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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俺不想聽,你走吧,

2025-05-31 作者: 左岸1

早飯後,查房的醫生,護士剛進病房,馬樹和便纏住醫生要出院:“瞧,俺腿上的傷一點不痛了,今天就給俺把線拆了吧,俺要出院,等著去電腦學校上課呢。”

醫生檢查傷口,指著發紅的縫合部位說:“瞧瞧,傷口還紅腫著,拆線還要等幾天,感染了問題就大了。”

換完藥,醫生帶著一群護士出去了,馬樹和躺回床上,無聊地聽著窗外知了的鳴叫。

轉眼夏天就到了,時間過的真快哦,一晃來濱海都快半年了,馬樹和想著,心回到小翠身上。也不知她在家呢,還是也出來打工了?一直想給小翠寫封信的,可每次提起筆來,卻又不知說些啥?告訴她,自己每天大清早出門,半夜三更才能回家?還是跟她胡吹,說在這做保安舒服著呢,每天在大門口閒轉悠,每月就能拿回幾百塊大洋,中午還管飯,連衣服也不用買。

太陽升得老高了,溫度開始上升,窗外的知鳥聲叫得更起勁,簡直就是聲嘶力竭。馬樹和聽著知鳥單調的嘶鳴一點不厭煩,像聽著一支好聽的奏鳴曲,心飛揚起來,回到了白洋澱。

白洋澱的夏天可比濱海美多了,好玩多了,一眼望不到邊的大澱子裡波光粼粼,成群的水鳥在水麵上或停,或飛。澱子邊的柳樹林裡也有許多知了,成片的叫聲浪潮一般此起彼伏,比濱海的知鳥不知熱鬨到哪去了,簡直是震耳欲聾。

白天,驕陽將湖麵烤的水汽蒸騰,魚兒怕熱,全躲到澱子深處納涼去了,到了晚上才浮上水麵覓食,於是漁民們都選在晚上下湖捕魚。天一煞黑,家家戶戶的漁船出動了,澱子裡點點的漁火,就跟天上的星星一樣密集。

那晚,小翠來找馬樹和,“樹和哥,今晚你去捕魚把我也帶上好嗎?我想去湖裡看看,晚上還冇下過湖呢。”

“不行,黑燈瞎火的危險,萬一掉澱子裡去哪摸你。”

“帶俺去嘛,俺會遊泳,掉澱子裡也淹不死俺。”小翠拽著馬樹和的胳膊一個勁央求。

馬樹和被纏的冇辦法,隻好同意了。晚上,月上柳梢頭的時候,他背著漁網,帶著小翠來到澱子邊,在小船的桅杆上掛起一盞漁燈,帶著小翠上了船。

小船離開岸,向澱子深處劃去,看著滿澱子星星點點的漁火,小翠高興了,一邊搖櫓,一邊唱歌,那歌真好聽,也不知她從哪學來的。“雲兒飄在海空,魚兒藏在水中,早晨太陽裡曬漁網,迎麵吹來大海風……魚兒難捕船租重,捕魚的人兒世世窮,爺爺留下的破漁網,小心再靠它過一冬……”

馬樹和坐在船頭,聽著小翠的歌聲,看著朦朧月色下,她搖櫓的樣子;哇,瞧她那身段,那一彎腰,一張臂的樣子,咋就那麼美呢,簡直跟電影裡的劉三姐一樣。看著,看著,馬樹和想入非非起來,竟忘了朝湖裡下網。

“樹和哥,瞧啥呢,乾嘛不下網呀?要不你坐著看風景,俺來下網。”說著,扔下櫓,彎腰去摟網,小船搖晃起來,身子失去了平衡,肩一歪,一頭栽進了湖裡。

見小翠在湖裡撲騰,馬樹和趕緊跳下湖去,雙手托起她,朝船邊遊。媽呀,她的腰咋那麼柔呢,胳膊那麼絲滑,摸上去跟摸一塊豆腐,或一匹綢緞一樣,仿佛稍一用力就會把她揉碎了……

“想啥呢?圪墶入神咯(這麼入神),進來個人都不知道。”

陸玲娣推門進來,見馬樹和臉朝著天花板發呆,便出伸手在他眼前晃動。

見是小陸來了,馬樹和一翻身從床上坐起來:“你咋跑來了,咋冇上班呢?”

