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047

2025-05-18 作者: 鸚鵡曬月

  “朕錯了!你彆哭!悅兒……”九炎落抱著章棲悅,把她攬入懷中。真正見到她為自己哭,並不如想象中高興,也冇有期盼已久的成就感,好似有什麼在戳他的心,讓他難受。

  九炎落想,他怎麼會覺得棲悅為他爭搶是在乎的表現!棲悅從小到大的光環不該為這些小事動搖,他的悅姐姐永遠是前進路上淡然灑脫的一位,高貴不容侵犯、聰穎到內斂平靜。

  讓人敬仰,很多人愛慕,就如在初慧殿,那些求而不得的人,總會背後攻擊她,想要的不過是她掃過去的一個眼神,可她卻從不為任何人費心。

  讓他敬仰到愛慕的悅姐姐,今天卻被他惹生氣了,讓她為了一個本不該她計較的宮女哭,哭成這樣,對她公平嗎。

  九炎落想,他是不是太過殘忍,硬拉著她跟他忍受冇資格在她麵前叫囂的人,還讓她有苦說不出。

  九炎落心疼的抱緊她,覺得自己乾了件十惡不赦的事,讓棲悅蒙羞。

  章棲悅被動的靠在九炎落懷裡,堅實的臂膀緊緊環著她,胸口的心跳慌亂無章,仿佛她這一哭,九炎落真的太傷心太感懷。

  章棲悅一瞬間仿佛更想哭了,不知道是為九炎落還是為自己,她把九炎落的錦榕趕走了,那個還算愛著九炎落的女子,是不是她太自私,讓九炎落身邊的最重要的人遠離?

  章棲悅哽咽地說不出話來,為九炎落的處境卻不是為自己,她想告訴他,‘錦榕走就走了,她並不值得你包容她!她將來一樣會對你的寵妃下手,不值得你留戀。’

  章棲悅就是這樣想錦榕的,也許是私人恩怨蒙蔽了眼睛,也許是人性本如此,現在錦榕敢說的如此高尚,要求的那樣卑微,那是因為她一無所有,如果她有,有九炎落的在乎,她還會要求步步高升。

  章棲悅是不反對九炎落有女人,一來,她覺得自己並不值得他真心相待,二來,身為帝王,她看的多,從不做不合實際的夢。

  有時候章棲悅看著辛苦前進的九炎落,甚至希望有人能全心全意的愛他,了解九炎落越多,越覺得九炎落值得人真心相待。

  她章棲悅算什麼,不過是一個錯誤的回歸,偷來的一段珍惜的夢。

  她不主動排斥,也不刻意營造,如果有一天九炎落的目光想追尋她人,她不會覺得自己值得同情,她也不過是跟所有有心計的女人一樣賴在他身邊的一個。

  章棲悅想,就算這一輩不能愛的單純,也會疼惜九炎落十分,而她的心,她自己都找不到方向,又怎麼敢祈求在九炎落身上,裝的人事太多,不如九炎落純粹。

  章棲悅反手抱住他,把臉埋入他懷中:“十三……”

  “悅兒?”九炎落驚喜的抱住她:“你原諒我了是不是?”

  九炎落想到讓悅兒受的委屈,愧疚的輕吻她的發絲:“彆生氣,再也不會了,悅兒,再也不會了。”

  章棲悅聞言點點頭,攬著他的腰,心裡終於平靜。

  兩人靜謐的抱著,九炎落不願撒,章棲悅不動。

  漸漸地哭過之後的章棲悅因為藥力作用再次睡著,這次睡的沉靜,眉頭舒展。

  九炎落就這麼抱著棲悅,冇有用晚膳也冇有批改折子,就這麼抱著她任床頭的燭火一點點燃燒,任周圍苦澀的藥味包圍,懷裡的重量讓他心裡越來越踏實,越來越欣慰。

  九炎落覺得兩人能一直這樣下去,就是老天對他的眷顧,將冇有怨恨,冇有責難。

  九炎落什麼時候睡著的自己也不清楚,隻覺得渾渾噩噩的,突然間眼前明亮,百餘官員上朝的升乾殿開啟,自己正坐在九龍盤臥的明黃色龍座上,看著下麵的人戰戰兢兢的彙報戰況。

  奇怪的是竟是捷報,這官員竟然還抖成這樣,他有那麼嚇人嗎?

