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言情 > 名門淑媛 > 034 心中最痛的那段記憶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034 心中最痛的那段記憶

2025-05-23 作者: 千翊十七

次日,第四人民醫院,vip病房。

蕭厲風疊腿坐在一側的沙發上,銀黑色的西褲泛著絲綢般的幽光,純手工牛皮鞋被擦得不占纖塵,一股隱隱的氣勢尊貴,便隨著他的周身,源源不斷的散發。

濃而密的修眉,沿著分明的骨目,華麗而優雅地斜飛入發絲間,一雙能夠吸納世間所有的星目,此刻正穩穩落在麵前床上的江淩柯身上。

江淩柯斜倚在床頭,目光呆呆看著點滴瓶,開口道:“我早該想到,以我媽的性子,肯定不會那麼輕易放過淺夏。隻是當年事情出得急,我實在冇有太多時間考慮那麼多問題。難怪我總覺得淺夏一直在故意避開我,原來,都是被她逼的。你說,淺夏父親遇害的事情,會不會也是”

“不是。這件事情我私下裡查過,不是她動的手。”蕭厲風打斷了江淩柯的話,沉默了片刻,緩緩道,“你進了部隊後,她私底下確實有過不少動作,不過大部分都被我的人攔下來了。後來我去找過她一次,她還是賣了我這個人情,答應我以後再也不追究了。所以你不必太自責,她過得並冇有你想得糟糕。”

江淩柯嘴角苦澀一笑,繼續道:“如果蘇伯父的死真的和她有關,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她的。你呢,既然口口聲聲說對她動了心思,又為什麼鬨到和她分手的地步?”

蕭厲風長長出了口氣,目光有些幽深,“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談。”

江淩柯轉頭看著沙發上的人,突然道:“哥,如果淺夏真的愛上了他,你放手吧。”

蕭厲風目光掃向江淩柯,靜靜注視著他的眼睛,許久不說話。

江淩柯嘴角浮出一抹淡淡的笑,繼續道:“我剛知道淺夏回國的時候,雅靜說什麼也不告訴我她的下落。她說,淺夏這兩年過得很苦。當時我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說,現在我卻懂了。我媽,還有你,還有她父親,加上高二那件事情。她確實活得太辛苦了。你就讓她自己選擇接下去的路吧。”

蕭厲風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眼底有江淩柯看不懂的苦澀。

張铖豪開完會,已經是下午一點。來不及吃飯,處理了些日常文件,便朝樓下九瑰而去。徐克見了張铖豪,連忙上前招呼。

“張總。”

張铖豪目光掃了一圈,沉聲問道:“她人呢?”

“剛才有個姓程的先生來找蘇小姐,現在還在裡頭。”徐克邊說便朝一間vip房指了指。

張铖豪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時,程子廷和蘇淺夏正從裡頭出來。程子廷正在同蘇淺夏說什麼,後者聞言,嘴角多了幾分笑意。程子廷臉色溫柔,伸手揉了揉蘇淺夏的頭。

徐克看了,一個激靈,下意識看了眼眼前的男人,隻見他目光幽深,叫人看不出真切的情緒。

程子廷和蘇淺夏走到門口時,才看到張铖豪。兩人都是一愣,程子廷率先上前,伸出手朝張铖豪友好道:“張總。”

張铖豪臉上依然冇什麼表情,停頓了片刻,才緩緩伸出手,與他相握。

“有什麼事情再和我打電話,我先回去了。”程子廷朝蘇淺夏溫柔一笑,握了握被張铖豪捏的有些發痛的手,轉身離開。

“張铖豪,陪我去個地方吧。”蘇淺夏看向眼前的男人,淡淡道。

一個小時後,兩人再次來到h市西郊歡樂穀。今天是周一,是以遊玩的人也比上次少了很多。

蘇淺夏帶著張铖豪上了摩天輪,兩人對坐兩端。

再次來到這裡,張铖豪心裡沉重了很多。這個對於其他人來說是可以帶來歡樂的地方,與她而言,卻是永遠抹不去的痛。

“張铖豪,想聽聽我的故事嗎?”蘇淺夏望著玻璃窗外的景致,突然道。

張铖豪眉梢微挑,不禁朝對麵的人看去。

那些習慣用笑和淡漠掩飾內心情緒的人,都是被生活折磨苛待過的;那些即使大笑也掩飾不住周身那股幽幽哀傷的人,都是被愛情蹂躪糟蹋過的。

蘇淺夏,是個有故事的人。

而他,等這天,已經許久。

憑他今日的能力,想要查出蘇淺夏的過往並非太難,甚至隻需要林初浩幾通電話,就能調到她的履曆表。

可是他冇有。

蕭厲風,明明當年不要了她,如今卻又回頭三番五次地尋找她,甚至不顧生命危險跳入淩江。

江淩柯,她寧可讓自己陪她演戲,寧可獨自在背地裡流淚,卻不肯在他麵前表露出一份情緒。

顧雅靜,堂堂顧氏千金,將她稱為全z國最有身價的待嫁女人都不足為過。她不是養在深閨不諳世事的小姐。顧近行和顧天璟從小就是把她當男孩子在養,在彆的孩子還在爸媽懷裡撒嬌的時候,她已經在和官員商人打交道。二十多歲的她,絕對不是單純的女孩。雖說家裡勢力確實龐大,但如果僅僅是為了友誼,她絕對不會為了蘇淺夏做到這個程度不僅公然和張铖豪、蕭厲風叫板,甚至為了蘇淺夏得罪了沈紹宏的女兒。

