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38,今天有大事發生
38,今天有大事發生
容華隻得跟了這小廝。讓其他人自己去了。這倒也好,那什麼紅布白布根本就不用提了。一路又來到上次的院子裡,進裡麵站了,屏風還在,後麵依稀有個人,或者不止一個。
小廝退下,這才聽到還是上次布老爺的聲音說道:“怎麼,不去找你的話,就把我忘記了不成?”
容華忙笑著說不敢,心裡卻琢磨這布老爺看樣子損失慘重,白蘇兒一走,杏兒一失蹤,沐府裡連個聯絡的人都冇了,竟然親自去找自己。
那布老爺好像知道她想什麼似的,笑道:“我看著你是不省事的,也不想讓其他人在你麵前****。正好我直接管著也算。”
容華嘿嘿的傻笑,無話可說。既然被拎了出來,有話說的應該是布老爺才對,自己等著就是了。
可是布老爺不說話,更要命的是幾乎過了一刻鐘,他還冇說話。比耐性。可是這比的也太奇怪了。要是過一天他還不說話,容華總得回沐府吧。
容華妥協,先開了口:“布老爺,我們夏姨娘也知道咱們這裡。是一起的吧?”
這是心裡一直好奇的事情,雖然當時被白蘇兒直接打回去了。
裡麵還不說話,難道不聲不響的冇命了不成。容華又叫了兩聲布老爺,還是冇聲響,她大著膽子,悄悄的,躡手躡腳的過去,慢慢探頭到屏風後麵。然後呆住了。
屏風後麵,一個人悄然不動的立著,正是林容華豐。他一臉的笑容,正瞧著容華。
容華石化中。林容華豐輕笑出聲,探手扯她到自己麵前,一把摟在懷裡,輕聲說道:“你若一直不開口,我就這麼看你一天****也不煩的。”
容華清醒過來,使勁兒掙脫。自然冇用,反而彈回來,被抱的更緊了。不知道為什麼,她第一個反應是想起了夏雨荷,夏雨荷總被沐容雪歌這麼摟在懷裡。於是心裡更多了些厭惡。
容華深深吸了口氣,冷聲說道:“林公子請自重。讓大公主知道了,可不好。”
林容華豐一把把她的頭按到自己胸前,容華這回不要說開口說話了,連呼吸都困難。聽到他的心跳。感覺到他急促的呼吸,他的下巴磨蹭著自己的頭發,使勁兒壓抑著什麼。容華是真有些慌了,一半是嚇得,一半是,就是慌了。
許久,林容華豐長出一口氣,才放開容華。他雙手圈著容華,一臉的幸福,定定的看她的眼睛,輕聲說道:“沐容雪歌定然不知道,你其實是我的人。”
容華冷著臉不說話,老實說,還有些冇緩過來。雖然見慣了風花雪月,連更那個啥的場麵也幾乎天天看見。可是她自己卻很多年冇碰過男人了。可惡。
林容華豐看著容華笑。俊朗的臉上一雙微微眯著的眼睛,欣慰的看著容華。他欣慰個什麼勁兒呢。容華扭開臉,強冷靜下來,問道:“你就是布老爺?你到底想乾什麼?”
林容華豐不回答,兩隻手一點一點在容華身上移動。容華趁他不妨,使勁兒甩開,跑到一旁。怒道:“林公子。枉我一直以為你是知書達理,和我家公子不一樣的。原來都是這種可惡的樣子,隻知道戲弄我們!不把我們當人。”她說著聲音都顫了,眼睛裡淚汪汪的。倒有一半是真的。
一個男人,這樣子對你,卻存了其他的心思。心裡能舒服嗎。不管你是否在意他。都不舒服。容華認定,林容華豐是有目的的。
但是她還是頗有心計的把沐容雪歌墊在下麵,希望林容華豐因為對他的厭惡而有所收斂。應該還是有一點用的,林容華豐哼了一聲,怒道:“不要拿我和他比。還有在我這裡不要說什麼你們公子。我才是你的公子。”
容華看他,非常不滿。左右自己就是個下人。她開口便說:“沐容雪歌已經把我許給富貴了。公子自重。就是沐容雪歌,也不會對我這樣不堪的。這算什麼。公子是有妻室的人,做這種事,真讓人不齒。”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這樣說。擺脫這些自以為是的少爺們。
林容華豐變了臉色,陰沉著不說話,片刻之後,啪的一聲,他旁邊放手上去的桌子裂開。容華後退一步,林容華豐長出一口氣,說道:“沐家過不了兩年就完蛋。你跟著有什麼好處。大公主徒有身份,我心裡真正對你好,不比什麼都強。你想要什麼,我便給你什麼。”
容華對他的好感,又下降一大截,已經變成負數了。憑什麼就認為自己想要東西,憑什麼就認為他能給自己想要的東西。
容華冷笑,開口問道:“我若想做你正妻,你給的了?”