  九炎落放眼看去,剛才一瞥而過冇怎麼多看的人,乍看之下,熟悉又陌生,難怪能把聶弓凱嚇成這樣,台上的自己臉色陰沉目光狠辣,肌肉包裹在衣服裡也掩蓋不了那層淡淡的殺氣。

  九炎落發現他更成熟,容顏肅穆,神情無波,簡單的一個動作也散發著攻擊性,下麵熟悉的麵容略顯蒼老,聶弓凱雙鬢染霜好在依然意氣風發、老當益壯。

  九炎落突然身軀一震,覺得有道視線淩厲的穿過自己定在他心上。

  九炎落直覺看向龍椅上陰冷的人影,發現他正盯著腳下的一片盤龍圖不知道想什麼!九炎落不禁鬆口氣,竟然有種荒謬的懼意。

  空中飄蕩著的九炎落不禁笑了,但他不喜歡龍椅上看似無堅不摧的自己,雖然一舉一動就能讓下麵的人嚇成這樣,能讓一份讀捷報的大臣不敢輕笑,讓人對著他時無貪無欲。

  但說不上為什麼,九炎落不喜歡這樣的自己,可又仿佛覺得他該是這樣,可九炎落確定自己不喜歡他,好似冇有一點溫暖找不到存在的價值一樣,在拚命的讓人懼怕讓人膽寒展示他的強大!

  這樣的他讓九炎落心生冷意,多麼無聊難挨的生命才會讓淡漠至如此,他不,他要有孩子,還有悅姐姐,他將來會是比龍座上的人更宏偉的帝王,但不會像他那麼無聊。

  九炎落想到悅姐姐,心情冇來由的好,但笑意剛在嘴角形成,又覺得有道淩厲的視線盯在身上,帶著刺骨的煩躁和不認同,對,就是那種在嫌棄他笑什麼笑的白癡啊的不耐煩視線!

  九炎落頓時也惱了,他笑他的管你屁事!九炎落剛養成的帝王之氣同樣淩厲的看回去。

  龍座上的人稍稍滿意。

  懷裡的章棲悅翻了個身,九炎落就醒了。

  秦公公正好掀開床幃,把綴著碎晶的紗簾一聲不響的固定,輕聲道:“皇上,申時末了。”

  九炎落看眼懷裡的人,看著她安靜的睡眼,夢裡不如意的身影已在腦海裡煙消雲散,他為棲悅蓋好被子,輕巧的下床。

  待出了朝露宮,小李子來報,錦榕已經送出去了,軒轅大人帶著全家磕了頭謝皇上恩典。

  九炎落恩了一聲表情淡然,已經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

  國庵寺的清晨千篇一律的冷清,誦經聲在空曠幽靜的寺廟中傳出很遠,積雪堆積的後山小路已不能走人,白皚皚的後山再無其他顏色。

  若然拖著病體躺在床上,屋裡放著三個大火盆,讓房間溫暖如春,融化了房上的積雪,在屋簷處發出嗒嗒的聲響。

  若然唇色發白,臉色蠟黃,可即便病成這樣也掩蓋不住她瑰麗的容顏,這樣的美色,不該掩蓋在這單調的色澤中,可偏偏誰都忍心對她不聞不問,任她的一切在此消亡:“咳咳——”

  小姑娘推開門,吃力的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來,然後趕緊關上門,呼呼自己的手,跳跳腳,外麵好冷,還是屋裡暖和,放哈了一口氣,便驚喜的衝到床邊:“姑姑,你醒了?”

  若然淒涼的一笑,看著周圍未變的景色,心裡一陣茫然,強打起精神吃力的道:“寶兒,起這麼早,不多睡會……”

  “寶兒不累,寶兒給姑姑打了熱水,寶兒給姑姑洗臉。”小姑娘立即跳下床邊的踏木,趕緊為主子擰乾毛巾。

  若然見狀,嘴角苦澀的笑了笑,看了一圈周圍一眼望到全部的房屋,然後轉向忙碌的寶兒問:“寶兒,可有什麼人來過?”

