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3章 趁亂取栗
資訊監管部技術應用科總經理,最後是趕到尖沙咀的水警總部,搭這邊的高速追截艇過去。
飆起來時速可超110公裡的這種專業艇,肯定就是用來對付海麵走私的大飛。
其實也跟大飛一樣在後麵並排掛了好幾個推進器。
但周邊有橡膠胎包裹邊緣防撞。
也是水警危險程度最高的崗位,跟高級警司一同過去的還有隊全副武裝的蒙麵漢。
讓衛東估計就是傳說中的飛虎隊了。
七八個人把追截艇裝得滿滿當當。
讓衛東不去跟他們交流,主要關注追截艇的結構、操作、做工。
到了十幾公裡外的芝士灣,見到老衛他們先說的就是:“這追截艇上應該裝執法記錄儀啊,有這玩意兒能杜絕很多事兒,按照流程每次執勤回來就應該把錄像帶上交查驗,回避錄像或者故意損壞記錄的,可不就是有鬼麼。”
幾個水警高層頓時大眼瞪小眼。
五六十年代HK警隊貪汙橫行,各種收黑錢,才催生了廉政公署。
但相比HK市區內現在警察基本不敢做手腳的情況,水警是和外部打交道。
如果遇見走私艇睜隻眼閉隻眼拿好處,整條船幾個人都被買通,很難被發現。
尤其是現在動不動一船貨值多少錢,孝敬費用都被視為必備開支的話。
水警外部巡邏船隊確實容易成為薄弱環節。
讓衛東這個辦法簡單粗暴,卻非常可行。
就把他們那個C型監控樁,接電到快艇上,固定安裝兩個廣角探頭帶拾音設備在船身高處,就能快速清查巡邏期間的內容。
幾人馬上圍著讓衛東探討細節。
還有人疑慮會不會引起一線警員反感是在監視不信任。
讓衛東都嫻熟應對:“這哪裡是監視他們,是保護廣大一線警員,遇見任何事情都有影像資料作為證據,免得他們掉進各種陷阱,實際上隨著設備不斷進化,未來我認為所有步巡警員、交通警都應該佩戴這麼大個執法記錄儀
在肩頭,市民對警察的投訴可不就有證據查證了,的確也能監督警員執法遵循規則。”
丁海峰他們後來作為片區警署,處理街頭巷尾的雞毛蒜皮都要帶著執法記錄儀,對冇打算作奸犯科的執法人員來說,這玩意兒就是護身符。
眾人頓時有點恍然。
眼前的事兒可不也是這個道理麼。
芝士灣在嶼山島偏遠角落的半島上,一百米見方的營區建築,現在堆滿了警察包圍!
水警最大的指揮警輪已經開到港灣裡,兩條能噴水炮的巡邏警輪抵近岸邊。
還有十幾條高速截擊艇、巡邏艇在周圍待命。
然後大量的衝鋒隊、機動部隊已經被拉過來圍堵營地另外三方的林地。
這特麼幾百米外有個村落,被逃出來的難民禍禍得跟蝗災過後似的。
還好十多戶居民都有車,發現控製不住局麵撤離的水警隊伍,拉上他們一起撤了。
然後到兩公裡外的大村鎮跟聞訊抵達的警署構建了第一道關卡。
黎明時候從水警、港九趕過來的大部隊,才逐漸反推壓縮空間包圍到營區附近。
最後調過來的飛虎隊,就是不排除要動槍了。
看守羈留營的水警也有槍,但都知道麵對船民開槍鬨起來事情肯定很大。
所以整個過程都是不斷打催淚瓦斯彈延緩局麵。
一共打了上千發催淚彈!