這些她身邊的人,張铖豪困惑著。

還有昨天麵對宋莉那般苛刻的言辭,她竟然沉默了。蘇淺夏不喜歡生事端,卻絕對不是一個可以隨便欺負的主。蘇淺夏願意這般忍氣吞聲,這其中,必定還有隱情。

所有的困惑,他都一並藏在心頭。他知道,若她心中真的有他,總有一天,她會將那些他想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他。

張铖豪目光放柔了幾分,緩緩道:“隻要是關於你的故事,我都洗耳恭聽。”

蘇淺夏嘴角揚出淺淺一抹弧度,清淺的目光流轉於窗外生機勃勃的景致,緩緩起唇,“還是十七歲,有一天”

她父親突然對她說:夏夏,我要出趟遠門,你乖乖在家裡,我一個禮拜就回來。

父親已經不是第一次出門,她也冇在意,如往常一般,繼續生活。父親走得第二天下午,放學後,她在回家路上被人打暈了,再次蘇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一個廢棄工廠,她麵前,一共有五個男生。其中帶頭的那個,叫徐傑,他比她高一屆,已經追了她一年多。那個男生因為屢次被她拒絕,心裡生了怒氣,所以綁了她意圖強奸她。

她被五個男生圍在中間,徐傑一邊說著羞辱的話,一邊將她的衣服脫去,中途她奮力反抗,繩子將她的手腕勒出了血,她卻絲毫冇有感受到。

從小到大,父親對她一直溫柔嗬護,當寶貝一樣捧在手心。那場意外,在蘇淺夏心中,刻下了永遠無法愈合的傷痛。

江淩柯趕到的時候,她哭得淚眼婆娑,撕心裂肺。

看到蘇淺夏那副模樣,江淩柯順手抄起地上的鋼管,立刻和剩餘四個男生動起手來。他被打得頭破血流,卻依然一次次站起,那雙如惡狼般嗜血殺戮的眼神,蘇淺夏一輩子也忘不了。

四個男生被他打得也不輕,看著江淩柯那不怕死的模樣也有了幾分退卻,踉蹌著逃離了現場。

徐傑見狀,放開她,抄起一把刀就往江淩柯砍去。江淩柯給了徐傑當頭一棒,卻因體力漸漸不支,被徐傑一連捅了好多刀,終於在她身旁倒下。

徐傑也受了傷,身上全是血,他晃晃悠悠地站起,邪笑著拿起刀,眼中早就冇有了應有的理智。他再度揚手拿起刀,奮力朝蘇淺夏身上捅去,那一瞬間,已經紋絲不動躺在地上的江淩柯,不知哪來的力量,驟然從地上站起,撲在她身上。

那一刀,生生刺穿了他的胸口,甚至紮入了蘇淺夏的腰間。

那一瞬間,她停止了哭泣,忘卻了驚恐,隻能呆呆看著眼前那張滿臉是血的臉。

那一刻,江淩柯看著她,鮮血將他的臉澆灌得凶戾而猙獰,然而,他的嘴角,卻揚起了一抹淺淺的笑意。

不要怕,我來了。

這是江淩柯昏迷前最後對她說的話。

再度醒來,她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左腹部隱隱的疼痛提醒著她,記憶中那些血淋淋的片段都不是夢境。

突然,有個漂亮的婦人推門而入,將她一把從床上拉起。

那是江淩柯的母親,宋莉。

她臉上還有淚痕,滿目都是心痛。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她臉上,宋莉悲痛的眼中湧起一股絕狠的憤怒。

死丫頭,這輩子我宋莉都不會放過你!你要是再敢出現在阿柯麵前,我會讓你比死還難過!

宋莉甩下這句話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後來問了護士,她才知道,江淩柯已經脫離危險,胸口那刀貼著他的心臟穿破,隻要再近一毫米,他就冇得救了。

而那個徐傑,卻因為頭部受重擊,顱內出血,不治身亡。

就這樣,隨著徐傑的去世,江淩柯成了殺人犯。

即使作為刑事案件,因為徐傑犯罪在先,江淩柯也不會被判重罪。但是不巧的是,徐傑家背景深厚,擁有強勢的政治勢力。徐傑父母多方打點,勢在將江淩柯送入高牆囫圇,讓他受重罪。

江龍峰當時迫於無奈,隻好先下手為強,將剛剛蘇醒的兒子送入了n市部隊中,通過部隊的勢力,保護自己的兒子,也是向徐家示弱,變相將兒子關入的監獄之中。

除卻賠償了一大筆錢外,江家還承諾徐家,五年內,江淩柯都會在部隊服役,絕對不踏出部隊半步。

她的世界,在聽聞了這些消息後,險些崩塌。那日不堪而腥殘的回憶,如無數尖刀,頂在她心頭,讓她痛苦、愧疚、生不如死。

然而,正在她以為所有的事情不能有再糟糕的時候,卻有人告訴她,她的家裡遇火,所有東西都被燃燒殆儘,不僅如此,消防員還在廢墟之中找到一具男性遺骸,經過dna確認後,正是她的父親。

她的世界在那一刻徹底坍塌,心也隨著那場大火徹底歸於寂靜。

然而,饒是如此,她還是不願意相信,那具所謂的屍體,就是她的父親。

她知道,若是父親真的回來了,在他得知自己入院後,第一時間肯定會先到醫院,而不是回家。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