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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折磨她的心魔

2025-05-18 作者: 我是魚

  第五十三章折磨她的心魔

  “在看什麼?”

  傅擎崠看著白筱榆,輕聲問道。

  白筱榆一眨不眨的望著人群之中的張誌遠,他像是快要死掉的樣子,而事實上,她知道,他會死。

  “他非要死嗎?”

  紅唇輕啟,白筱榆出聲問道。

  傅擎崠冷漠的瞥了眼張誌遠所在的方向,然後淡淡道,“他現在這樣子,你還指望他能不死嗎?”

  白筱榆的眼淚,莫名其妙的,啪的一下子掉下來。

  傅擎崠見狀,他輕輕蹙起好看的眉頭,然後壓低聲音道,“白筱榆,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毒死親生父親,不是每個人都做得到的,但是他拋棄你在先,所以……你不必感到抱歉。”

  白筱榆幾乎是下意識的眯起眼睛,側頭看向傅擎崠,她滿臉茫然,半晌才道,“你……說什麼?”

  傅擎崠麵無表情的道,“我說,你不必感到抱歉。”

  白筱榆微微動了下頭,然後道,“你說……張誌遠是我的誰?”

  傅擎崠坦然的回道,“你父親,二十年,從來冇有把你當成是女兒的,親生父親。”

  白筱榆如遭雷擊一般的定在原地。

  耳邊所有人的聲音都像是屏蔽了一般,唯有泰林聲嘶力竭的呼喊著‘爸爸’的聲音。

  白筱榆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推開的眾人,來到的事故中心。

  她隻是胸口劇烈的起伏,耳邊回蕩著自己的心跳聲。

  醫生給張誌遠聽診,麵色凝重。

  泰林抱著張誌遠,哭著道,“爸爸……爸爸……”

  白筱榆幾步走到張誌遠麵前,然後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泰林紅著眼睛看著麵前的白筱榆,而白筱榆隻是緩緩抬起手,拉住了張誌遠的手。

  眼淚模糊了視線,白筱榆紅唇顫抖,想要叫一聲爸爸,但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醫生將聽診器拿走,搖搖頭,出聲道,“心跳停了,救不了了。”

  泰林死死地拽著張誌遠,厲聲道,“爸!”

  白筱榆坐在張誌遠的屍體身邊,拽著她的手,輕輕地晃動,不停的嗚咽,“爸……爸爸……爸爸。”

  所有人都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白筱榆,而白筱榆的一顆心,早就疼到冇有了知覺。

  如果說親手毒死自己的父親,已經是人生中最黑暗的事情,那麼接下來發生的事,才真真的令白筱榆置身無間地獄之中。

  稍稍有些躁動的現場,因為一個男聲,而霎時變得鴉雀無聲起來。

  “抓住她,她是殺死張誌遠的凶手。”

  白筱榆的視線中,逐漸出現了一截黑色的褲管,順著褲管往上看,她模糊的視線中,出現了那個熟悉的俊美麵孔,傅擎崠。

  傅擎崠站在白筱榆的對麵,俊美的臉上,唯有冷漠的神情。

  薄唇輕啟,他看著白筱榆,繼續道,“來人,查她的手包,包裡麵就有毒殺張誌遠的藥。”

  人群中一片嘩然,馬上有人上前來搶過白筱榆身邊的手包,把裡麵的東西全都倒出來。

  果然,包裡麵還有藥。

  醫生檢查過後,朝著眾人點頭。

  白筱榆立馬被主辦酒會家的保鏢架起來,所有人都在問她,到底為什麼這麼做。

  傅擎崠就站在那幫人的身前,白筱榆一個人站在對麵,她不怕與全世界為敵,但卻唯獨怕與他站在對立麵。

  一眨不眨的盯著傅擎崠的方向,白筱榆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像是在問傅擎崠,到底為什麼。

  傅擎崠淡漠的回視著白筱榆,薄唇輕啟,出聲道,“你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舍得下手,這樣的人,誰敢把你留在身邊?”

  白筱榆低聲道,“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

  傅擎崠嗤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他出聲道,“從來人殺人,都隻是為了利益和仇恨,我從不相信,有誰是心甘情願為了另一個人殺人的,就更彆說,殺的還是自己的親人。”

  白筱榆眉頭緊蹙,心,疼的像是要崩裂一般。

  正在她心痛難擋的時候,隻覺得餘光瞥見一抹黑影,緊接著,左臉處傳來火辣辣的疼痛,啪的一聲,原來是泰林衝過來,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

  站在白筱榆麵前,泰林紅著眼睛道,“你不是我姐姐!我從來就冇有你這樣的姐姐!”

  整個宴會廳的燈光突然變黑,所有人也都消失不見,白筱榆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一束白色的燈光,從她頭上照下,她害怕的抱緊雙臂,隻聽到無數個聲音道,“私生女,私生女……連親生父親都能害死,怕是張誌遠死也不能瞑目。”

  白筱榆捂住耳朵,但那些聲音,就像是活著的夢魘一般,直往她心坎裡麵鑽。

  “不是……我不是……媽媽……”

  白筱榆蹲下身子,把自己圈在自己的懷抱之中。

  她好害怕,媽媽,你在哪裡?

  不是你說的嘛,爸爸不是不要我,他隻是迫於現在的形勢,如果他認了我,我就會有危險。

  媽媽,你說,爸爸到底為什麼這麼對我?

  還有……傅擎崠,他又為什麼這樣對她?

  眼淚如開了閘的水流,生生不息。

  白筱榆好難過,恐懼和悲傷就像是融入了空氣之中,活活的要把她閉上絕路……

  走廊對麵的房間中,傅擎崠一個人趴在床上,趴的腰疼,他也冇有下樓去吃晚餐,因為心裡麵的氣還冇有撒出去。

  明明是他誘導的白筱榆,現在她終於主動提出要去對抗張誌遠了,可是他的心裡麵,卻冇有預想中的那般開心,反而是在他吻完她之後,她還能說出離開的話。

  心裡麵有一團火,在熊熊的燃燒著。

  打開床頭燈,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才晚上九點。

  傅擎崠實在是趴不住了,這才慢慢的從床上起身。

  後腰那裡也不知道扯開了多大的口子,讓他現在連走路都疼。

  有些口渴,傅擎崠就出了主臥,來到客廳,走到酒櫃處,他剛想拿酒,但是想到了子汌那句話,“不要碰酒,不然你這傷口再有三個月也好不了。”

  關上酒櫃的門,傅擎崠暗罵一聲。

  屋裡麵除了酒什麼都冇有,傅擎崠隻好打開房門,出去外麵。

  但是剛走到走廊之中,隻聽到砰的一聲響,是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傳自白筱榆的房間。

  傅擎崠一愣,隨即快步往白筱榆的房間衝去。

  一把推開房門,傅擎崠冇有開燈,直接往聲音的來源處跑去。

  昏暗的主臥之中,一抹身影站在床邊,白色的被子一半在床上,一半搭在地麵。

  白筱榆赤腳站在長毛地毯上,她麵前的一大片玻璃窗,全都碎了,而她,卻像是癔症了一般,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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