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白七之惑
“啊!”
“怎麼了?”圓桌對麵的男子緊張兮兮的問道。
“噢,冇什麼,剛剛眼花,好像看見了一團火。”錦翔撓著頭,望著大堂門口的電子燈籠,可能是餘光瞥到了,當做是有火。男孩閉緊了眼,再睜了開來,便冇有那種幻象了。
這裡是晚上八點半的周莊,三小時前,這裡發生了一起命案,與重案組隊長淩依一同前往的隊員老黑不幸死在了這小小的矮房之內。他被殘忍的砍下數十刀,就連腦殼都被砸出了血洞,而犯罪人卻不知去向。
在不遠處是一個身穿白色西裝的陌生男人,他自稱是偵探社的偵探,私自前來調查這裡的殺人案件,卻巧遇了老黑的死亡。錦翔與浩霖則是被這棟房子的男主人邀請而來,打算淨化走這裡的怨靈,小虹。
小虹是先前住在這裡的房客,但也慘遭殺害,她為了找到犯人,不願托生,夜夜守在自己死去的地方哭泣,擾人心煩。錦翔與小虹的鬼魂交流後,知道她說什麼也不願走,接著他便把目標指向了那白衣男子,現在破案才是最主要的目的了。
“喂,白七!”錦翔說話很大聲,走路起來也大搖大擺的,讓人一看就知道是個冇腦袋的中學生,他現在隻想知道犯人是誰,彆的也管不了那麼多。
白七隻是嗬嗬的看著對方,冇有回應,他被銬在了椅子上好幾個小時,連廁所也去不了。而在期間他又放出了犯人的線索,他故意將線索說的模棱兩可,讓人猜不透,這樣他便有了籌碼,可以讓那刑警大隊私下放了他。
“你告訴我啊,殺人的到底是什麼人?你知道的吧?!”錦翔坐到了他的旁邊,在那家夥耳邊不斷的嚷嚷著,白七可不知道這家夥這麼會扯,一說就可以停不下來。怪不得在黑貓知道自己的召喚者是怎樣一個人的時候,氣氛就差到了極點。白七更加的哼笑出聲,把錦翔的一舉一動都看成了說相聲。
這時前廳外的警員都聚攏了起來,淩依正在向他們報告那個白衣男子突然在這裡出現的事情,而那些家夥表麵對那白七懷疑警惕著,內心卻不把他當一回事。冇有人會傻到殺了人後還呆在犯罪現場的,更冇有人會穿著一身白衣服去殺人,這個人可能是個偵探,隻是碰巧到了樓上再被發現罷了。
“淩大隊長,上麵我們也差不多清理乾淨了,證物都搜集保留在這裡。”那位法醫口氣很粗,撐腰在淩依的麵前指著大堂桌上的幾包紙袋,他的個子比淩依還矮,所以隻能微微抬頭的說:“屍體我們得運回去,有什麼再來這裡的警署聯係吧。”
說完那老男人就呼喊著幾名小警員走出了門,淩依著板著又臭又硬的臉站在大堂中央,這件事馬上就會傳到重案部門裡,如果她不儘快破案,上麵的就會認為她辦事不利,將她撤下,直接換人調查。
淩依不為了自己的職位,隻想為老黑爭一口氣,說什麼也要把犯人揪出來,她現在積了一股怒氣和怨氣,並且都轉換成了無比的動力,高挑的女人踩著中跟的黑皮鞋,銀亮的警徽在燈光的照耀下一閃一閃,她冷淡的張嘴說道。
“白七,要什麼條件,你開吧。”
白七還在對著錦翔哈哈大笑,在聽到淩依的話後,他居然笑的更開心了。那高瘦的奇怪男子繼續噴灑著自己嘴裡的口水,全身都笑的發抖,他不斷的來回吐氣,想要製止自己的笑聲,過了一分鐘後,白七終於平靜了下來,他還是有些笑眯眯的說道:“放了我,然後我要這家夥跟我走。”,
男子用那被固定的手指了指身邊的錦翔,對方還冇發現那手正指著自己,而淩依和浩霖都在一旁不解起來,他為什麼要錦翔?
“你找他去有什麼事嗎?”淩依厭惡的看著這個男人,她從一開始就冇喜歡過他,這種人的腦子裡裝的東西,是一般人永遠都無法知道的,而淩依則知道一點,裡麵的東西,是她根本不想了解的。
“他能叫出黑貓啊,我找他找了好久了。”白七咧著乾癟的臉頰,轉向錦翔,這時身邊的男孩才驚異的看看旁邊,原來他們在說的人是自己?!
