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言情 > 黑色鬱金香 > 第二十章,我爹咋死的?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十章,我爹咋死的?

2025-05-31 作者: 左岸1

整個上午馬樹和都在住院部樓下的花園裡溜達,眼瞅著住院部門前的那條路,盼著尹娜的身影快些出現。今天周日,她應該來的呀,不是說要趕緊給我把故事講完嗎?可直等到太陽當頂了,也冇看見尹娜的身影出現,馬樹和怏怏地回到病房。

吃完午飯,病區安靜下來,馬樹和想睡一覺,剛在床上躺下,尹娜推門進來了。她的臉色很不好,皮膚蠟黃,眼圈黑黑的,顯得憔悴而倦怠。

見董事長來了,馬樹和趕緊坐起來:“您吃飯了嗎?俺去給您打飯吧。俺猜想您今天一定會來的,都在樓下等一個上午了。”

“我吃過了,快躺下,等我有什麼事嗎?”

“您不是說要接著給俺講故事嗎,俺惦著您的故事呢,想快些聽完呢。董事長,俺真冇想到,您也過過窮日子啊,您說的那些事情這幾天老在腦子裡轉,過去俺老想是命不好,生在農村,吃苦受累不說,還被人瞧不起。聽了您講的故事才知道,俺比您強多了呢,至少俺有爹,可您連爹是誰都不知道。”

馬樹和口無遮攔地說,話一出口又覺得哪不對勁,趕緊解釋:“俺意思是說,您家裡冇個男人有多難,俺心裡清楚。小時候,有年秋天爹得了重病,家裡一下像塌了天,全冇了主心骨,地裡的活冇人乾了,穀子倒了一地也無法收割,家裡冇個男人有多難俺清楚。”

“這幾天特彆忙,也冇顧上來看你,這不,上午剛把幾件事情處理完就趕來醫院了。下午冇事了,爭取給你多講點。眼睛上的紗布呢?啥時拆的?全好了嗎?”瞧見馬樹和眼睛上的紗布冇了,尹娜關心地問。

“眼睛全好了,昨天護士就把紗布拆掉了呢。冇眼睛的日子真難熬,啥都看不見,憋死人了。醫生說過幾天腿上的線拆了就可以出院了。俺好想早點出院,電腦學校開課好些天了,再住下去怕趕不上功課了。”馬樹和說。

“彆急,等傷全好了再出院,大不了多學幾天。給你接著講故事吧,我也盼著快些給你講完呢,否則怕來不及了。這故事對我,對你,都非常重要,以後你會明白的。上次說到哪了?還記得嗎?”

“說到彙款那了,郵遞員又來了。”馬樹和趕緊提醒說。

正午的陽光明晃晃照進屋裡,刺得眼睛難受,尹娜起身走向窗戶,放下窗簾,光線暗淡下來。她在椅子上坐下,神情凝重地開始講述。

記得我十六歲那年,一天夜裡,母親忽然暈倒了,怎樣叫都醒不過來。我嚇壞了,趕緊叫來鄰居,幫著把母親送進了醫院。早晨,母親搶救過來了,醫生卻開出一張住院單,說母親病的很重,需要住院治療。我著急了,家裡哪來那麼多錢交住院費呀!

情急之下我想到那些存款,顧不上許多了,從中取出四千元交給了醫院。心想,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母親受病痛折磨不給她治吧,用去的錢等母親的病好了可以慢慢還上。

母親在醫院住了半個多月,病情稍有緩解就出院了。醫生說她得的是腎炎,因長期未得到治療,腎功能已經完全喪失,即使回家了還要長期服藥維持代謝。

母親回家後,家裡所有的開支全靠我起早貪黑給人洗衣服賺的那點錢,生活都顧不過來,哪有錢給母親買藥啊!

每個月頭,兩千元的彙款單都會如期而至,萬般無奈,我隻能瞞著母親,不斷取些彙款貼補家用,對母親隻說是好心鄰居接濟的,多洗衣服賺的。

我不再為給母親買藥發愁,可心裡的壓力卻越來越大,錢不是自己的,用了這麼多,日後如何跟母親說?靠洗衣服賺的那點錢猴年馬月才能把虧空換上。

一天,背著母親把全部存單翻出來,算了個賬,五年多的存單加在一塊,除去用了的,還剩下十多萬。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來,何不用這些錢開家雜貨店,這樣既可以照顧母親,還可以多賺錢,早點把用去的錢還上。

看著街上幾家雜貨店的生意都挺好,每天人進人出,絡繹不絕,人家能賺錢我為什麼不能,不就是累點,辛苦點嗎,總比坐以待斃的好。

那晚我對母親如實相告,說已經用了不少存款,想開家店,趕緊賺錢換上。母親一聽就急了:“要命了,這可如何是好啊!不明不白的錢你咋敢動呢,你以為開店就那麼容易?小小年紀,啥都不懂,萬一虧進去可咋辦?那咱娘倆隻有死路一條了。”

“我不小了,都十七歲了,街上那麼多人家都能開店,咱家咋就不能開了?就讓我試試吧,錢用了那麼多,不開店,靠洗衣服何時能還上呀。咱家現在是無路可走了,與其等死,不如拚死一搏,我辛苦點,多用點心,一定能賺到錢的。”

見我這麼說,母親不再言語,歎口氣說:“娘也冇主意了,你想咋整就整去吧,可要想好了,要是萬一生意做跨了,咱娘倆隻有死路一條。”

決心已定,即使前麵是萬丈深淵我也想試試,從存款裡取了五萬元錢,整麵門,打櫃台,進貨,經過一個月準備,小店開張了。為了賺到錢,每天天一亮便打開店門,一直守到深夜,街上冇人了才關門打烊。可能我的苦心感動了上蒼,開張第一個月就有盈利,除去開支,足足賺了四百多元。

見一個月的辛苦冇白費,我信心大增,留意到街對麵的電話亭,每天打電話的人不斷,心想,這生意也花不了啥成本,何不去電話局申請一個,想到就行動,第二個月就給小店加裝了一部公用電話,還專門擠出一塊地方賣冷飲、賣副食,想儘辦法多增加收入。

轉眼半年過去了,小店生意穩定,辦得紅紅火火,利潤從開始的每月幾百元猛增到兩千多元。見我真賺到了錢,家裡有了固定經濟來源,母親臉上有了笑容,身體似乎也好多了。平日裡隻要我外出進貨,或店裡顧客多了,忙不過來,她就主動幫著我照顧生意。

每月初郵遞員還是準時送來000元的匿名彙款,隻是我已經不需要動用它了,店裡的收入足夠家裡開資。收到彙款後就將錢取出來,分文不動存進銀行。

兩年後我終於還清了全部借款,還完最後一筆錢的那天,我早早關了店門,去街上買了些熟菜,想跟母親好好慶祝一下我們的勝利。那晚,從不喝酒的母親竟然喝乾了一瓶啤酒,臨了抹著淚說:“娜兒,瞧這兩年把你累的,作孽呀,小小年紀,真難為你了,都怪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爹死早了,扔下咱娘倆,要不……”

母親話說了一半,又打住了。第一次聽她提到父親,好想聽她接著說,於是趕緊問:“媽,我爹咋死的?啥時候死的?怎麼從冇聽到你說過呢?我好想知道家裡的事情,快給我說說呀。”

“你冇出生他就死了,人都不在了還有啥好說的,彆問了,媽累了,收拾一下屋子睡去吧。“

母親起身進了她的屋,那晚無論我怎麼哀求,她還是不願多吐露一個字。(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