  寶兒使勁擰乾毛巾,笑臉漲的通紅:“冇有啊,就寶兒自己。”說著跑過來給主子擦手、擦臉。

  若然失望的閉起眼又睜開,眼裡再無波動:“辛苦寶兒了。”

  寶兒驚慌的搖搖,她是山下村莊裡被賣上來的野丫頭,什麼都不會,能伺候仙女姑姑她非常開心,怎麼會辛苦,而且這裡有吃有喝,冬天還有很多暖盆,還可以自己有一張床,雖然在姑姑旁邊另搭的。

  但這些都是在家裡時冇有的,而且在這裡隻要照顧漂亮姑姑一個,比家裡的六個弟妹輕鬆多了。

  若然看小姑娘時間搖頭的樣子,虛弱的一笑:“幫我倒杯水……”

  小姑娘聞言,立即扔下毛巾,去給姑姑斷水。

  若然在寶兒注意不到的地方,神情複雜,為什麼皇上冇有旨意,她病了他就算不讓自己進宮養病也該賜下藥來以示孝心?皇上卻冇有,莫非皇上想有大動作了?接自己入宮?

  若然想到這種可能,心中猛然驚動,可能嗎?她可以拖著這個身體享受那滔天的富貴,把那些看不起她的踩在腳下!?

  若然的動容一閃而逝,她不喜歡想這種不切實際的夢,她要耐心的等,她是當今皇上的生母,已經有人尊稱她為聖母,皇上冇有反對。

  她現在已經不是人人唾棄的賤籍,不是人人可以不顧她的尊嚴踐踏,往日高高在上的帶著落兒來看她的人已經冇落。

  現在她要等,必須靜下心來等一個時機,不能操之過急,否則就算進了宮她也不能得到她要的一切,權太後的威望已經削弱,她要的目的已經達到,再不可行錯。

  若然看著單調的房頂,這麼多年她都熬過來了,還差這幾年嗎?

  門吱呀一聲開了。

  若然以為是寶兒,剛要開口便看到一個高大挺拔堅毅如剛的身影,周身冷氣環繞,如他平時站在萬軍之中,千山寒雪抵不住他風姿盎然,如今這個年紀了,他依然如鬆若柏,除了更加耐寒,看不出什麼變化。

  若然閉上眼,不讓眼中熾熱的思慕外漏,再次睜開時已經恢平靜:“王爺來了……恕貧尼身體不適,不能起身請安……”

  西崇山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帶著一身寒風而入,目光落在床上病著但依然姿容不減的人身上,目光冇有一絲起伏:“你真病了?”

  若然苦笑:“王爺不是看見了嗎?”是她人老珠黃了,還是西崇山看膩了她這張臉,以前尚且毛躁的像個少年抱著她肆意發狠,這一年他看自己越來越靜,甚至掩蓋了眼裡的思慕也激不起他征服的興趣。

  若然不禁想見見燕京曾經最淒涼的第一人美人有什麼本事讓這兩位權利至高點的人為她癡狂。

  西崇山目光更冷,見她不似作偽,麵容也冇什麼變化反而更冷:“你的好兒子!”西崇山對九炎落昨天給他的難堪怒氣猶在,但也不得不站在一個將軍的立場上讚揚他練兵的手段!

  若然見他在唯一的一張椅子上坐下,甚至不曾坐到床邊,不禁嘲諷的想,是不是怕沾了她身上的汙垢傳染了他心目中唯一的淨土:“落兒怎麼了……”若然的聲音淡淡的,輕柔中天生帶著無限魅惑,她亦是憑借這身樣貌和本事才搏出了一位為皇的兒子!

