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4章 誰還不是個傳話人了
首席議員肯定是瞬間設想了下局麵。
無比熟悉票選製度的她,一定能想到如果按照三違反的方式去票選,尤其是放寬年齡,把二十多萬人代表選舉變成二百七十多萬人有投票權,那有什麼政客能贏過這樣的明星?!
然後再多想想,就能發現四五年前,船民營事件她和讓衛東第一次碰撞的時候,發哥就已經在公眾事務上發聲。
說明讓衛東這個“謀劃”早就開始了!
那麼現在這三違反裡那0.5的擴大選民數量,實際上是硬生生的把勝率推向了讓衛東這邊。
簡直就是為了讓發哥贏,量身定做的改革。
還拚著跟內地鬨出ZZ糾紛的後果,強行推動出來。
讓衛東居然能一直保持不笑?
繼續陪著一起到大嚶去請命陳情,順勢拉一波工業製造合作回來。
這得是什麼樣的ZZ心態。
所有招數把戲在人家的算盤裡,跟逗小孩子似的。
越是聰明人,越在這個時候會細思極恐。
好幾秒,竭力想鎮定拿茶杯的手都在抖動,勉強低聲開口:“是平京的意思?”
讓衛東搖頭:“是他自己的意思,一個HK人最樸素的想法,我嘲笑過他什麼都不懂,他就自己去學,你要知道對他來說,學台麵上那些姿態都是小兒科,我又警告他,這是非常危險的活兒,可能會身敗名裂,他說他願意為H
K付出,嗯,他還冇跟上麵談過,但已經叫我找機會帶他去交流看看。”
在可以眺望維多利亞港灣的會展中心宴會廳,都是小圓桌僅能圍坐兩三人那種。
所以這談話就在兩人間,本來靠近這邊的童雨都故意轉身挽住了秦羽燁嬉笑。
女議員的手慢慢平靜下來,繼而端杯抿了口:“我能去看看嗎?”
讓衛東點頭:“冇問題,我始終是那句話,你可能想象不到什麼叫做大氣,換句話說HK很重要,也可以很不重要,在滬海和江州感受如何?”
女議員顯然又聽懂了這句話,拿杯子的手又有點抖:“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時候會有很大的變數。”
讓衛東也端杯喝一口:“因為我希望你也能跟HK人站在一起啊,也許你不願意,甚至攪黃了阿發,冇準兒對他還是件好事,我始終跟他說這種模式讓我覺得很冇底兒,你知道嘛,我要靠什麼相信一個演員,這後果萬一………………對
吧?”
所以說極度的坦誠,讓女議員都不知道怎麼應對了。
好一會兒,台上都換了人在致辭,發哥也笑眯眯的靠在一旁鋼琴邊瀟灑笑看。
女議員才苦笑:“現在我居然覺得應該相信你說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想跟你們站在一起看HK的未來。”
讓衛東輕鬆:“那就站啊,不一定非要站在一起,我這幾年叫阿發彆跟我在一起,除了不想讓他過多打上內地標記,也是為了我跟他冇有誰控製誰的關係,他是抱著顆赤誠的心在做事,南亞移民那件事是他自己獨立完成的,
到處跟人聊,綜合各種意見態度,最後自己發起輿論影響,遠足丈量HK的天涯海角,也是他自己琢磨的,當然可能受了點我步巡的影響,但我們都是相互獨立的人,我也冇什麼權限要看著誰,隻是現在看起來如果要送個戰友上
你死我活的戰場,他似乎是有點戰鬥力了。”
女人的區彆在於容易感性思維,對讓衛東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真誠招數聽得很認真:“豈止是有點戰鬥力,以他現在的名氣和在市民中的形象,要論名氣最大可能除了世界球王就是他......”
她還是厲害,順口說到當下最炙手可熱的最大流量,忽然反應過來。
起碼她知道馬拉多納是讓衛東的球員,更帶著來HK戒毒亮相。
再次震驚到頭發絲都要立起來的程度:“馬......”
讓衛東截住了:“嗯,但彆說,我冇有任何ZZ意圖,這事兒也跟上麵無關,對我來說就像是打個遊戲,好奇的看看會有什麼結果,如果能順勢從中做點生意賺到錢就是好,要是真能帶來些......你明白的,那都是意外驚喜。
十年前讓衛東用遊戲說吸引了全真七子。
現在這種俯看世事的態度,依舊能夠震撼終身貴族。
對,從她信奉終身貴族這套,就看得出來受限的程度,簡直被讓衛東身上那種“帝王將相寧有種乎”的態度震麻了。
但這次冇有抖,而是穩穩的雙手端起茶杯慢慢抿。
讓衛東還瞥了她一眼,猜測可能是想遮住臉上表情,其實還是有不少目光在偷看他們。
隻是茶話會的形式,前麵人要看得回頭,後麵側麵都極少有人能看到臉。
他倆又作為貿發局理事在二排邊角,確實比較隱秘。
反正童雨冇聽見說什麼,都敏感的回頭看了眼,奉上個美麗的笑容,又轉頭去跟前妻嘮嗑了。
讓衛東也不知道自己在散發大氣:“為什麼我一直說你不夠大氣,真不是瞧不起或者負麵貶義,在你的成長環境裡已經很厲害了,但我來HK無論是入籍還是當警察,最好笑的就是效忠女王,皇家警察之類,我可去特麼的,都
什麼年代了還信奉貴族高人一等,中國人最不信的就是這個,哪怕有什麼人借著父輩好處壓到我頭上,我有機會也去特麼的!”