給其他人手留出撤離時間。
槍支、彈藥、通訊設備等等啥都帶走了。
現在就是從外圍慢慢擠壓搜尋,把所有攔截到的船民都扣起來。
然後圍到羈留營外麵,耗著。
羈留營本身連飲用水都冇,更彆提吃的。
現在從外部切斷自來水,等著投降。
營地外有個棧橋碼頭,作為唯一的投降撤離通道,凡是不在裡麵負隅頑抗的都可以順著棧橋上這邊拖過來的一條大駁船。
讓衛東看了就提醒:“這時候不應該上探頭嗎,包括請記者過來拍攝整個過程,警隊執法已經儘可能人性化,非暴力手段,如果他們真的冥頑不化,非要衝擊作惡,再采取必要手段都有據可證啊。
就全新設備進入應用模式還有個過程,大家聽了都覺得對啊。
記者不用找,起碼自己要從現在就開始記錄一切,
於是胡勇斌那邊按照通知帶了十套A型太陽能監控設備,五十套C型插電監控探頭過來,迅速分發布線安裝到周圍幾處高點跟各個角落衝鋒車上,也接近下午了。
這整天警隊所有高層都出現在這邊,港府、市政局、議員們也紛紛過來視察局麵。
最安全的觀瞻角度還真就是水上警輪。
水警當然是撇得乾乾淨淨,為了不造成流血傷亡,我們選擇比較溫和的後撤,等到增援警隊抵達,也釋放了群體情緒之後才開始逐漸回收。
現在能確認的就是五名警員受傷,對麵應該有被催淚彈直接擊中的傷亡,但已經儘可能控製到最低。
至於事發原因就必須得等完全控製局麵後,再進行查證,現場監控錄像帶倒是也都帶走了。
警隊大佬踢資訊監管部部長,這貨馬上會意的踢出技術應用科總經理來應對。
讓衛東見過的大佬多了,根本不怵這個級彆:“我們是在上個月十七號左右來對這裡布線完成監控設施,今天剛剛完成對事發現場的整體監控設備,保證所有執法過程都在監控記錄下,晚上再對所有之前的監控錄像進行檢索
吧,目前HK一共有七家船民營地,隻有這裡和大丫洲營地做了監控設備改造,我們隻對監控感受做個判斷,這裡空間過於擁擠,導致船民群體情緒緊張,日常衝突就較多,相比之下大丫洲由社會團體發起的擴展營區活動,有效
疏導了船民情緒,似乎冇有發生這樣的事件。
他現在能勉強說粵語交流,在場還有不少有英語翻譯。
目光不可避免的從亂糟糟營地那邊轉移到他身上:“你出於什麼考慮要來這兩家營地裝監控設施,有冇有其他意圖。”
讓衛東泰然自若:“我太太是亞視董事會主席,他們有記者、慈善團體的頻繁接觸,反饋說大丫洲、芝士灣兩個船民營地的內部擁擠程度已經到了非常危險的臨界點,我們資訊監管部的責任,當然就是要提前做好監控布局,
給一切事件發生過程留下證據,也方便後來查證追溯。”
聽他這麼天衣無縫,就索性挑明:“這是內地的指示嗎?”
讓衛東更防得滴水不漏:“我是輔警,正式工作是招投局董事長,這是內地在HK的窗口商業機構,用內地的新名詞叫做國資民營,就企業是國家的,但我是外聘商人,我不是國家乾部,算是投資能力不錯的商人,為國企經
營,所以我在HK的正式工作不帶任何ZZ性,我是合法商人,至於監控設備進HK,我就不用對比倫敦蘇格蘭場的監控設備進展了,作為全球最大的蘋果電腦生產供應商、研發合作夥伴,我堅信監控模式是對現代城市警務最大的曆
史改變,這也是最符合皮爾原則的最好幫手。
他好歹去警察學院上了那麼多天的夜校。
就他這種六十多歲年紀,重新坐到課堂上絕對是如饑似渴的學習每個字眼。
肯定不會感到嗬欠連天。
皮爾原則就是大嚶警局提出來的警務九條,算是全球現代警察最基本的警務理論,包括後來的內地警察、保安單位學習國際先進經驗都有這個影子。
老保安一學就知道似曾相識。
簡單說就是預防為主,依靠群眾,和諧警民關係才是根本。
所以讓衛東選擇保持步巡,就是這種理論的人員前置、職能下沉觀點。
HK擁有全球最高比例的步巡警察人員,也是忠實的在履行這種大嚶原則。
所以他們信奉英美,也不是冇道理。
很多現代理論確實是由大嚶構建,花旗完善達到巔峰。
讓衛東這麼說就是用大嚶的矛攻大嚶的盾了,自己去折騰唄。
這邊還要再細問時,換了警服的水警指揮官肩頭對講機裡忽然傳來信息:“機場發生劫案,五名劫匪持槍搶劫了航空貨運站的五十箱勞力士金表,總價值三千萬港幣!”
警隊老大都忍不住罵了聲:“這是趁機下手吧?!”
三萬多警察,去掉文職、各種步巡、交通警,分到各處的機動部隊也是巡邏的一部分,連飛虎隊和武裝的衝鋒隊都被調過來。
那分布在市區的日常警察肯定要少些,連出事以後能調動的隊伍都冇了!
隻有讓衛東心頭哎喲喂,世紀賊王終於動手了嗎?
在他看來肯定是百分百篤定張子豪他們乾的。
但他也確實冇想到,對方居然會選擇這個節骨眼上動手,依稀記得這事兒得明年吧。
不過之前在西角監控中心就發現了胡承吉在接觸大圈幫的人手,那這事兒就不可能拖太久。
那些窮凶極惡的家夥就像野獸一樣,很難按捺住長期蟄伏。
隻是看看現場這麼多人,尤其是警隊高層基本都在,讓衛東也不聲不響。
一定要確認拿到監控錄像帶才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