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28,沐容雪歌的禮物
容華朝紫煙揮揮手。紫煙本一直注意著她,看見動作,便突然說道:“大家快把燈都吹滅了。”幾個人楞了一下,並不知道這是乾什麼,但是剛剛紫煙這番話本來就有些和平時不一樣,所以都有些雲裡霧裡的感覺,又聽她叫了一遍,也顧不得多想,慌忙都起來把燈吹了。
容華便把螢火蟲都放了出來,微弱的光芒星星點點的四散開來,先是紅玉就忘了再吹笛子,歡呼著跑了過來。緊接著金丹綠柳也驚叫起來。蘭姍張大了嘴,看了紫煙一眼,便也笑了。一時院子裡都是讚歎之聲,幾個女孩在螢火蟲三色的光芒裡來回跑動,清脆的笑聲蕩漾開來。
半晌,紫煙讚歎道:“多好啊,咱們現在,都很開心是不是?”
容華偷偷朝門口看去,沐容雪歌已經轉了出來,倚著大門,朝裡看。後麵一個身影靜立不動,應該是富貴。
上官洪說過,世界上冇有完美的東西,但是哪怕漏洞百出,隻要那最閃光的一點,對上了那個人最需要的地方,你就贏了。
所以你會發現一個又帥又多金,性格溫柔事業有成的男人,卻有一個很是醜陋而且氣質一般的妻子,不要覺得奇怪,定然是那女子有著你所不知道的特質,最能打動這個男人的心。也好比我們總在看到某個策劃案或者計劃的時候,覺得無比幼稚錯誤到處,可是偏偏卻被上頭認準了並且執行了,又偏偏效果還非常不錯,這也不要奇怪,因為優點不用太多,一點就夠。
容華心跳快了起來,這個忽喜忽悲卻又無喜無悲的大少爺,會不會對這段話,對這個情景,有了感覺呢。自己能不能一下子,就試探出來他的弱點呢。她一直注意著院門的地方,卻見沐容雪歌一動不動。
等螢火蟲都飛遠了,大夥兒點了燈,這才發現沐容雪歌微笑著站在門口。紫煙有些激動,絞著手指看著沐容雪歌不說話,還是蘭姍叫了聲少爺,笑道:“少爺可回來了,今兒個是紫煙姐姐的生日,少爺可得給姐姐送好的禮物才行。”
她說的很是隨意,金丹幾個嘻嘻哈哈的笑著,看去也不以為然,容華在這裡呆了這麼些天,也知道沐容雪歌不講究那些禮數,呃,也不好說,大多數時候是不講究的。她便也開口笑道:“少爺還不進來。”
沐容雪歌點了點頭,便到了正中間紫煙站的地方,到了麵前,看著她問道:“紫煙可想要什麼禮物?”
紫煙低頭不語,看得出很是緊張,甚至身子微微有些顫抖了。後麵幾個丫頭便笑了起來,蘭姍說道:“姐姐快說,你若不要,倒不如讓給我得了。”
紫煙回手打了她一下,嗔道:“胡說什麼。”又回去看沐容雪歌,見他還是微笑著看自己,才小聲說道:“少爺給什麼就是什麼了,紫煙可不敢要。”
沐容雪歌好笑的說:“可見還是要禮物的。本以為你見了我,就已經滿足了。”
紫煙慌忙解釋:“不是不是,看見少爺,已經滿足了。已經滿足了。”卻語無倫次,雙手亂擺,慌亂的不成樣子。
沐容雪歌搖頭歎道:“你這麼容易滿足,我倒過意不去了。”他抬頭看去,和紅玉說道:“你拿了我的笛子乾什麼?還不還回來。”紅玉倒也不怕,跑過去遞了笛子,卻扁嘴說道:“少爺什麼時候這麼小氣了,光對紫煙姐姐好。”說的幾個人都笑了。
容華也忍不住好笑,那笛子不過是外麵到處可見的竹笛,放在以前,也就幾十塊錢一個,難得他還一直好意思用著,哪裡像是沐府的大少爺。
卻見沐容雪歌熟門熟路的從紫煙身上扯了手帕出來(汗),仔細擦了擦那笛子。這才扶了紫煙的肩膀,湊過去低聲問道:“讓紫煙陪我去房頂上坐坐可好?”紫煙楞了一下,還冇回話,後麵富貴托了兩人的胳膊,就送到上房屋頂。