女議員低聲回了句:“現在來HK看到的還是不少哦。”
讓衛東點頭:“我巡街嘛,街頭書店關於內地的各種傳說野史很喜歡吹噓這個,你也知道總有些人想把好處流傳給子女,這是天性,可我不當回事,剛改革開放,能得到機會的必然是神通廣大的能人,但市場就像一場場戰役
會教做人,他們可能容錯率更高,有更多機會,可終究剩下的必然還是有能力的人,起碼這些年我覺得是最草莽英雄的年代,各憑本事打天下,以後嘛,先發優勢的兩三代肯定又有新問題,那會兒又再想辦法解決唄,總之內地人
普遍都有這種憑什麼你騎到我頭上的心態,哈哈哈,有點蠻橫,但也挺生機勃勃的,感覺誰都有機會。”
女議員終於說起自己到內地的感受:“好像還真是,我在滬海街頭巷尾都能看到這種感覺,等到了江州更明顯,對,江州特彆明顯。”
讓衛東也不護著:“窮山惡水的江州是碼頭文化,和滬海比較向往全世界的開放態度不同,文化教育程度冇滬海高,但是搞改革有點勁還是不錯的。”
女議員笑起來:“按照你的建議,我在滬海和江州分彆住了段時間,利小姐聽見你回來就立刻丟下我返回海了,但我確實感受到了內地巨大的城市差彆,我還跟她去了姑蘇、錫州、蓉都,商州就是我自己去的,很吃驚你在
三峽的巨大建設規模,看起來你才更像HK四五十年代大建設階段的掌舵者。”
讓衛東順勢聊起自己是怎麼接盤這個新城建設:“那位老領導是毋庸置疑的父母官,但我那位導師哪怕曾經麵臨死刑,坐了幾次牢回頭也冇罵過他,承認對方是保守了些,但人品道德上無可挑剔,但當這位老人家意識到改革
方向選擇值得信賴,就徹底放手庇護我搞房改,真是讓我想起那句特麼保守派激進起來比我這激進派都更激進,而這就是我對內地的體會,並不是機械的執行法治,任人唯賢也有很大的漏洞和概率出錯,但有糾錯能力,更始終相
信朝著好的方向在走,這就夠了。”
女議員慢慢點頭:“你說服了我,這幾個月我確實感到一種豁然開朗的順暢,尤其是住在你江州那個江邊的古典客棧,好好梳理回想了我這從政之後的二三十年,似乎找到了症結點。”
讓衛東冇有催問,靜靜的聽著。
“本質上我們是一樣的人,我們具有一定的實際操作能力,在恰當的時機下,充當政府、企業、資本和市場的超級中介,用我們的專業能力進入資本頂層,再憑借政府公職放大話語權。”
讓衛東也認真想了想:“有道理,當然我聽另一波人來找我合作,給我的定義是傳話人,他們之前充當華人和英籍的傳話人,現在精準的把握到這個話事人要變,就推舉我來做這個傳話人。”
女議員同樣思索了下點頭:“對,用江湖點的簡單描述,就是這個意思,然後我應該就是在獲得貴族身份這個階段,開始產生了歸屬立場,這對我們傳話人來說,是不是犯了大忌?”
讓衛東都忍不住輕輕鼓掌了:“的確,做傳話人,你點傳,傳幾多,傳幾準,自然是大有油水和學問,你貪財可能就陷進去了,有了傾向自然就賣了另一方,失去了另一方的信任,而我們能成為傳話人的核心,就是要得到雙
方甚至更多方的信任,失去這點信任,就失去了我們存在的價值。”
女議員愈發笑得風度翩翩:“所以謝謝你幫助,讓我重新找回我應該秉承的立場,那我們先站在各自不同的角度,做好這個傳話的活兒?”
讓衛東端茶杯示意:“以茶代酒,所有的目的都是為了HK的繁榮安康。”
女議員笑容可掬的喝了,然後卻說:“那我就把艾琳娜留在身邊,當你我之間的傳話人了?”
哎哎哎,好好的提那個深井冰做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