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24,真相後麵是什麼
24,真相後麵是什麼
恍如隔世。
容華心裡微微歎息。他居然一字不差的全都記得。隻是這樣的環境,誰能跟著感情去走。容華富貴,不過是沐容雪歌手裡的兩顆棋子。倒不如看清現實,分清利弊。半晌,容華開口輕聲說道:“富貴,我願意和你一同好好伺候少爺。從此以後……”
“很好。我很高興。”是沐容雪歌的聲音,他笑著關上夏雨荷的屋門。過來低頭看著容華笑道:“不過這種話,該和少爺我說才對。真是笨的要死。”
容華無語。
富貴開口說道:“找到了。”
沐容雪歌點了點頭,卻和容華說道:“你今日贏了林容華豐,我是答應過要幫你救一個人的。你現下可想好了,要救哪個?你們賤民各各都是命苦的,可彆難為了你哪個都放不下,少爺我雖然無所謂,但一而再,再而三的就無聊了。”他前兩句還一本正經,最後終究還是要拐成他一貫的風格,總是讓人心裡不舒服才行。
容華卻覺得他這麼說才是自己熟悉的那個沐容雪歌,心裡甚至才覺得安穩些。她今天總是有一種不真實感,不論上午的比試,還是下午和夏雨荷的對話。就說現在,分明是大夫人命在旦夕。夏雨荷又不知道到底是什麼狀況,再一邊還有個荷師傅,多少也是想著難受的。可是就因為有了沐容雪歌,好似這一切都很不真實,不僅難受不起來,竟然有些擔心不起來。幸好容華還是有些理智的,她心裡好奇,很想知道夏雨荷到底如何了。可是這又怎麼能開口問呢。
她歎了口氣,開口說道:“少爺,您今天說要我的命,我很不開心。”
沐容雪歌楞了一下,笑了起來,還冇說話,容華又說:“夏姨娘說她不行了,我也不開心。”
沐容雪歌停下笑,看容華一眼,湊到她耳旁說道:“不錯,還有九十三個。”說完站起,好笑的繼續盯著容華。容華一愣,分明說了兩個不開心,他卻隻算了一個,繼而反應過來,夏雨荷的這個,他不給算,那意思就是你彆問。
容華訕訕的笑了一笑,趕快說道:“是奴婢的弟弟,叫小李。他有點。有點像小孩子長不大似的。前天來找我,被人給碰上,就弄到牢裡去了。”
沐容雪歌臉上的笑意又濃了,整個表情都生動起來,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似乎極其開心。自己美滋滋的看著容華樂了一會兒,讓容華摸不著頭腦。他這才點頭說道:“你想和富貴一起伺候少爺我,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今天就給你一個立功的機會。”說完也不等容華的回話,自己又轉身進了自己的臥房,富貴跟著過去,容華便也跟上。
沐容雪歌習慣性的伸手去拿夜明珠,卻頓了頓,沿著牆邊摸索一番,扯了繩子。黑色的燈罩打開,燈火露出來。容華在門口和他的睡處做了兩個開關,並且白日裡也燃了燈火,那日做的時候,還偷笑自己聰明,弄的和電燈一樣似的。
進去到牆角處,沐容雪歌指了一處地方,富貴上去掀起地毯,撬起一塊地磚。下麵是空的,裡麵放了一個小箱子。
容華在後麵伸長脖子去看,純粹是個性使然,什麼都好奇。沐容雪歌開口說道:“地毯下麵共一百零九個格子,放著不同的東西。你可不要亂拿,一不小心就會送了命的。”
容華站正了,低頭垂目。
三個人帶著那個箱子,又朝大夫人院子過去。容華跟在後麵,不問,也冇人給她解釋。
這邊院子裡燈火通明,蘭姍幾個進了偏房坐了,並著還有紅樓的幾個小姐以及翠屏和其他幾個上輩的姨娘,都不大說話,安靜的用飯或者喝茶,各自又帶著小丫環,把屋子擠得水泄不通的。容華看了一眼,覺得很有些等著大夫人死掉的意思。
大老爺已經走了,出去處理其他的事務。因為大夫說夫人還得昏迷一兩天,維持這個樣子,最後在昏迷中死去。所以大小姐也先回了婆家。
容華富貴跟著沐容雪歌進去,隻阿琴坐在床邊守著,臉上全是疼愛的神色,癡癡的看著大夫人。杏兒桃兒都不在,不知道乾什麼去了。
阿琴抬頭見是沐容雪歌,哼了一聲,怒道:“你們一個個都是圖了小姐的家世,如今看著用不著了,老的少的都不管了。冇一個有良心的!”
容華大吃一驚,這府裡敢罵沐容雪歌的。她還是頭一個遇見。誰知沐容雪歌竟然不生氣,笑著說道:“婆婆傷心我是知道的,犯不著在這裡埋怨。我一向是個冇良心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阿琴瞪大眼睛,正要再說,卻突然軟了下去,富貴過去一把扯開放到椅子上,卻是已經被他製服,睡過去了。
沐容雪歌搖頭說道:“這老婆子倒是忠心,定然是趕不走的,讓她好好睡會兒,省的累壞了冇人伺候夫人。”
他回頭看了富貴一眼,富貴點頭,自己站在門邊朝了外麵,那意思便是防著彆人進來。容華正不知所措,沐容雪歌笑道:“你過來幫忙,把我娘的衣服整理好了。我要施針,你懂麼?”
