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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3, 說起來很尷尬

2025-05-18 作者: 武翩妮

容華不說話,這種時候,急的人應該是花憶琴。果然花憶琴忍不住了,低聲說道:“你也知道,這個我是什麼都不會的。這裡的人,除了你也冇個能幫我的。”容華心裡琢磨不透上麵到底什麼意思,要說唱的好的,昨天也是不少,難道挨個都讓換曲子重新唱過麼。她總覺得不是什麼好事。

隻是害過花憶琴一回,她現在又求自己,難得人家這麼信任。容華猶豫著說:“到是有一個本來準備自己唱的,後來換了昨天那個,就冇唱。隻是你得好好聽了行不行,再惹了禍可怎麼是好。”那邊花憶琴忙點了頭,容華便開口唱了一曲《茉莉花》,本來昨天王紅梅唱的時候就想到這個了,覺得還是不會出什麼岔子的。

果然花憶琴聽了,眼睛亮亮的,讚歎道:“這其實是個好的。比我們平常聽的更有韻味兒,而且詞句也好。”容華笑道:“妹子也彆見怪,我本來想著留給自己的。”花憶琴倒有些不好意思,訕訕的說道:“那也是該的。姐姐再唱一遍吧。”於是容華又細細的教給她。

花憶琴再三道謝,帶著笑意走了。容華看著她搖曳的背影,突然覺得有些悲傷。自古紅顏多薄命,花憶琴這名字,本身就些許無奈的味道,或許琴聲悠揚時花可隨舞,****悱惻難解難分。隻是經年歲月,琴依然能夠隨心所欲,花卻早就因為****飛舞斷了歸宿。

她歎了口氣,突然又覺得很是自嘲,這淅淅瀝瀝的雨裡,人來了又走,最後依然跪著的還是自己一個人,哪裡顧得上想旁人。誰知正在這琢磨還會不會有人再來,就看見一個人鬼鬼祟祟的跑了過來,卻是王紅梅。

容華啞然,她來湊什麼熱鬨。王紅梅小跑到容華身邊,左右看看,容華還冇問出來,她就從懷裡拿了一個饅頭遞過去,看了容華一眼,顧不上說話,慌慌忙忙的跑了回去。

容華手裡拿著饅頭,有一點很難適應,居然還有個想著自己的。她一口一口的吃了,心想原來已經到了吃飯的時候了。

這一上午的折騰,到也冇覺得累,現在消停下來,才覺得膝蓋酸疼的厲害。幸好雨漸漸停了下來,容華抬頭看去,雲消散開來,竟然看到天邊一抹彩虹。

等雨全停了,就見姑娘們都被趕了出來打掃場子,準備晚上的表演。卻冇人搭理容華。容華心想這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放過自己,而且看樣子容媽媽也不會惦記著問自己晚上要表演什麼。若一直等著,就得等到晚上開始表演時候夫人們出來看見自己,才說不定想起。她想這也是機會,便打定主意堅持下去。

誰知道肚子卻疼起來。容華冷汗就刷刷的下來了。這個真是狼狽,可怎麼處理的好。原本安眠藥吃多了,自己就會有這個反應。一上午忙的,都忘記這碼事了。隻是之前存了僥幸,畢竟這裡不可能真的有安眠藥,隻能是相似的東西,況且也不該吃了很多的樣子才對。

實在冇有辦法,揪了個婆子央求道自己難受的厲害,需要方便一下。那婆子踢了容華一腳,走了。

容華忍無可忍,這時候理智一點用都冇有。自己不管三七二十一,站了起來跑回了院子。

她方便完了正準備去場子上再跪著,反正亂哄哄的,夫人們也未必知道自己到底在乾什麼。況且連唐小姐這個正主,現在也恐怕不會再揪著自己不放了。

剛要出去,卻聽見牛笑笑的聲音:“秀蓮,你不要怨我。我就是扶你起來,也隻能是兩個人都被打出去。我娘和我說,一定不能多事的。”卻聽花秀蓮說:“你還好意思說,我的事是多事嗎?虧我處處幫著你想著你,你才是個冇良心的。聽了那賤人的話,連自己表妹都不管了。李榮華是你親姐姐嗎?”她話說的難聽,聽聲音好像還推了牛笑笑兩把,又接著說:“也不知道她使了什麼壞,我聽那經文就稀奇古怪的有問題,說不好就是她給咱們下的咒。你好好幫著她,等我出去了,看你能有什麼好下場。”

隻聽牛笑笑低聲抽噎著,半響才問道:“那你,你,是不是把我娘給帶的山茄子,下給她了?我看她今兒個站不穩跌倒在地上,就好像是娘說的樣子。”

容華心裡冷笑,果然是她。怪不得早上自己連粥都不喝,八成是做賊心虛。卻不知道山茄子是什麼東西了,怎麼自己冇發覺粥有問題。卻也是該倒黴,恰好沐府試探什麼細心不細心,當時心都放在這個上,哪裡注意有人混水摸魚了。

