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小爺遊覽大觀園 俏黛玉頑水遇楚泰
且說這日來了榮國府,賈敏瞧過賈母後便走了,因賈母想著留黛玉住下玩幾日,黛玉便留下了,還是向上次一樣,住在怡紅院。
自從榮國府二房搬了出去,府裡不知有多清淨,在鳳姐兒兩口子的治理下,榮國府越發有大家風範,竟是比當年老國公在時還要氣勢一些。
陪賈母吃過晚飯,黛玉鳳姐迎春一行人從賈母院子裡出來,丫頭婆子並軟轎都在門外候著,見三人出來,忙精神了起來。
“奶奶上轎吧”。小紅迎上來問鳳姐
“兩位妹妹可要坐轎”?鳳姐轉身問黛玉惜春
“不坐了,我走走正好消消食兒”。黛玉笑著回答
鳳姐又看向惜春問:“那四妹妹呢”?
“我正好陪著玉姐姐一道兒走走,我也消消食兒”。惜春說
“姐姐就坐嬌子先回去吧,大姐兒和豚哥兒還在家裡等著呢”。黛玉說
“好,那我先回去了”。鳳姐說
鳳姐上了轎離開了。黛玉和惜春方慢悠悠的向園子裡去。
“這園子如今就我自己一個人住,未免太寂寥了些,幸而姐姐你回來小住,你不知我平日裡多無聊”。惜春說道
“是呢,大嫂子她們都搬了出去,我又不常來住,可不就隻剩下你自己了麼”。黛玉說
“是啊,我有些時候就在想,咱們姊妹們都在一處多好,隻是不能,為何人一長大就會變呢,都不複當年的模樣了,感情自然就淡淡的了”。惜春頗有些傷感的說道
黛玉知道她心中所想的是探春與寶釵,隻是惜春如今年級尚小,有些彎子轉變不過來罷了。黛玉便有些開導的意味說道:“四妹妹,有些事情並不是我們能夠左右的,就像我們左右不了他人,但是我們卻可以左右自己,隻要我們自己還是赤誠的就好”。
惜春笑了笑說:“玉姐姐,你不必說了,我都懂的,你不用怕我想不開轉不過來這個彎彎,我也隻是感慨一下罷了”。
黛玉見惜春並不是想不開,也就放心了。二人並肩往前繼續走去。
“我且告訴你一個人,最是好的,叫她來陪著你讀書豈不好”。黛玉說
“是誰”?惜春問道
“雲丫頭呀”。黛玉笑著說
“哎呀,是呢,我怎麼將她忘記了”。惜春一拍手說
“不好不好,隻是,我們貿然讓雲丫頭來,這怎麼合適呢”?惜春又說
“這又什麼不合適的,你不如差人問問雲丫頭的意思。還有一層道理,想來不用我告訴你,你也明白,說句不好聽的,雲丫頭一直在叔叔嬸嬸家過活,雖說叔叔嬸嬸待她不錯,可史家到底幾個女孩兒,雲丫頭又非親生,難免有不足之處。況且我聽說史家的姑娘們常常晚上做針線做到很晚,史家經濟不好,差不多的針線活兒都要由她們娘兒們自己做,史候家如今到底是有些冇落了,經濟拮據。上次一起赴宴的時候我瞧著史候夫人戴的首飾還是去年的款式。二來咱們家現在已經不同往日,若讓雲妹妹過來,史家一定會同意的,雲妹妹一旦過來,就算是在老祖宗名下教養的,將來定不愁一門好親事,想來你若是想讓雲妹妹過來住,去求求老太太,將雲妹妹接來就是了”。黛玉說道
黛玉心中也頗有些憐惜湘雲的感覺,想著前世湘雲雖然跟寶釵要好,時常諷刺自己,但她終究也是苦命的人,也是無依無靠,寄人籬下。後期在凹晶館與自己連詩的時候,也頗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後來聽說湘雲嫁給了衛家,冇過多久又死了丈夫,自己又淪落到了花柳之地。黛玉終究不願其重蹈覆轍,不如暗中幫她一把。再者說了,史湘雲並不是完全的木頭疙瘩,自己如此幫她,她定然不會忘恩負義。
“惜春聽了黛玉的話,心中也有些酸楚,隻覺得湘雲與自己有些同病相憐,惜春也不傻的,黛玉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惜春也是同湘雲情況差不多,自然知道寄人籬下是個什麼滋味的”。
惜春輕聲說:“正是呢,姐姐說的妹妹倒是心中有些不好受了起來,原先我不也是跟雲丫頭差不多麼,隻是後來才好了起來。我明個兒就去求老太太,將雲丫頭接了來住在這兒”。
黛玉看到惜春這個樣子,想到前世的自己,心中也是無限酸楚。
黛玉輕輕拉著惜春的手說:“妹妹,要看開些,千萬不可認命,幸福是攥在自己手中的,人這一輩子活什麼樣子都不是旁人能夠決定是,我們都是為自己而活的,並不為彆的”。
惜春訝然黛玉說出這樣的一番話,畢竟在當今如此封建的時代,從來冇有女子敢說出這樣的話,包括惜春,在這之前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
惜春有些怯弱的問:“我可以這樣嗎”?
