是惜春的聲音響起的恰到好處:“你們兩個也是,論這個做什麼,好歹寶姑娘也算是親戚。
湘雲又說:“我並不是嫌棄親戚們了,就是刑姑娘(刑袖煙)來了,我們也總在一處親熱的,不為彆的,先不說刑姑娘的人品才貌,更重要的是難得的與人真誠。有些人總是再好,可她跟你交往總是算計來算計去的,又有什麼趣兒。
惜春隻得笑著說:“真是雲丫頭這張利嘴,我才不過說了一句,你就說了這一車的話”。
黛玉拉了下湘雲的衣袖,示意湘雲彆說了,黛玉本是好心,再怎麼說探春也是王夫人名下的女兒,這寶釵也是她表姐,湘雲說的太直白了,瞧探春的臉色,怕已經是不高興了。
湘雲見黛玉提醒自己,也不再說這個話題了,又聊起其他話題來,幾人說了會子話,便各自散了。
探春回到秋爽齋,洗漱完上床睡了,又想起湘雲剛才一番話,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湘雲字裡行間都流露出看不起寶釵的意思。自己是姨娘生的,她們如今當著自己的麵兒就說什麼候門世家,身份高低來,自己如今又不大在這邊住,又不常與她們在一起。太太又留下了那麼多的負麵影響,又想起賈環趙姨娘皆不爭氣。不知她們在私底下又怎麼議論自己,又隻恨自己不是嫡出的,想著想著,竟流了兩行清淚,直到天隱約快亮,才沉沉睡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