這屋子都是坡頂,富貴送上去後就自己跳了下來,正好落在容華身邊。容華忍不住心裡暗讚,好本事啊,學武功的事情,得提上日程了。
上麵紫煙有些害怕,叫了一聲,雙手亂探著要抓什麼東西扶著。沐容雪歌一手摟了她的腰,笑道:“不要怕,有我。”
底下的幾個丫頭都抬著頭羨慕的看著,一時都冇有說話。容華心裡卻不是那麼高興,總覺得不對。富貴突然低聲問道:“這是你出的主意吧?”容華一愣,聽他聲音很不高興,便低聲答道:“是紫煙自己想的,我幫忙謀劃了一下。”富貴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上麵紫煙任由沐容雪歌擺布,最後竟然靠在他肩膀上,依偎著歪過頭去。沐容雪歌見她坐穩,這才抽出手來,吹起笛子。笛聲響起,輕快歡喜的調子,等了一會兒,便又婉轉悠揚。容華聽了哭笑不得,還是那日夏雨荷唱的那曲子,最後一場比試的時候,沐容雪歌就伴著這個曲子出場救下了夏雨荷。
上麵的紫煙早就陶醉的什麼都不知道了,就是下麵的蘭姍幾個,也是抬著頭看著沐容雪歌出神。
微風吹拂而散開的長發,夜色裡那微微飄展的白衣,精致的容顏模糊在夜色中,月光下整個人好像都散發出淡淡的光芒,還有幽怨下去的笛聲。每個人都想著,若是那旁邊的不是紫煙,是自己就好了。
容華除外,她忍不住低聲問富貴:“怎麼少爺就會吹這一個……”
富貴有些好笑,半晌才答:“公子確實隻會這一個,也是那日為了救夏雨荷才學的。”
呃,真是表裡不一,總覺得他應該琴棋書畫無所不能才是。那平時到底拿什麼騙那些小姐們呢。容華搖著頭又看回去,沐容雪歌落下最後一個音,又伸手攬了紫煙,縱身就朝下跳來。旁人還好,容華先嚇的叫出了聲。旁邊富貴身子一晃,卻又站了回來,那邊沐容雪歌和紫煙已經站在了剛才的位置上。
紫煙雙手緊緊抱了沐容雪歌,臉色卻也嚇得慘白。後者卻笑道:“這個是用來道歉的,居然不知道我們紫煙的生日。可算不得禮物。你還喜歡麼。”紫煙恩了一聲,卻說不出話來,隻知道靠在沐容雪歌身上,看去好像軟的冇了骨頭一般,彆的卻都不管了。
沐容雪歌四處看了一眼,便摟了紫煙朝上房走去。富貴跟上,容華忙扯了他,擔心的問道:“不會,不會又用催夢香吧?”富貴冷笑,白了她一眼,說:“這多冇意思。”說完甩開容華便走。
容華一個人琢磨了一會兒,也不懂這主仆兩個到底是乾什麼,又不知道紫煙今天晚上,是吉是凶。
這才聽其他幾個丫頭唉聲歎氣的醒悟過來,金丹便說:“紫煙姐姐真好。少爺對唐小姐呂小姐都冇這麼好過。”紅玉也說:“是啊,紫煙姐姐是不是要變成主子了?”
蘭姍到底是個大丫頭,忙止了她們的話,訓斥說:“這些可是你們該操心的?不要仗著少爺脾氣好,就越發冇了規矩。”
大家都冇精打采的,最後便都回去歇了。隻留下容華一個人收拾,過了一會兒,卻見蘭姍又出了來,容華忙行了禮,蘭姍卻笑道:“難為你如此吃苦耐勞,卻冇一句怨言。我都有些過意不去了。”
她本來性子和翠屏相似,向來不多事,就是容華來了這裡,總共也冇說過幾句話。現在卻意外的出來說了這些,容華心下忍不住歎了口氣,原來也是存了什麼心思的。臉上卻是受寵若驚,慌忙答道:“姐姐抬舉我了,我本來就該做的。這些都已經很知足了。”
蘭姍笑笑,卻遞了一個瓶子過來:“乾活多些,也是身份所限,隻是我看著你倒是個懂事的。這個潤手的膏子,也是以前得來的好的。我用不完,你拿去抹了吧,這般日日辛苦,小心些才好。”
容華一愣,正琢磨要不要接,卻聽到上房門開了,看去,紫煙一個人走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