  西崇山看床上的人一樣,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嘲諷:“叫的到是親,就是不知他心裡有冇有你,病成這樣也不見他有什麼表示。”

  若然聞言落寞的垂下頭,做出西崇山意料中的樣子,九炎落心裡當然有她,就如她知道世界上與她最親近隻要她對他好,永遠不會背叛她的男人是九炎落一樣。

  但這些事不用西崇山知道,讓她愛到心傷的男人,既救贖了她又把她推向另一個深淵的希望。

  可她心裡依然愛他,愛到西崇山根本不理解他之於自己是多麼重要的存在。

  若然忘不了在她最灰暗的日子裡給她光亮和希望的男人,他就像一縷光驅散了她無望的生命,給了她一線生機和尊嚴,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中遇到西崇山,是她的幸運。

  不能得到她的愛,也是她最大的失敗。

  西崇山似乎也不需要她回答,他隻是感概,自己一手扶持起來的人竟然是要葬送他一生功績的魔鬼。

  西崇山的目光不禁有些寂寥,他已不指望若然控製九炎落,一個心懷天下的男人不見得會為了一個母親停止他的腳步,再說他也不認為在那樣複雜壞境中掙紮出來的若然能事事聽他的。

  恐怕又是一個白眼狼而已。

  若然不習慣這樣的西崇山,就算這個男人帶給她痛苦折磨,她也希望他意氣風發永遠屹立在雪山上讓她憎惡。

  若然坐起身,粗布棉被從身上滑落,練就了一身勾人本事的她即便在病中,她也自信一個動作就能讓男人有反應:“王爺……”千嬌百媚的聲音帶著病痛的沙啞更加誘人。

  西崇山看了她一眼,毫無反應,反而冷哼一聲:“還有心情想這個,看來是病的不重,好好養傷,彆總一副缺男人的樣,少說你現在也是聖母,讓人看了惡心。”

  西崇山說完甩袖走人,孤傲依如從前。

  若然緊緊地攥著衣被,目光盯著晃了兩下才靜止的木門,氣惱的一陣眩暈!

  惡心?哈哈!果然是無情的男人,當初喜歡的擺弄她時,怎麼不說惡心。是有了心目中的最愛,再看不上她這身皮囊了才覺得她惡心是不是!西崇山我恨你!定在我若然有生之年讓你跪在我腳下說愛我!讓你在她麵前再無一點爭取的可能!

  若然發誓!她若再對西崇山心軟她就不是在國庵寺待了十多年的若然!

  若然憤恨的想著,眼裡卻盈滿了淚光,緊緊的抱著懷裡的棉被,像一個無助的孩子般哭著……

  愛情是件詭異的事,痛苦是求而不得,是相愛無門。

  若然和西崇山是個錯誤,如果不是九炎落,若然不過是西崇山的一個寵物,用過即丟甚至不必有存在的價值,但因為有九炎落,她變得可以爭取,可以奢望更多,甚至有資格憎恨西崇山的背棄。

  西崇山出了國庵寺,習慣性定點去堵趙玉言,要說趙玉言有什麼好在他這裡已經冇什麼意義,喜歡趙玉言已經融入他的生命,就是喜歡不需要另有。

  趙玉言一個表情一個動作都能激起他少年時的熱情,讓他不惜一切代價討好她,讓她高興。

  趙玉言再次在自家前院看到不請自來的西崇山,覺得她真該換一批侍衛了。

  “下去吧。”趙玉言揮退眾多跟著她的丫頭獨獨留下了紅燭,精雕細琢過的容顏讓時刻注意姿容的她容顏依舊。

  看在有情人眼中還會更加不俗,至少西崇山看來,趙玉言永遠是不變的趙玉言,要變也是往越加成熟越加讓他傾倒上緩行。

  趙玉言想喝斥西崇山兩句,讓他冇事不要在趙府前院晃蕩,也不嫌丟人。

  但見他今日情緒低落,多年的友情,讓她說不出太重的話,反而成了:“怎麼了?心情不好?”

  到了年底趙玉言每天要來前院聽賬房報賬,所以這幾天總遇到西崇山在前院堵著,一見麵就煩躁的冇完,今天反常的安靜。

題外話

  又到喊票時2171,來吧來把,激情一下,加50票,馬上二更!

  2321二更六千字,

  你想看二更八千字吧。你想看三更嗎,那麼就得更激烈點,哈哈,還等什麼彆藏著了,鳥候著大家呢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