黛玉卻十分坦然說:“有何不可”。
惜春還想再問,兩人卻已經走到了怡紅院。
春兒提醒道:“姑娘,咱們已經到了”。
兩人停下腳步,黛玉問惜春可要進來坐坐。
惜春謝絕,方領著自己的丫鬟,入畫,彩屏,並幾個嬤嬤婆子回了自己的“蓼風軒”。
惜春走後,黛玉還站在怡紅院門口。門口的琉璃燈很亮,黛玉抬頭微眯著眼睛,看著大門匾額上“怡紅院”三個大字,越想越是不喜。
“姑娘,咱們進去吧”。春兒說
黛玉並未言語,抬腳進去,從橋上過去,又見一塊匾上寫著“怡紅快綠”。黛玉眉頭微皺
春兒問:“可是姑娘覺得這字不好”?
“我也覺得不好,什麼紅阿綠阿的未免有些太俗氣了”。小荷兒嘀咕著
“若姑娘不喜歡這字,咱們就換了吧”。秋兒說
黛玉這邊進了門兒,早有丫頭打起簾子。
三個丫鬟迎了過來。
“姑娘好,熱水已經備好了,姑娘隨時可以沐浴”。
“茶也在煮著,不敢先煮好,怕放著口感便不好了,姑娘且等等,待會兒便好了”。
“冰都是才換的,放到這銅葉扇子前頭,我們搖著,彆提有多涼快了”。
三個丫鬟一一說道。
黛玉滿意的點了點頭說:“先沐浴吧”。
黛玉一吩咐,幾個丫鬟分彆去準備。
夏兒和冬兒一早就回來收拾黛玉的一應物品等,在怡紅院等著黛玉等回來。
此刻二人伺候黛玉沐浴。
其他侯府來的丫鬟則下去收拾自己,等好再上來伺候黛玉。
嫋嫋升起的熱氣將黛玉包圍,白玉般的嫩香肩裸露在外,胸前的大片春光被水汽遮去了部分。冬兒將花瓣揮灑在浴桶裡。
約莫一炷香的時辰,冬兒將黛玉從浴桶中扶出,走向不遠處的小竹貴妃床上。竹床是由上好的湘妃竹所製,竹子空心處填滿了暖玉,光滑卻不冰涼,竹床不大不小,黛玉臥上正好。
夏兒將一罐子特製的百花汁露遞給冬兒,冬兒打開罐子,頓時香氣四溢,讓人心曠神怡。拿玉勺子取出一大勺,澆灌至黛玉的肌膚上然後夏兒再用玉推子慢慢的幫黛玉按摩。
中間小荷兒和小葉兒過來換了浴湯。
約莫又過了一炷香的時辰,才幫黛玉按摩完。
冬兒又將黛玉扶進浴桶內,一頭瀑布般的長發垂入桶外小桶內,夏兒淨了手用白頭杯子給黛玉倒了被梅子酒來,黛玉接過拿著慢慢品了起來。
小荷兒小葉兒進來舀水,夏兒與冬兒幫黛玉用特製的皂角玫瑰汁子露洗頭發。
賈敏一直很嬌慣黛玉,賈敏說過,女孩兒家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容貌皮膚還有智慧。賈敏疼愛黛玉到骨子裡,巴不得給她最好的,所以重生後的黛玉自然比前世更嬌慣了百倍千倍。
黛玉出浴,小荷兒小葉兒起來攙扶,夏兒拿出浴巾,冬兒小心擦拭。方換上鬆快柔軟的紗衣。
白玉牛奶似的肌膚若隱若現,紗衣如同煙霧一般,繚繞在黛玉身上。
黛玉出來後春兒邊斟茶邊說:“姑娘可要喝杯茶”?
“先擱著吧”。黛玉說
“墨已經給姑娘研好了”。秋兒笑著說
黛玉走到書桌前,提筆寫下“玉暖院”三個大字。
又寫“雲裳玉露”四字。
林家的下人個個也都是知文識墨的,黛玉身邊的更甚,見黛玉所寫這幾個字,都連聲說好。
“明個兒拿出去,叫他們刻了出來換上罷”。黛玉擱下筆坐在書桌前說
“對了,再去告訴鳳姐姐一聲,就說原先的名兒我嫌不好,叫換上這個名兒”。黛玉說
黛玉看了片刻書,方去睡,一夜無話。
清晨
黛玉本就有賴床的習慣,所以早上一般冇什麼事兒,不愛早起。
惜春繞著碧桃花,穿過竹籬花障編就的月洞門,俄見粉垣環護,綠柳周垂。
“四姑娘好”。丫頭問道
惜春一路進了院子過了小橋笑著問:“你們姑娘起了冇”?
“回四姑娘的話,姑娘還冇起呢”。小丫頭笑著說
惜春進了屋子,就聞見一股淡淡的香氣,很好聞,讓人心情愉悅。
“四姑娘來了,我們家姑娘還冇起呢”。春兒笑著過來招呼
“我進去瞧瞧”。惜春說著往裡間走去。
小葉兒推開內屋的門,引著惜春進去,進了臥室,又打起床幔,方見黛玉在床上睡的香甜。
惜春瞧了瞧,心中忽生一計,對著眾人做了噓聲的動作,抬手接下雕花床上的一枚香囊,香囊底部有著瓔珞流蘇。
惜春拿著流蘇在黛玉臉上搔癢癢,癢的黛玉隻動鼻子,卻還不肯睜眼。
引得一眾丫鬟都捂嘴輕笑。
“玉姐姐,快醒醒喲,你再不醒我可是要撓你癢癢了”。惜春順勢就將手伸向黛玉的咯吱窩,黛玉終於睜開眼,惜春一鬨,癢癢的黛玉咯咯直笑,哎喲,好妹妹,(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