“就這麼簡單?”淩依追問到。
“就這麼簡單~~~”白衣男子大幅度的點了點頭,慢聲慢氣的說。
“小夏,放了他。”雖說淩依有些不甘,這樣一個人也是潛在的危險人物,她可不知道哪天他瘋起來,會去殺多少人來嘗試他內心的‘感受’。
那個被稱作小夏的就是那位麻子臉警員,他有些墨跡的冇敢上前,站在稍遠的地方捏著鑰匙,雙眉緊皺,嘴唇煞白。
淩依用目光示意他可以解開手銬了,但麻子臉依然冇有動彈,他憤恨的說道:“我不知道您在想什麼,可是隊長,他還是嫌疑人不是嗎?!”
小夏隻是個普通的警察,他完全聽不懂那黑貓或者是關於那個棕色頭發的男孩的任何事情。他隻有一個職責,就是抓住犯人。而這個人出現在老黑的屍體身旁,是最最有嫌疑的人,即使他們還冇有拿到逮捕令,但重案組的首項特權就是可以抓住那些可疑的犯人,不讓他們有機會逃出法網。
“他擁有犯人的證據,這是唯一讓老黑瞑目的捷徑,懂嗎,小夏?!”淩依也鎖起了眉頭,她冇有考慮到其他成員的想法,的確是她的失職。隻是現在時間緊迫,她應該儘快說服對方,好讓白七把嫌疑人的證據拿出來。
“他說的你也信?!為什麼不自己掌握證據再去把犯人揪出來呢?!”麻子臉突然激動起來,他不顧在場的其他隊員,就那麼大呼小叫的與淩隊長杠上了,鑰匙現在在他手裡,隻要他不給,就冇人能放走那個殺人犯。
當地的警察已經散去,現在也僅剩重案組的幾名隊員圍聚在大堂之中了。那屋主兩人正在看這群警察的笑話,王一還是呆呆的坐在後麵的圓桌上,感覺自己身邊有什麼人盯著他,連筷子都不敢動一下。
江南的小雨延綿不絕,像霧一樣的雨水不知何時已經打濕了廳堂外的青磚路麵,圓木柱子也沾染了一顆顆細小的水珠,隻要伸出一隻手,手心裡便會濕了一片。
大廳裡的人卻無暇欣賞這曼妙的雨景,夜色將雨的身影遮蓋住,並且將人心也隔了開。肝膽相照的警員違背著上級的命令,無法放逐那個品性不端的男子。力不從心的淩大隊長,此時歎了口氣,摔倒般的坐回了龍頭木椅上,按捏著自己的太陽穴,頭疼無比。
淩依不是聖人,更不是什麼超人。她雖然自幼學道,在學習、工作上也不比其他人落下多少。她從小就抱著一顆正義的心,想要做警察,也是她一直以來的夢想。隻是見過的世麵多了以後,她才發現自己在六畜時的表現,才更像真正的自己。
她可以壞壞的教訓學生,並且推銷自己的產品讓相互得利。她也可以肆無忌憚的穿好看的衣服,打扮的更年輕些。她更不用總是看到腥風血雨的場景,並且頭大的去解決那一個又一個的愚蠢案件,隻是她為了和平,還是堅持著自己夢想的道路,艱難前進著。,
“那可不可以這樣,在抓到犯人之前,你還得由我們監管著,之後便能自由離開了。”淩依退了一步,想無法強製命令自己的隊員去做不正確的決定,隨便放人的確是失職的行為,她感謝小夏的提醒,以至於她冇有跟旁邊那個穿白西裝的人一樣,為了達到目的什麼都可以去做。
“好吧,那也行。”白七在得到可以要求帶走錦翔的條件後,態度就轉了一百八,說什麼都能說的過去了。淩依也吃力的點點頭,此時再看了一眼小夏,那個有著麻子的小警員也終於寬了心,把鑰匙交了出來。
白七厭惡的看著自己手腕的傷口,那白的發灰的皮膚上麵,有著一圈紅色的印跡。他用手搓了搓那紅印,但還是冇有好轉多少,接著他又抬起頭,對著那群警員展露出了假惺惺的笑:“謝謝各位長官了。”
“那麼現在,你可以說了吧?”淩依翹起了腿,冇有從那椅子上站起來,她現在渾身又累又重的,連續趕路和收集線索,快把她身上所有的精力都消耗殆儘了,加上老黑的慘劇,可憐的大姑娘現在根本冇有說話的力氣,卻還得繼續為案件奔波。
“我可以讓你們解決這個問題,但是難免不久之後又會有下一個問題產生,難道你不想知道這些人到底是怎樣形成的嗎?”白七站在大堂中央開始振振有詞,他仿佛變成了大學的講師,對那群什麼都不知道的人講述著自己的人生觀和哲理。
“這種事情你還是自己回家慢慢研究吧。”淩依不屑的回答。
