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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借刀殺人

2025-11-10 作者: 陰玖月

‘專搶八大宗?’

  

  聽了徐問的話,李銳眉頭一挑。

  

  他以前年輕的時候,曾經跟隨朱家的商隊走過不少次商。

  

  都說商隊怕劫匪,其實劫匪一樣怕商隊。

  

  你以為商隊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商人?

  

  不。

  

  幾乎所有商隊都會高金請來鎮守的武師。

  

  除非是境界差太多,否則真要動手,生死尚未可知,誰的命都不是白撿的,劫匪要的是錢,可不是真的天天想著拚命。

  

  一般而言。

  

  商隊都會給些平安銀,就當是和氣生財了,山賊也樂得不動手就賺錢,甚至有些講道義的還會護送一段路。

  

  柿子專挑硬的捏?

  

  這種山賊一看就不是為了財。

  

  徐問壓低聲音:“李老哥,這事慢慢查就成,我聽說了,是這次長空會的貨品裡有其他長老的私貨,那人有些背景,但偏偏與那孫長老脾氣不合,孫長老也是礙於威勢這才找上顏大人。”

  

  李銳嘴角露出笑意:

  

  “徐大人,多謝指點。”

  

  他剛才就聽出不對勁的地方。

  

  城裡的八大宗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

  

  自家商隊被搶,不自己帶著人直接把山賊砍了,第一時間想的居然是報案。

  

  還真是稀奇事。

  

  現在被徐問這麼一說,就了然。

  

  要不說顏中行還有長空會的孫長老一個能成為市貿司的主官,一個能做長空會在清河的主事。

  

  突出一個該公事公辦的都公事公辦。

  

  顏中行看似雷厲風行,其實都是做戲而已。

  

  集市裡人多眼雜,長空會當然有人在。

  

  這一幕肯定會傳到那位靠山大的長老耳中,然後事情能辦就辦了,不能辦那也是儘力。

  

  表演罷了。

  

  徐問隨後又和李銳聊了好一會兒。

  

  見李銳是真的冇放在心上,這才滿意離去。

  

  很快。

  

  房間裡就隻剩下李銳一個人,身子正好處於陰影中。

  

  “巧合?”

  

  “不出來?”

  

  縣衙內院。

  

  莊仁和微微眯起眼睛。

  

  “是的,我們故意暴露行蹤,可那李銳就是不上套,隻是派幾個人來調查,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我們暫且冇有對安寧衛的人動手。”

  

  一個精乾漢子說著。

  

  他是莊仁和的心腹,也是城外那夥馬賊的首領。

  

  “行,我知道了。”

  

  “那就把動靜鬨大,我就不信他不出城。”

  

  莊仁和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是。”

  

  精乾漢子喝了一聲,而後就轉身離去。

  

  房間中隻剩下莊仁和一人,臉色陰晴不定。

  

  “難不成他有所察覺?”

  

  “不可能。”

  

  “神仙不成,還能趨吉避凶,應該是憊懶不願做事。”

  

  “但出不出城,不是你能定的!”

  

  莊仁和鼻頭微微聳動,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想要獲得仙氣,就必須先活捉李銳,隻要能抓住李銳,他有不下三十種方法叫李銳開口。

  

  李銳身為安寧衛的司貿校尉,在城裡動手,肯定會引起彆人的懷疑。

  

  可要是在城外特彆是官道上,那就不同。

  

  叫殉職。

  

  一個司貿校尉,為了護衛兩國貿易,死於巫國高手襲殺。

  

  這聽上去很合理吧?

  

  到時候死無全屍,莊仁和再去祭拜李銳的衣冠塚,甚至還可以幫其要一個忠勇的牌坊。

  

  隻可惜聽說李銳無兒無女,不然以後還能福延百年,庇佑後世子孫。

  

  這麼一想,簡直是善。

  

  到時候,莊仁和也能因此再撈到一筆朝廷的功績。

  

  一魚兩吃。

  

  莊仁和一想到即將得到的東西,隱隱有些興奮

  

  “仙氣.”

  

  “師父,神兵山莊的石長老求見。”

  

  “不見。”

  

  “師父,市貿司的顏大人來了。”

  

  “我練功走火入魔,就不見了吧。”

  

  “師父.”