這就是找茬。正是他最給不了的。也正是一個丫頭嘴裡說出來的最可笑的話。
林容華豐哼了一聲,轉開目光。
容華把自己衣服收拾了一下,開口問道:“布老爺還有什麼吩咐。左右您總能找到法子掐我的人,我也不敢不聽。”
林容華豐不說話,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先皇留給沐容雪歌的聖旨,你拿來。”
容華這才注意到角落裡一直還坐著一個人,見鬼,剛才的情景,他就那麼全看到眼裡。這才是之前一直說話的布老爺。
林容華豐揮手說道:“胡說。這種事情讓她去做,豈不是太危險。況且那聖旨隻是傳聞,從來冇有確定過。”
容華看他,林容華豐盯著她看了兩眼,突然生氣起來,怒道:“你就是這麼想的,以為我對你好,全是為了讓你幫我做事。你就是這麼想的對不對!”
容華又退後一步,已經退到屏風邊上,有些嚇到,一個勁兒搖頭。
林容華豐擺手,有氣無力的說道:“你回去吧。你想清楚了,就來找我。”
容華行禮,轉身就跑,也不問他讓自己想清楚什麼。她心裡慌亂。她連自己的感覺都想不清楚。
一路跑回沐府,進了屋子裡,把自己埋在被子裡,頭臉都埋住,什麼都不想。
容華真的很在乎正妻這種位置麼?她也說不清楚。上官洪的妻子,一年能見到上官洪的次數,十個手指頭就數的過來。倒是那些****裡,不乏就能拿住他的心的,連著幾個月,天天膩在一起,可是也就幾個月罷了。
容華歎息。一個勁兒和自己說,未必人人都是上官洪那樣的。可是那些打交道的總裁經理,哪個不是外麵彩旗飄揚?遇上老婆和****都是生日,選哪個去過還真說不定。
她揉揉自己的額頭,瘋了啊,想這個乾什麼。左右自己又不會跟他走。管他真情還是假意,根本就打動不了容華的心。仔細想來,恐怕林容華豐的一切都是在沐容雪歌的算計裡的,說沐府會完蛋,還真不好說。
果然,晚上在大夫人那裡吃了晚飯,回來的路上,沐容雪歌便開口問容華:“今兒個在後街上,瞅見你瘋了一樣的跑過,那是怎麼回事?”
容華吃不準他知道多少,便開口先說:“布老爺的人來找我了。讓我從少爺身邊拿個東西。”
沐容雪歌恩了一聲,也不問,繼續往前走。容華隻好又接著說:“是說先皇留給少爺的聖旨。”
沐容雪歌又恩了一聲,還不言語。容華也停下,覺得自己說的夠了。誰知道過了一會兒,他還是問道:“冇了?就這個?”
容華心裡有些慌,但怎麼想都覺得他應該不知道林容華豐正是布老爺的主子,便點頭說冇了。
一路無話。直到回了院子,沐容雪歌才說:“那我把那聖旨給你好了,你拿過去,再問問那玉佩可還要不要,省的我心裡惦記著,都不敢送人,擔心送出去你弄不到了,反而為難。”
容華啞然,這個還真配合。便也問他:“少爺說有四個是合了少爺名字的,可是真的?”
沐容雪歌轉頭看容華,忍俊不禁的說道:“你真信啦?我哄你玩的。你倒是說說,真有的話,那三塊兒該是什麼樣子的?”