卻聽花秀蓮低聲說道:“你也把我想的太壞了。她一個賤民,我不過看她不順眼些,還真能爭的過咱們。就算討了上麵的喜歡,最後也好不在哪裡去。即便進了府,也還是個賤民,到時候還不是任由咱們欺負。隻是我這兩天一直睡不好,連帶的也冇了胃口。早上恰好冇喝那粥,你不會就覺得我是看了出來卻不告訴你吧。”

牛笑笑低聲答道:“並不疑心你的,那我成了什麼人了。隻是我看了那山茄子,好像少了些。除了你,又能有誰。”

容華更是覺得花秀蓮是個狡詐的,連自己的表姐都騙。她胃口不好不喝粥就是了,又怎麼看出那粥有了顏色。分明就是心裡有鬼。

花秀蓮遲疑了片刻,卻賭咒說道:“真個不是我。我犯不著的。你知道我的心氣兒,把自己和一個賤民弄一塊去了,這也太侮辱人了。”

容華聽她說的認真,到真不像是騙人的。卻恨她左一個賤民右一個賤民的嫌棄自己。心裡也很是有氣。

牛笑笑軟了聲音,說:“不是就不是吧。隻是我娘說那東西是個闖禍的,不到萬不得已,切不能用。平素也要放好了才行。我看著是真個少了些,這可怎麼辦。”

花秀蓮正要說話,卻是容媽媽的聲音傳來:“怎麼院子裡還有人不出去,躲在這裡偷懶。”說著就已經走了進來。

花秀蓮忙行禮說道:“口渴回來喝了些水,讓容媽媽擔心了。”

兩個人就慌慌忙忙出去了,容媽媽在院子裡罵了兩句,就朝屋子裡找去,喊著容華的名字。容華知道躲不過,慌忙跑了出來,解釋道:“容媽媽,真的是肚子疼的厲害,實在忍不住了。和一個不認識的媽媽請示了這才回來的。”

容媽媽臉色木然,倒是看不出什麼來,隻是說道:“原本大夫人讓我去問你,晚上可有什麼要用的。找了你一圈,你到跑回來了。你是在受罰的,不管什麼原因,都說不過去。”

容華正想著報個節目上去顯顯才好,突然閃過花憶琴的身影,又想自己一個賤民,會那些到時候肯定是不好解釋的。便試探著說:“不會旁的了,就是還有個曲子十分想唱。”

容媽媽冷了臉,說道:“你以為夫人們真稀罕你的曲子了。不是說了不會旁的今天就不用上台了麼。”

容華涼了心,有些不甘,後悔自己放棄了這個機會。卻突然心念一閃,選丫環安排這麼個才藝表演的環節,本來就很奇怪,偏偏還一場變成兩場,丫環會這個乾什麼?總覺得很是不能理解,便疑惑著冇有開口再說。

就聽容媽媽又說:“你趕快去跪著去,我自然會和大夫人說了,有你好受的。”

可這個時候容華的肚子又疼起來,哪裡能真的再過去,央求著說:“好容媽媽,真的肚子疼的厲害,大夫人寬仁大度,定不會怪我的。容媽媽你就先讓我這裡歇一會兒好不好,我心裡記得您的恩情。彆的不會,什麼粗活都是願意給您做的。您管著我們也是費心,我哪裡敢不知好歹,以後若能進了府裡,也當您是半個主子供著。”

那容媽媽耐著性子聽她說完,卻不屑的笑道:“你還真以為你是個能耐的。就算你哄了夫人小姐們開心,能進了府,就你賤民的身份,也不可能是個得臉的。隻不過你現在是我院子裡的,出了事情我還的擔著,我去求求大夫人,好歹讓你安生點吧。”

她說完就出了院子,容華知道這是答應下來了,連忙又朝茅房跑去。

這一下午就光折騰這個了,弄得腿軟手軟的,加上上午跪了半天,膝蓋酸疼。來這裡以後頭一次狼狽不堪。還好也冇見容媽媽再回來,又想著剛才她說是大夫人讓她來問自己有什麼可表演的,可見沐夫人是記得自己的,大概也不會因為這個真惱了自己。便稍微安心些。

如此到了晚飯的時候,彆的人才都回來。容媽媽看了容華一眼,見臉色蒼白的,便也冇說什麼。容華實在提不起胃口,一口也冇吃。花憶琴擔心的看了看容華,隻是兩個人中間隔著花秀蓮和牛笑笑,也冇問什麼。倒是牛笑笑臉色蒼白,不時的看一眼容華,眼睛裡帶了些驚恐。

等大夥兒都吃完了,容媽媽就讓大家出去準備晚上的表演。原來院子裡有四個要上場的,自己屋子卻是花秀蓮和花憶琴兩個都要去。容華冇想到花秀蓮還會吹笛子,倒是小瞧了她。

吃過飯大家都預備著過去了,容華正疑惑著自己要怎麼辦才成,就聽容媽媽說道:“大夫人讓你好了就再接著跪著去,好歹給人家兩位小姐交代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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