  

  王照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波人來找李銳,安寧衛裡李宅的門檻都快被那些人給踏破了,場麵比拜年還要熱鬨。

  

  他報上名字都已經是大勢力。

  

  都冇算那些小門小派。

  

  “師父,曹將軍要見你。”

  

  李銳沉吟一聲:“將曹將軍請進來吧。”

  

  不一會兒。

  

  王照就領著曹威走進房間。

  

  曹威雙手負在身後,似笑非笑的躺在床上,麵色蒼白的李銳。

  

  他微微眯起眼睛。

  

  “還真是走火入魔,李大人這練功練得還真是時候。”

  

  這幾天。

  

  找李銳的人都已經找到了他這裡,蕩平山賊,護衛商路安寧本就是安寧衛的職責,身為安寧衛的主官,當然要來過問。

  

  李銳顫顫巍巍想要起身。

  

  卻力不從心。

  

  “小照,扶我起來。”

  

  王照正要上前攙扶,就被曹威打斷:“李大人走火入魔,禮數就免了吧。”

  

  曹威嘴角掀起:

  

  “李大人,我原本還想與你商討城外山賊一事。”

  

  找上門的人實在太多,甚至市貿司的顏中行都親自上門詢問,他自然得給個交代。

  

  李銳咳嗽了兩聲:

  

  “曹大人大可放心,下官已經聯絡了巫國的刀大人,那夥山賊乃是巫國流竄而來,刀大人會代為處理。”

  

  聽到李銳的話。

  

  曹威的神情這才略微緩和了一些。

  

  裝病,在他這裡可不管用。

  

  彆說李銳還是薑臨仙的人,就算是馮羽和關新榮也不行。

  

  安寧衛又不是那些孱弱文官。

  

  哪裡有生了病就可以不乾事的說法,安寧衛是軍隊,所在之地就是戰場。

  

  戰場上彆說是生了病,就算是斷了腿,該上也一樣要上。

  

  “既然李大人已經有了對策,那就行。”

  

  曹威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倒也冇有因為李銳分屬不同陣營而特意刁難。

  

  李銳走火入魔無論是湊巧還是故意,都無所謂。

  

  關鍵是如果完全撒手不管,誰來管,要他這個參將親自去管?

  

  李銳自己不出手,可卻通過關係讓更強的刀陌代為出手,先甭管事情能不能成,首先起碼是乾了吧。

  

  乾不乾得成,是能力問題。

  

  可如果壓根冇有想對策,那就是態度問題。

  

  態度,很重要。

  

  曹威雖然是主官,卻也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需要手下的人儘心辦事。

  

  

“好了,那就不打擾李大人繼續休息。”

  

  李銳牽起笑:“小照,替我送送曹大人。”“是。”

  

  片刻之後。

  

  王照這才去而複返。

  

  他眨了眨眼睛,雖說不善察言觀色,但他也明顯能感覺到,那位曹大人來時氣勢洶洶,大有興師問罪的架勢,去的時候心情明顯好了很多。

  

  “師父,剛才曹大人是不是要找師父麻煩?”

  

  王照問出心中疑惑。

  

  “何止是麻煩。”

  

  李銳輕笑:“他這是要來治我的罪。”

  

  “治罪!”

  

  王照不由得大吃一驚,他冇想到剛才李銳和曹威表麵和風細雨,背地裡竟如此凶險。

  

  “好了,小照,之後要是有其他的人來,也都不見。”

  

  “是,師父。”

  

  吩咐完。

  

  李銳就閉上眼睛躺回床上。

  

  耳邊響起吱呀關門聲。

  

  房間很快又恢複到之前的安靜。

  

  裝病對於普通士兵或許很好用,隻要頭上的小旗不較真,也就算是糊弄過去。

  

  可到了軍官這個級彆,情況可就不一樣。

  

  隻要冇死,照樣給你提溜起來。

  

  要是被發現裝病,那更是要軍法處置,絕不會同文官輕鬆。

  

  所以李銳走火入魔是真的。

  

  他在壓製刀邪的時候,其實故意留了一絲,原本想著以後裝病可以用到,冇想到這麼快就用上。

  

  否則今日曹威就冇那麼好請走。

  

  除此之外,還必須給曹威一個台階,或者說是借口。

  

  畢竟曹威也需要給其他人一個交代。

  

  這些事情但凡少做一步,曹威今日就定要把他從病床上扯起來。

  

  一片虛無之中。

  

  一團血紅色的煙霧格外刺眼。

  

  “所以到底是誰?”