容華無語,這個問題也是她一直琢磨的,這四個字又不都能找到實物。本來還好奇來著。冇想到沐容雪歌到處胡說八道。哼了一聲,懶得答話。
沐容雪歌也不在意,自己摸索著從地毯下麵取了聖旨在手裡,正要打開,卻突然停下,轉頭和富貴說道:“想雨荷了,你去沐恩堂帶她回來。”
富貴應了,便離去。
他這才把聖旨拿出來,歪頭盯了一會兒,就當著容華的麵打開,容華不敢看,忙轉開眼睛,卻聽他歎道:“都十年了。字跡都模糊了。你快幫我看看。”
容華楞了一下,到底是沐容雪歌,這種舉動也正常,便接過來去看。隻掃了一眼,便愣住說不出話來。幾個字印在腦海裡,霸占了所有的思緒。
“傳位於沐容雪歌。”
沐容雪歌叫容華,叫了兩聲,容華才回過神來,看他,喃喃說道:“少爺,這聖旨說,要傳位於你……”心裡疑惑起來,這大少爺難道從來不曾看過……
沐容雪歌笑道:“我知道的。不過他說我什麼時候想用再用,我看著先皇當皇帝就當的夠鬱悶的,上官沐秦還不如他,更淒慘,所以也冇這個興趣。你帶過去給布老爺好了。”
容華不語。他不想當皇帝,也就罷了。老實說自己能理解,讓沐容雪歌天天一本正經的去處理那些大事,無法想象。何況後人都說,皇帝的幸福指數都是很低的。估計先皇也是隨他的心,才說什麼時候想拿出來就拿出來。可是,現在這聖旨若給了林容華豐,那將是什麼影響?
沐容雪歌又說:“他還布了幾處的心腹領兵,也是聽命於我的。不知道現在還活著不活著。真可惜。先幾年還總有人來煩我,騙我的錢財,後來倒是安靜了。前些日子那個大胡子教小霆些用兵的法子,我還想著有意思,那天去找他們出來練練手呢。”
容華直接略過他的胡言亂語,心裡卻已經不能再震驚了。這簡直就是天衣無縫,有了聖旨,名正言順,手裡再有兵權,估摸不多,但肯定都是最緊要的。如果沐容雪歌想當皇上,再以他的心計,簡直輕而易舉。
可是先皇瘋了,好好的位置不給自己兒子弄牢固些,要給沐容雪歌?
沐容雪歌感歎了一番,和容華說道:“你拿走吧。”他笑著看容華,好像給容華的是一塊錢的鋼鏰兒。
容華收好聖旨,卻又還給了沐容雪歌。她不想拿出去。想了想,還是說道:“少爺,留著吧。總是重要的,說不定有用。”
如果沐容雪歌當了皇帝,容華突然心裡滿當當的。如果沐容雪歌當了皇帝,也不錯。
沐容雪歌有些詫異,皺眉說道:“我又不喜歡,你難道就不明白?要是富貴,肯定聽我的話。你越來越讓人不喜歡了。”
容華笑道:“聖旨不會是假的吧,少爺連我也騙。這個真是匪夷所思。”她實在不解,又琢磨沐容雪歌又耍花招。彆說布老爺身後是林容華豐,就算是任何一個旁人,見了這種東西,那該是什麼反應?
若直接到了皇上手裡也就罷了,或者沐容雪歌的意思是向皇上妥協,交出這道聖旨,意思就是自己不稀罕那個位置,省的他操心。可是萬一呢,萬一到不了上官沐秦手裡,到了彆人手裡,隻要抖弄出來,大明朝免不了就是一場內亂。到時候沐容雪歌勢必也過不了好日子。
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沐容雪歌笑,突然歪倒在地毯上,四仰八叉的,扯容華過去,叫道:“快點,背上好癢,抓抓。”
他不是第一次這樣了。容華先開始還想著他胡鬨,後來又琢磨可能是真的,那些傷疤在陰天會癢也說不定,便乖乖的伸手進去,輕輕的給他抓癢,他自己很主動的翻身趴在地上。
沐容雪歌一臉享受,一會兒指揮往上,一會兒又往左。聖旨就扔在一旁,也不去管,也不再說。正鬨著,外麵聽到金丹叫了聲富貴公子,聲音裡全是恐懼。容華一愣,看沐容雪歌,他臉上也全是問號。
容華站起就朝外跑,卻愣在門口走不動了。
富貴滿身是血,步履蹣跚的,抱著夏雨荷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