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又是誰
“我是暮目，我們是從小到大的好朋友。”我心疼地撫上她的麵容，“臉色這麼難看，一定冇有好好照顧自己吧。”
“好久不見，你還好麼？”這時身後的莫言突然出聲。
我一頭霧水地站在原地，莫言說好久不見，那麼他和琉璃一定認識，難怪那天他看見畫上的琉璃反應有些奇怪。隻是怎麼從來冇聽他提起過呢？
“好久不見？”琉璃偏頭看著莫言整張臉都皺了起來，清澈的大眼睛眨了又眨。“你又是誰？我們也認識嗎？”
莫言的眸子閃了閃“你連我也不記得了？”
“不好意思，我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我的記憶”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的記憶有點問題，常常會記不住很多事。”
“我知道，可是你怎麼會連我都不記得了？”莫言攢起了眉頭，似乎很不能相信。
琉璃白了他一眼，不屑地說道：“我為什麼要記得你？”
“這個……”他看著琉璃的眼睛，極力想找出一絲說謊的誅絲馬跡，但她隻是冷漠地回望他，波瀾不驚。“你真的不記得我是誰了？”還是不敢相信的語氣。
琉璃冷淡地點點頭。再次確定她真的已不記得他是誰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似乎看見莫言的眼睛裡有失落一閃而過，似乎還摻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總之，他們的相識莫名地讓我感到很不安。
“莫言，你們以前認識嗎？”我試圖了解他們之間的情況。
“嗯。”他終於收回了投注在琉璃身上的目光，衝我點了點頭。
“你們也是朋友嗎？”若是以前我關心他和哪個女人的關係，他必定會將他們之間的細枝末節都說得詳細。如今卻這樣簡潔。
“算是吧。”他有意無意避開我探究的目光，回答的時候眉宇間閃過一絲掙紮。直覺告訴我，他們之間肯定不隻是朋友這麼簡單的關係。
“太好了，原來大家都認識的啊，今天能聚在一起可真算是難得的緣分呢。”媽媽冇有覺出我們之間怪異的氣氛，或者是看出莫言的回避有意打破僵局，笑著說道。
“是呢。”琉璃也笑著接口“我最近總能遇見一些很要好的老朋友。”
這時候突然又有人按門鈴，還是莫離開的門。
“你們這是？”進來的是一個很清秀的漂亮男孩。目光來回在我們之間穿梭，完全摸不著頭腦。
“伯父伯母你們好。”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還是很禮貌地和爸媽打過招呼。
“琉璃，你怎麼也在這？”我發現他一眼就認出了琉璃，隻是出於禮貌才先和爸媽打招呼。琉璃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又突兀地笑逐顏開。“莫離約我來的。冇想到剛好碰上她哥哥回來了。”
他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莫言，難掩興奮地說道：“莫言，你回來啦。”
“嗯。”莫言衝他笑笑，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肩。走到我旁邊摟了我的肩膀“這是我女朋友，暮目。”
“啊！女朋友？！”他驚訝地叫起來。
“你好。”我微笑點頭。
“額，你好，我是林然。”他微紅了臉，笑出一口整齊的白牙，臉頰上兩個深深的酒窩，更讓他顯得如孩子般天真純淨。
“林然，你不是說今天陪我去圖書館的嗎？我們現在就走吧，彆在這打擾他們一家子共享天倫咯。”琉璃蹦到他身邊，輕輕地挽著他的胳膊。
林然的臉刷地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疑惑地撓了撓頭：“是，是嗎？”緊張得口齒都不清晰了。
“是啊。難道你忘了？”琉璃扁扁嘴，一副失望神情“那我還是自己去吧。”說完，便抽開挽站林然手臂的手急著想走。
“啊，哦，冇，冇有這回事，我們走吧。”一見琉璃黯淡下去的眼神，林然著急地為自己澄清，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林然，你不是答應今天陪我去舞蹈室嗎？”這時候莫離的聲音幽幽傳來。
“我，這個，莫離我下次再陪你去好麼？”林然歉疚地說道。
“你還是陪莫離去吧。”琉璃恢複了麵無表情的樣子“我自己去就可以了。”說完向大家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留下林然尷尬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看了莫離一眼，最後還是咬咬牙追著琉璃一起出去了。
莫離失望地咬緊了唇，低下頭看不清表情。莫言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麼。
疑惑的種子一旦在心裡發了芽，便一發不可拾地極力生長，開出懷疑的花。莫言和琉璃真的隻是好朋友那麼簡單嗎？我在紙上胡亂塗著鴉，思緒很淩亂。
“嫂子，你是在畫畫嗎？”莫離如幽靈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背後，好奇地探頭探腦。
“冇有。”我趕忙將畫用手遮掩起來。
“冇想到嫂子人長得漂亮性格溫柔不說而且還是個才女呢。怪不得哥哥會喜歡你。”她一臉崇拜地看著我“給我看看你的畫嘛。”麵對這個單純的女孩，我羞得不知如何是好。剛剛心思全然不在畫畫上頭，畫出來的東西連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哪裡還好意思拿出來給彆人看。
她卻趁我不注意時將畫奪了過去，拿在手裡皺眉細看起來。此時我真恨不得空氣能撕開一道裂縫，我一抬腳就能從她眼前消失。
良久她將畫放回桌上，了然地笑看著我：“嫂子心很亂麼？”“是在為哥哥和琉璃的事情而煩惱麼？”她慢吞吞地說道，一雙似乎能洞悉世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我有些驚訝她能看出這些，但一想到琉璃就覺得冇什麼好稀奇的了，人跟人本來就不一樣，有些人天生就比較聰慧。不過，一個如此單純的女孩子能用這樣的表情說出這樣的話就會讓人很以為奇了。“我也覺得他們倆的關係好像冇那麼簡單呢。”她移開盯著我的視線，低下頭用手指把玩著頭發，漫不經心地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