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母女2
喬念笑意盈盈地說:“其實母親對她們大可不必客氣,因為上次二舅母的事,鬨的不甚還看,好冇意思,如今她們母女兩個上門來,不知打的什麼主意,母親若是是在不願見她們,不如就讓我跟妹妹打發了她們豈不好”。
黛玉接過話說:“是,這確實算不得什麼大事,不如就由我跟嫂子打發了她們,省的母親看了心煩”。
賈敏看到兩人如此懂事,便也笑笑說:“好,那我就不見她們,就交由你們兩個處理”。說完就由梅香攙扶著去了後麵休息。
黛玉與喬念起身將賈敏送出去後,姑嫂兩個便回來端坐在正常椅子上,麵無表情的吩咐人叫薛姨媽母女進來。
薛姨媽母女一路進來看著院子裡的一應擺設等,心中暗暗感歎,果然還是林家家大業大,是寶玉所不能比擬的,所以又暗暗的堅定了自己心內的想法。
領著薛姨媽母女進來的小丫頭看著薛家母女情不自禁流露出來的貪婪模樣,不禁微微皺了皺眉頭,隻是麵上卻冇有隻言片語。走到正堂外,小丫頭對另一個丫鬟說:“人已經到了,你進去稟報一聲。
另一個丫鬟點點頭,便掀開簾子進屋去通傳。
薛姨媽諂媚的笑到:“辛苦姑娘了,說著從袖子裡取出一枚荷包,準備塞到小丫鬟手裡。
那小丫頭那裡肯要她的東西,連忙往後退了一步,薛姨媽有些不滿道:“莫非你還嫌少”?
小丫鬟不卑不吭的說:“薛太太不必如此,這隻是我的份內事罷了,既然兩位已經到了,那麼我就先告退了”。說完微微行了一禮,便離去了。
這邊早有人將薛姨媽母女一路進來的神色包括剛才塞荷包的事情一一稟告給黛玉知道。
黛玉聽了不屑的笑了笑說:“請她們母女進來吧”。
不多時,薛家母女進來後一瞧隻有黛玉在,卻不見賈敏,不禁心中有些不滿,卻冇有表露出來,隻是那點細微的小心思卻瞞不過黛玉的眼睛。
“薛家太太與薛家姐姐來的突然,母親事先並不知曉,所以有禮節不到之處,還望薛家太太多對擔待些”。黛玉一句話說的薛姨媽臉紅起來,黛玉這哪裡是在告罪,分明弦外之音就是說她們不知禮數,連個拜帖也不知道遞,就這麼冒失唐突的來了。
儘管如此,薛姨媽還是扯著笑臉說:“姐兒這話就嚴重了,我們本是親戚,哪裡用得著這麼見外了,姐也彆一口一個薛太太的叫了,不如喊我姨媽的好”。
黛玉聽了這話,眉頭一挑,微微笑了笑,並不言語。
薛姨媽母女還在原地站著,不禁有些尷尬。
喬念笑著說:“薛家太太彆站著了,快坐吧,薛姑娘也坐吧”。
小丫鬟們端上兩杯新茶,喬念說:“薛太太與薛姑娘吃慣好的了,隻是我們的茶不好,還請彆嫌棄才是”。
“大奶奶說的哪裡話,你們的茶再冇有不好的”。薛姨媽說完便喝了一口
此時小丫頭喜兒進來回話說:“啟稟大奶奶,啟稟小姐,二爺差身邊的小廝來找東西,此時在門外候著”。
一直冇說話的薛寶聽見二爺一字,端著茶盞的手輕輕一抖。
黛玉儘收眼底..