“阿拉幾天冇來看儂了,想看看儂好些冇有。瞧給儂帶啥好吃的來了,大棗豬骨湯,阿拉娘昨夜道熬的,可有營養了,流那麼多血,要好好叫補補哦。阿拉今天請好調休假了,可以陪儂一天。告訴阿拉,剛才想啥呢?木雞一樣,連阿拉進門來都不知道。”

“俺無聊著呢,住在這啥事不能乾,電腦學校都開學好幾天了,再不去上課,怕跟不上了呢,你說咋弄。”馬樹和岔開話答,不想讓小陸自己剛才想的啥。

“晚幾天去學校有啥關係啦,儂這麼聰明,跟上課程不費勁的哦。身體要緊哦,養好了再出院,又不用儂花一分錢。儂還冇告訴阿拉呢,剛才想啥了?那麼入神。”

“俺想家,想白洋澱呢。俺老家這個季節最好玩了,湖裡有蓮蓬,菱角,還能遊泳,捕魚。有機會俺帶你去,保證你去了不想回來,會迷上白洋澱的。”

“儂家在白洋澱啊,阿拉知道,小兵張嘎就是在那拍的哦。白洋澱大嗎?阿拉真想去看看呢,長這麼大就冇離開過濱海,有辰光儂真帶阿拉去你家白相(玩的意思)好伐?儂家裡還有啥人呀?儂可以接他們來濱海白相呀,來了,阿拉請伊拉(他們)吃海鮮,濱海的海鮮老好吃咯。”陸玲娣像隻麻雀,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農村人哪得閒出來玩呢,要種田、打漁,養豬,好多事呢,一年上頭都忙不完,哪像你們城裡人,有錢又有閒。你要是真想去俺那,等哪天公司放假了,俺就帶你去,把俺老家好玩的地方都帶你玩遍。

小陸,你回去上班吧,彆陪俺了,俺冇事了,過兩天就要出院了。”馬樹和惦著尹娜今天該來了,想接著把故事聽完,催著小陸快走,怕讓董事長撞見。

“乾嘛催阿拉走啊,不想跟阿拉說話呀?要是真不想,阿拉真走了,讓儂一個人發呆。”

“俺怕董事長今天會來呢,你不是不想見她嗎。”

“她真要來呀?早知道她來,阿拉就不來了。儂真有本事,能找董事長做靠山,知道人家咋說儂嗎,說儂跟中了頭彩一樣咯。”

“胡說啥呢,啥頭彩呀,誰找靠山了?咋都喜歡背地裡嚼牙巴骨呢,儘說人家壞話,小心俺告訴董事長去。”

“喲,會告狀了,去告呀,阿拉隻是把人家的話講給儂聽聽,更難聽的有呢。”

“讓他們說去,俺不想聽,你走吧,彆在這煩我。”馬樹和沉下臉說,心裡想,他們知道啥呀?全是嫉妒董事長對俺好。

“不想聽算了,阿拉不說了,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阿拉走了。”陸玲娣氣鼓鼓離開了病房。

陸玲娣剛出病房,馬樹和便後悔起來,不管怎麼說,人家也是為自己好呀,想到小陸大老遠的跑醫院來看自己,想到平日裡對自己的關心,他從床爬起來,扒著窗子朝外看。見小陸出了住院部大門,一直走得不見了身影,才離開窗戶,回到椅子上坐下。

馬樹和心裡煩,咋會這樣呢?董事長對俺好礙著誰了,乾嘛說那些難聽話?人呀,都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好事要是輪到他們頭上保管誰都不說啥了。算了,彆跟自己過不去,想嚼舌頭讓他們嚼去。他轉過臉去看窗外的藍天,搜腸刮肚地挑一些高興的事情去想。(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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