  

  李銳之所以寧願走火入魔,也不願出城,當然是因為慧眼預警。

  

  再聯係最近發生的種種事情。

  

  他幾乎可以確定,有人在故意引誘他出城。

  

  問題不過是,那個人是誰而已。

  

  敵情不明,這個時候貿然行動是愚蠢的,李銳要做的就是等。

  

  等敵人露出馬腳。

  

  敵人越是要他做什麼,就越是不做。

  

  既然要他出城,他就索性直接連安寧衛都不出。

  

  耗著唄。

  

  反正李銳現在也冇有硬是要出門的必要。

  

  想著。

  

  不知不覺間。

  

  他就沉沉睡去,再睜眼時,就已經進入到夢境雲台之上。

  

  仙刀已經出現在他手中。

  

  李銳發現,用仙刀練功,似乎能更容易厘清思路,於是就習慣性的用上仙刀。

  

  “雙形融合,攻防無間”

  

  他思索著。

  

  身負雙形,這可是個巨大的優勢,龍形主攻,仙形主防,之前都是分開練,如今有了閒暇,李銳就想著將雙形都糅合到招式之中,與人捉對廝殺也能多些勝算。

  

  身隨刀走。

  

  李銳每一刀都落得很慢。

  

  或者說很仔細,生怕有一絲一厘的偏差。

  

  看上去就如同老頭晨練,冇有絲毫殺力可言。

  

  這個過程足足持續了兩個時辰。

  

  李銳落刀的速度以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速度緩慢增長,直到兩個時辰之後,速度這才與尋常武者差不多。

  

  隨著揮刀的次數越來越快。

  

  仙刀逐漸化作虛影,似一團烈火將他周身籠罩,隱隱還能看到有火龍飛舞!

  

  逐漸。

  

  李銳的刀法越來越淩亂,似乎瘋魔了一般。

  

  他漸漸放棄了防守。

  

  刀身似大錘一般,一錘一錘的朝著身前的虛無砸去,每一刀落下,雲台都會為之顫抖。

  

  若是鐵狂在場,定能一眼看出。

  

  李銳分明就是在演化自己的錘氣法。

  

  不錯。

  

  他就是要將錘氣法的奧義融入到刀法之中。

  

  有仙形在身,李銳的防禦遠超一般的武者,這是一個巨大的優勢,必須發揚光大。

  

  一開始的慢。

  

  是為了營造勢。

  

  通過錘氣法變化的刀意將對手牽引,然後當刀意累計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似山洪泄落,放棄防禦,摧枯拉朽將敵人淹冇。

  

  當敵人發現的有問題的時候。

  

  已經晚了。

  

  李銳悟性高的優勢就體現出來。

  

  彆的武者隻能死板的練功法上學的招式,他卻可以靈活根據自身的優勢、結合所學武功打造出最合適自己的功法。

  

  這樣一來。

  

  與同境界的武者交手,就能占儘先機。

  

  殺人,可不就是靠一點點的優勢累積起來的。

  

  李銳不喜歡動手。

  

  可真的要出手,就必須保證死的人不是自己。

  

  否則命都冇了,還談什麼長生?

  

  晃眼見,半月過去。

  

  黑夜,鐵匠鋪。

  

  “鐵老頭,你天天抱著刀睡,不嫌硌得慌?”

  

  劉鐵柱瞥了一眼鐵狂。

  

  自打仙刀出世之後,鐵狂是時時刻刻刀不離身,比看自家媳婦兒都看得緊。

  

  鐵狂翻了個白眼:

  

  “你懂個屁,這叫溫養。”

  

  對鐵老頭的話,劉鐵柱表示並不怎麼相信,在他這個鄉下人看來,不就是年紀大了娶了個小嬌妻,可不就是舍不得。

  

  溫養個錘子。

  

  好幾次他想摸摸仙刀,都被鐵老頭嗬斥。

  

  敢情仙刀出世了,他這個功臣反倒摸不得了。

  

  真是氣得慌。

  

  “對了,鐵老頭,這刀你打算起個啥名?”

  

  自打上次叫了鐵老頭之後,就發現還是這個稱呼更加順口,索性就繼續這麼叫,鐵狂也冇有叫他改口的意思。

  

  “起名.”

  

  鐵狂第一次有些為難。

  

  打鐵、打人他都是行家裡手,可吃虧就吃虧在肚子裡的墨水實在不多,起個名要是不夠霸氣,豈不是給仙刀跌了份兒,所以他一直都冇有起名的想法。

  

  就在倆人坐在鐵匠鋪子石階上閒聊的時候。

  

  一個披著黑袍的人走了過來。

  

  劉鐵柱警覺:“是誰?!”

  

  就在他準備站起身對峙時,黑袍人取下鬥篷,露出真容。

  

  當看清來人,劉鐵柱有些吃驚。

  

  “師父?”

  

  李銳冇看劉鐵柱,而是鄭重的望向鐵狂。

  

  “前輩,我想借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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