“你不想嗎?難道你真的不想知道,關於陰晷的傳說嗎?”白七偷偷的湊近了淩依的臉,他對著她輕聲細語,但也不是低聲到周圍的人聽不見的程度。其他人都為他的話感到疑惑不解,然而隻有淩依和錦翔他們,才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這個人。
“你在說什麼?!你知道些什麼!?”錦翔插了進去,他在知道對方提到陰晷二字後,便激動不已,他們本就為了陰晷的消息,正在四處奔波尋找著。為此他的朋友還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正是因為這可怕的陰晷,雖然冇人使用過它,或知道它的真假。
“哈哈,小錦翔彆激動啊,你要是想知道,我自然會告訴你,但是不能在這裡。”白七麵指周圍的無知警員還有兩個俗不可耐的房主,他可不想被那些白癡知道陰晷的秘密,而這起案子的誘因,其實就是因為陰晷,一切的一切都能追溯到這東西的產生。
“但這是兩碼事,目前還是先把案子解決掉。”淩依開了口,她雖然也對陰晷之事很有興趣,可是老黑的屍骨未寒,她又怎麼能把身邊的隊員都放掉,自己一人去研究那所謂的陰晷呢?
“一碼事,你不要拘泥於這裡的小結。淩大隊長,你是本家人,知道這世上還有很多未解的事情,陰晷其實就是導致這些慘案的源頭,你若是對此冇有興趣,我也無話可說。”那個穿著白色西裝的那人又突然正經了起來,他的眼神不在飄忽,而是變得非常嚴謹和認真,隻是那高瘦的身型無法將他的氣質襯托出來。白七把話說的很重,導致那淩依不得不去想,她到底是為了解決這一切還是僅僅滿足於現狀。
那白七雖站著說話,但還是不由自主的抖起了腿,那副懶散的樣子看著就讓人覺得不爽,小夏也為他們之間的對話感到心急。他現在根本不知道淩隊到底在說什麼,因為那些話與這次的案子都無關,而且也不是他們能聽得懂的對方,他知道隊長一定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但是這一切都比老黑的死來的重要嗎?!,
“你們夠了,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麼!?”麻子臉再次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那個中學生和淩隊看起來好像非常熟悉,不僅僅的親戚的關係,而那突然出現的嫌疑人卻能與他們說到一起,仿佛自己才是局外人一般。
“小夏你冷靜點,事情無論發生什麼後果,我都會負責到底的。”帶著黑框眼鏡的女人朝著對方嗬斥一聲,她說完又低下了頭揉著自己緊繃的太陽穴,額頭的青筋往外蹦著,腦子也在頭骨間肆意的旋轉,淩依快要到極限了。
“什麼後果?不會有什麼後果,後果隻是你什麼都冇做成,反而被一個神經病忽悠了去!”麻子臉也不吃那一套,壯著膽子與其對吼出聲,他也說的麵色通紅,但是看見淩依吃力的樣子不免心痛萬分,隻是他實在不明白,到底有什麼事能比老黑的死更重要的?
“你現在想怎麼樣,就說個明白吧。”淩依抬起頭,聲音嘶啞,她冇有麵對小夏,而是對著眼前那個抖著細腿的男人說道。
“到我的公司去,我跟你們慢慢說,這裡的事也能很快解決,不必擔心。”白七把話說的很輕鬆,也掃了一眼其他的人,那些刑警隊員都是一副吃了癟慘樣,想要說什麼,但又不知道怎麼阻止事態的發生。
“好,現在就去,小夏,你跟我們一起來。”淩依抬起了腿,再重重的踩在大廳的灰色石板上頭,發出了巨大的響聲,她的精神一下又聚攏了起來,並且邀約著小夏與自己一同前行。那不知所雲的隊員縱使千百個不願,但為了得到事實真相,他也隻能俯首跟在後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