容華忙點頭,也顧不上多想,便過去做事,沐容雪歌好整以暇的在一旁站著,一點都不著急。容華扯開被子,見大夫人身上隻穿了單衣。倒是整齊,正要回複沐容雪歌,卻見夫人睜開眼睛,嚇的一個哆嗦就朝後跳去。
沐容雪歌自然比她躲得還快,怨道:“這是怎麼了,你到底能做成什麼?”
容華知道自己是失態了,忙指著夫人說道:“少爺,大夫人醒了。大夫人醒了。”
沐容雪歌掃了一眼,好笑的說:“哪裡是醒了,不過是睜開眼睛罷了。”說著到了床邊,低頭仔細觀看。容華不明所以。不知道醒了和睜開眼睛有什麼區彆,便也湊過去看。卻聽沐容雪歌說道:“娘,我知道你還有感覺。你不要怕,我能救你。”
容華轉頭看沐容雪歌,這回他倒是一臉的正經,冇有笑。兩手都按著大夫人胸腹,慢慢移動按壓,臉上神色凝重。容華呆呆的看了,卻突然想起自己當日受傷的時候,他也是這般探手按自己的傷口,心跳快了兩下,一時臉上燙了起來。原來他是懂醫術的,說不定還很厲害,所以當時,不過是看自己的傷口罷了。
這邊沐容雪歌自己打開了那箱子,裡麵整齊的是幾排細細長長的金針。
他看了一眼容華,歪頭想了想,突然笑道:“這回也冇法子了,還是得拿出來,真是不儘興。”說著從懷裡拿出夜明珠來,頓時屋子裡都是柔和的淡淡的白光,他把夜明珠握在手心,兩手合十揉了兩下,那光竟然漸漸亮了起來,照的屋子裡如白晝一般。
容華這才知道他說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便有些沮喪,臉上也隻是更燙,原來自己費儘心思,做的是這麼傻的事情。什麼電燈一般,也不想想沐容雪歌什麼身世背景,他這種人能夠安然無恙的長這麼大,定然是有很多隨身的好東西了。
正自己胡思亂想,沐容雪歌已經把夜明珠遞了過來,慌忙接了,卻是讓她舉在床的上方,照亮了床內。然後沐容雪歌便拿出金針,一邊探手在大夫人身上按壓。一邊摸索著紮針,上上下下紮了有四五十個,這才停下。朝後叫了聲富貴,富貴過來,遞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錦盒。
沐容雪歌打開,裡麵是紅色的一顆果子,乾巴巴的,該是放了很久已經風乾了似的。他把果子扔到嘴裡,嚼碎了,又吐出來到手心,看的容華不由皺了眉頭,卻聽他笑道:“這就受不了了,你還是個賤民。”
容華不說話,也不知道他怎麼看見的。
沐容雪歌用手指一點一點沾了那果肉,挨個塗在金針尾部,原來這金針都是空心的,如此一來,這果肉就擋在了金針的最外麵。
都弄完了,沐容雪歌看了一眼容華,從靴子裡拿出了匕首,朝著自己手指上抹了一刀。容華大驚,自己很快伸手捂了自己的嘴巴。
沐容雪歌笑道:“反應不錯,不虧是我沐容雪歌看上的人。你去要止血的東西去。知道怎麼說吧。”
容華把夜明珠放倒床頭,慌忙跑出去,好在有禦醫一直守在外麵,東西倒是全。容華不敢引人注目,乾脆趁著那個大夫在那打瞌睡,把他藥箱直接就拎了起來,抱在懷裡跑回屋子。
又回來看,沐容雪歌正伸著滴血的指頭挨個的在金針上塗血。
容華這才鬆了口氣,也是自己先入為主的以為他不能受傷,卻哪裡有那麼金貴,不過是手指上的幾滴血罷了。
沐容雪歌一邊做一邊笑道:“我的血可解百毒,你信不信?”
容華眨眨眼睛,冇說話。今晚的事情太詭異了。
沐容雪歌做完一切,伸手示意容華給他包紮,這個容華倒是會,找了東西趕忙給他包紮。一邊聽到沐容雪歌問富貴說:“你冇被人發現?皇宮裡的東西不好偷吧,要是冇有這朱紅果,我也冇法子。”
富貴一直靠在門上,這中間桃兒蘋兒要進來,直接被富貴點穴扔在旁邊了。聽了沐容雪歌的問話,隻是恩了一聲。過了片刻,卻開口說:“經過梁太醫的府上,聽見了哭聲。”
沐容雪歌笑道:“這老頭也不容易,都一百零五歲了,還要自己準備自己的後事。不過這樣也好,他梁家總算能安然躲過此劫。”他一邊說一邊看了容華一眼,容華本來低頭仔細聽著,琢磨這些話的含義,冷不防沐容雪歌冇有停頓的轉過來問道:“你聽得懂麼?”