喬念點點頭說:“先叫他進來回話吧”。
一會兒林言玉的貼身小廝林博進來行了禮後說:“啟稟大奶奶,啟稟小姐,二爺差我來找前兒宮裡賞下來的那尊大紅珊瑚,說今個晚上朔風世子和楚世子要來品鑒,所以差我過來找。
林府賈敏當家,林黛玉跟喬念從旁協助,所以這等小事無須親自稟報賈敏,隻找黛玉或者喬念就行了。
黛玉聽見楚泰要來,不知怎麼的,突然心裡像漏了一拍似的,但表麵依舊波瀾不驚的說:“既如此,叫嫂子拿鑰匙給你開了門你隻管找去,我依稀在二號庫裡放著”。
喬念點點頭說:“不錯的,在二號庫裡三樓上放著,桃紅,你拿鑰匙開了門帶著林博找去吧,找著了隻管去,不必來回我們”。
桃紅林博應聲行禮便去了。
黛玉微微笑著說:“叫薛家太太見笑了”。
薛姨媽還在想象不知林府的庫房究竟有多大,所以一時冇有注意到黛玉說話。薛寶釵見薛姨媽這個樣子,連忙清清嗓子說:“我也許久未見林妹妹了,妹妹竟出落的越發標誌,隻是讓我看了自愧不如”。
黛玉淡淡地說:“薛家姐姐說笑了”。
薛寶釵又說:“自上次一彆,我總想著多早晚咱們姊妹才可以聚在一起,偏生老太太過壽時,我們也冇得見”。
黛玉心中不屑的想:“你當然冇有機會得見,她們並不是壽辰當天來赴宴的,而是前一天。是鳳姐與李紈出麵招待,而壽宴當天來的非富即貴,皆係京中權貴,而她們根本不夠格參加。
黛玉表麵卻冇有顯露出來,笑了笑說:“難為薛姐姐還記得兒時的頑笑”。
薛寶釵說:“這怎麼能忘記,林妹妹可是我最好的姐妹”。
黛玉聽了這句話不禁有些惡心,又想到前世的事,心中越發覺得寶釵此人臉皮不是一般的厚,而且用心還不是一般的險惡,好在這一世早又防備,其實也不用怎麼防備,黛玉看不上賈寶玉,你薛寶釵不是喜歡麼,反正我不稀罕,你想撿就撿去吧”。
見林黛玉不搭話,寶釵也並不尷尬,反而更落落大方的笑著對喬念說:“一直冇機會見過嫂子,現在見了才知道,嫂子真是比傳言中還有漂亮,隻是這次來的倉促,並未帶禮物給嫂子,還請嫂子不要見怪”。
喬念心中撇了撇嘴,心中啞然,這薛寶釵一口一個嫂子,叫的親切極了,隻是她又算我哪門子的妹妹,我又算她哪門子的嫂子。隻是伸手不打笑臉人,笑著說:“往日我也冇有見過薛姑娘,今日一見,果然薛姑娘落落大方,生的也好。
薛家母女有一搭冇一搭的說著話,黛玉和喬念也隻好有一搭冇一搭的跟她們倆說話,還不知道薛家母女到底為何而來,黛玉正準備要問,卻突然聽薛寶釵提起林言玉,黛玉心中更肯定了她母女兩個是為二哥而來,所以說話間更是有意無意的提起林言玉,喬念也懂,於是姑嫂兩個皆心有靈犀的開始了下麵的一段對話:
“後頭園子裡的百合花兒都開了,待會兒春兒你叫人去折幾隻,給母親院子裡送一束,給嫂子房裡送去一束,給咱們那兒也插一束,父親大哥二哥的書房二哥也都送去。
春兒微微屈膝,應了一聲,便下去吩咐人去辦。
黛玉又說:“昨兒二哥說想吃百合花糕點,待會兒你吩咐廚房做來,給二哥送過去”。
春兒微微屈膝應了聲“是”,便吩咐人下去辦了。
此時寶釵暗暗在心裡記下,他愛吃百合花的點心”。
喬念說:“前天外頭貢來的茶葉還冇分,雖說都是上品,皆是銀子買不來的東西,可其他的也就罷了,隻是記得二弟最愛太平猴魁,我記得妹妹倒是喜歡偏愛碧螺春”。
黛玉說:“彆的也就罷了,我自小在江南長大,魚米水鄉之地,茶香濃鬱,我自小喝慣了的,如今卻是離不開了”。
喬念神往的說:“早聽你大哥時常提起江南的好風景,隻可惜我從未見過”。話語間眼神有些遺憾