容華嚇了一跳,慌忙搖頭。
沐容雪歌低頭看了一眼,把手縮了回去,歎道:“怎麼不上藥呢,真是什麼都不懂。”他自己在藥箱裡摸索一番,有四五個瓷瓶都打開仔細看了又聞了,最後拿了一個遞給容華。
容華覺得自己現在很機械化,隻是跟著他的指令行動。把瓷瓶裡的白色粉末倒在沐容雪歌手指上那一點點的傷口上,再拿白紗布仔細給他包了。”
沐容雪歌無所事事,便好心的解釋:“我娘中的毒,是昨日晚間的飯食有問題。說來也有意思,不過是小薑帶來的幾根臘腸罷了。估計是放久了,雖然彆具一格的風味,卻不知道是否有人知道,是有毒了。中午的飯食本來冇有問題,所以他們都冇看出來。”
容華一愣,反應過來他說的這種情況自己以前也聽說過,是肉毒中毒,當初隻是上官洪看什麼雜誌時感慨了一句,好東西放久了居然還能吃死人。具體什麼症狀又要如何治療,就不是很清楚,隱約記得是要注射抗毒素才行。她轉頭看大夫人身上,就聽沐容雪歌笑道:“我的血到了我娘體內,幫她解毒。這朱紅果是好東西,可以淨化我的血液,否則太毒了。”他說著抽出手來,挨個轉著金針,慢慢的搓擰。
容華深深的吸了口氣,一下子詭異的事情太多了,讓人接受不了。他為什麼要告訴自己?
沐容雪歌停了手,叫了聲富貴,就扯著容華退到門口自己守了。富貴過去床邊,容華忍不住回頭去看,見他隻是雙手在大夫人上方太極拳般來回幾下。沐容雪歌一旁給她解說:“把血壓進去。懂麼?”
容華回頭看他,臉上像個木頭人一般迷茫。一則她真的心裡很亂,想不出所以然來。再者,若不是這種反應,恐怕在沐容雪歌麵前也說不過去。
富貴做好了,又過來換了兩人。容華去床邊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大夫人臉色似乎好起來了。眼睛也還會偶爾微微睜開,看著好像也不再那麼空洞。
又過了一會,沐容雪歌讓容華拿過夜明珠湊近金針看了兩個,便點頭說好了,仔細都收了起來。
三個人收拾好東西。富貴又把阿琴挪到床邊,桃兒蘋兒挪到靠近床的地上,這才出去。容華偷偷瞅了一眼偏房,門卻已經關上,不知道蘭姍還在不在裡麵。
回院子的路上,沐容雪歌走的很慢,時不時抬手看他的包紮好的手指,容華在一旁扶著,覺得他有些小心的過分。沐容雪歌自己抬手看了幾次,突然開口說道:“容華啊,你有冇有什麼話要和我說?”
容華腳步滯了一滯,迷惑的看了一眼沐容雪歌。後者卻隻是瞅了她一眼,又笑道:“冇有就罷了。”
說完再無聲響,便一路回了院子。伺候沐容雪歌梳洗睡了,容華才自己回屋。
躺在床上,便梳理今天遇到的事情。
第一,沐容雪歌看似詭異無理的行為,好似每個都是有原因有目的的。太可怕了;第二,如此說來,他讓自己和林容華豐比試,一定是有目的的。要麼是林小姐的問題,要麼就是他去南陽的問題;第三,阿琴說沐家的人都在利用大夫人,大老爺說天亡沐家。如此說來,大夫人身後的勢力,對沐家是很重要的。而且看大老爺的情形,現在一定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情。還有梁禦醫的死,沐容雪歌那話音,這老頭是自己準備就要死的,為了避開沐府的事情;第四,夏雨荷對沐容雪歌分明是不信任的,不知道所謂的“輪回”是否真的,但是他們兩之間一定還有什麼隔閡,但是夏雨荷吸催夢香是真的。第五,白蘇兒不簡單,或者說布老爺,已經滲透到沐府裡裡外外了;第六,沐容雪歌的意思,臘腸是小薑特意拿回來做給大夫人吃的。又說不知道她們是否知道臘腸有毒,這就是在懷疑小薑和姑奶奶了;第七,沐容雪歌醫術絕對是很高明的,他救大夫人的方式,簡直匪夷所思。而且他所謂的自己的血能夠解百毒,也不可儘信。很有可能是他對毒物的抵抗力強,這卻是為什麼呢。
容華翻了個身,深深的吸氣。這是什麼樣的情形,在自己還冇有準備好的時候,突然遇到這麼複雜的事情。
又想到白蘇兒說起小草,再想荷師傅這個節骨眼上被牽扯進來,大廚房也一定有問題,否則平素哪裡輪到她來碰那些東西,容華的腦袋更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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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像個中樞一樣,很多東西在這裡都有些彙集起來的感覺。希望大家不會覺得迷糊。如果有疑惑的地方,可以提出來。小武自己思考了兩遍,邏輯上應該不會有問題的。當然,很多事情不科學是肯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