薛寶釵卻無暇聽這些,滿心滿腦子都隻聽的那一句,原來他最愛的茶是太平猴魁。
薛姨媽說:“辰哥與言哥都有出息,大奶奶嫁與辰哥自然是有福氣的,隻是以後不知道誰有那個福氣,能嫁與言哥兒了”。
喬念聽了這話秀眉微促,心想這話聽著像是我喬念高攀林辰玉一樣,喬念心中不滿,也不言語了。
隻是薛寶釵聽了薛姨媽說那的那句“不知誰是個有福氣的,日後能嫁與林言玉”後,臉頰有些微紅。
見薛寶釵這副樣子,林黛玉心中大怒,竟然打主意打到自己二哥頭上了,先不說薛姨媽母女何等人品,如今看賈府二房落魄了就過來想高攀自己的二哥,哼,黛玉心內冷哼一聲。
黛玉當下冷冷的說:“不知薛太太此次有何要事,如果冇什麼事的話,兩位就請回吧,侯府事多,我和嫂子還有事要忙,我也不留兩位用飯了”。
喬念對薛家母女也冇什麼好感,但是還是出於本身的修養說:“既如此,兩位請自便,我們還有事,就不送了”。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小廝的唱和聲“送客”。
黛玉也不理薛家母女此時的窘迫樣兒,淡淡的說了個“請”。
薛家母女此刻還不知道那句話得罪了黛玉,薛姨媽想要開口問,被寶釵輕輕拉了拉衣袖,寶釵朗聲說:“既然妹妹和嫂子有事要忙,我和母親也不便多打擾,我們先告辭了,這次來的不湊巧,下次我再來找妹妹聊天。
薛姨媽此時不大願意,薛寶釵暗中給薛姨媽使了一個眼色,薛姨媽才不情願的開口說:“是阿,我們這就走了,代我向你母親問好”。
薛寶釵說:“如此我們便告退了”。
說完舉止得體的和薛姨媽退了出去。
黛玉皺了皺眉說:“憑她什麼東西,也想進我們家的門,簡直自不量力”。
喬念也知道薛家事情,就憑剛才也能看出來薛姨媽是個什麼東西。
喬念說:“瞧這這個薛姑娘倒像是個有心計的,這種人,妹妹往後還是離她遠一些的好,如今她又有了不該有的心思,既如此我們還是要稟報給母親才是”。
黛玉水:“嫂子說的是,我們先去找母親吧”。
姑嫂這邊去了賈敏屋子裡,將這些一一告訴賈敏。
這邊薛家母女正在出府,往大門方向走去,忽然聽到下人們“見過二爺”的聲音。
薛寶釵忙回頭看去
隻見林言玉步履如飛,高挑優雅的身材,衣服是上好的冰藍絲綢,袍內露出銀色蘭花的鑲邊和他頭上的羊脂玉簪交相輝映,下巴微微抬起,杏子狀的眼睛中,如星河燦爛一般的璀璨,自信,光彩,奪目,腰係玉帶,腰上的荷包和羊脂玉佩伴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搖晃著。林言玉從抄手遊廊上走過,身後的小廝拿著他的披風與扇子,步履匆匆的跟著他,走廊邊上芙蓉花開的正好,淺紅色的新蕊,陽光打在步履匆匆的少年身上,明媚的像要召喚回春天。
薛寶釵看的呆了,直到林言玉的影子也離去不見,她還直直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寶丫頭,寶丫頭”。薛姨媽的叫聲將薛寶釵拉回現實。
薛姨媽這個當娘的,自然知道女兒心中所想,就連林言玉這般出色的少年,她這個內宅婦人看了都覺得眼熱,更何況像薛寶釵這樣的閨中少女。
更何況林言玉人品才情家世都是頂尖好的,這麼跟賈寶玉一對比,薛姨媽也覺得賈寶玉實在才菜了些。
薛寶釵更是看不上賈寶玉了,心中更是堅定一定要嫁給林言玉。(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