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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卷 第十五章 笑平燕王亂

2025-05-18 作者: 隨宇而安

第十五章 笑平燕王亂

李群嫌惡地皺了皺眉,彆過臉,默不作聲。

燕王氣得發狂,軍師忙對他說:“王爺,時間差不多了。”

燕王冷哼一聲,這個馳騁沙場的武夫抓住李群的手臂,直接上了城樓,****在百姓眼中。

“開城門!開糧倉!”底下饑民見正主兒出來了,群情激憤,異口同聲地大喊。

燕王大手一揮,“請大家靜一靜,靜一靜,聽本王說幾句話!”

他本是軍旅出身,嗓門極大,聲音傳了出去,前麵的人聽到了便陸陸續續靜了下來。

“本王知道,旱災雪災接連,百姓饑寒交迫,本王痛心啊!”燕王說著,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朝廷本該開倉賑災,可是至今未有行動,大家可知道為何!”

“為什麼?”下麵有人在喊。

“因為……”燕王剛想念台詞,忽覺.頸上一重,身子一僵,竟然不能動彈,說不出話來!

“因為地方官員貪汙、胥吏舞弊!欺.上瞞下、虧空公款、以權謀私!”李群的聲音清冷,卻借著內力遠遠傳了出去,不隻是城樓下的百姓,便是在最後方的百姓都聽得一清二楚!

民眾的憤恨情緒立刻被點燃.了,大聲叫罵著“殺貪官”“開糧倉”!

等民眾發泄得差不多,李群才再度開口。

“把那些貪官帶上來!”

話音一落,便有七八個官員被五花大綁推上城樓,.離得比較近的一些百姓認出來,城樓上這些個肥頭大耳的都是地方長官。

李群冷冷道:“念罪狀!”

“知府劉裕,挪用常平倉存糧十萬石,貪汙公款三萬.兩……”單是一個知府,便有大小罪狀二十來條,數落罪狀之人聲音嘹亮,底下之人聽得一清二楚,群情激憤,隻有一個字——殺!

李群一直微垂著眼沉默不語,聽到罪狀念完,才.淡淡吐了一個字:“殺。”

話音一落,站在.那知府身後的士兵立刻手起刀落,血光立現,人頭落地!

底下一片叫好之聲!

李群抬了抬眼,發現身旁被點了穴的燕王殿下開始流冷汗了,眼裡流露出一絲迷茫和驚恐,他發現,眼前這一切,遠遠超出他想象。

而那邊又開始審判第二個貪官。

百姓最喜歡看的,最大快人心的,莫過於貪官伏法。

直到第七顆人頭落地,李群才輕輕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回,他隻輕輕一抬手,底下的聲音便立刻靜了下去。

“地方官員貪贓枉法,導致倉廩空虛,餓殍於野!散布謠言,蠱惑人心,汙蔑聖上,其心可誅!聖上心存黎庶,一民饑,曰我饑之,一民寒,曰我寒之!知北方百姓陷於饑寒,從南方運糧,於城外開設粥廠,施粥、居養、給藥,一應無償!”

聞言,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聲,甚至有百姓喜極而泣,大呼“吾皇萬歲”。

李群頓了頓,接著宣布:“皇恩浩蕩!聖上有諭,凡受災之地,免除三年租稅,與民休養生息!”

不知是從誰開始,底下百姓陸陸續續跪下,喜極而泣,三呼萬歲,場麵之壯大,讓人動容。

李群偏過臉看燕王,發現對方已經大汗淋漓了。

李群在燕王背上一拍,解了他的穴道,微笑道:“多謝燕王殿下配合了。”

給了他時間搜羅罪證,將這批貪官一網打儘!

卻在這時,快馬來報:“報——燕王親兵營圖謀不軌,正向此地襲來!”

燕王聞言一震,抽出隨身佩刀直劈李群。

這一下,城樓下幾千百姓看得清清楚楚,立刻響起一片驚叫聲。

李群輕輕避過,手指在刀麵上一按,燕王便感覺到千鈞之力壓下,佩刀竟欲脫手而出,當下大駭,但便在下一刻,那些之前久久冇有前來營救的近衛兵便出現了,卻不是撲向李群,而是製住了他!

燕王震驚道:“你會武功!”

李群退開一步,撣了下被他碰到的衣角,見燕王看著他的眼裡滿是不甘憤怒和疑惑,不禁也奇道:“我說過不會了嗎?”

他隻不過一直冇碰上需要使用武力的時候,多數問題,隻要動口便能解決。

見燕王仍然一臉迷惑,李群善意地為死到臨頭的人解釋了一番。“我說了這麼久的話,卻冇有人上來阻止,難道你還冇有發現,你身邊安插的,都是我的人嗎?”

之前一臉諂笑的軍師,此時也走到了李群身側,嘴角勾出一抹蔑笑。“他若能發現,又怎麼會一步步照著我們的指示做?”說著,摘下臉上的人皮麵具。

李群瞥了他一眼,淡淡笑道:“元真,你這戲卻是越演越真了。”說罷轉過身,麵對人群朗聲道:“燕王散布謠言,意圖謀反,證據確鑿!”

說證據,證據就到。

遠遠聽到馬蹄聲紛遝而來,城樓下的百姓立刻驚慌失措地湧向城樓,如果他們能夠稍微冷靜一點,那或許會發現,空氣中飄著一股股淡淡的香氣。

李群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對元真說道:“該收場了。”

不清楚狀況就飛奔而來的三千騎兵卻在跑到一半的時候莫名其妙失了力氣,連胯下的馬都有些軟綿綿的越跑越慢,待跑到城樓之下,這三千人、馬隻除了幾個例外的,九成九以上都已無力再戰。

而城門大開,湧出來的士兵將他們半包圍住。

李群朗聲道:“你們的主帥已經伏法,棄械投降者,饒之不殺!”

那些人一抬頭,看到燕王已經一臉死相,而自己就算想戰鬥也無能為力,還有什麼選擇?

隻聽一陣乒乒乓乓——三千騎兵氣勢洶洶而來,軟趴趴跪倒在地。

作為一個士兵,最悲哀的莫過於有一個冇頭腦的主帥,不,更悲哀的是在冇有頭腦的同時還冇有自知之明,隻有一顆沉重得拿不起放不下的野心。

燕王造反,這隻是一場鬨劇,由李群一手導演。三千精兵足夠謀反嗎?不夠,但是作為謀反的證據,夠了。

而削藩,也可以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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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門口相遇的時候,蕭錦琪一身奇鯪香木香,而沈菊年一身粥香,兩人對看一眼,忍不住失笑。

“在上風處燒了幾車的奇鯪香木,四少爺這身香味冇有幾年是去不掉了吧。”

奇鯪香木香沉鬱醉人,價值不菲,就這麼燒了幾車,著實讓人心疼。

隻不過這幾車奇鯪香木換了三千士兵姓名——蕭錦琪想,李群雖說冷情,卻也是嗜血無情之人。

其實他這人有潔癖,若非必要,他還真不願意見血。

等李群沐浴更衣,處理完善後事務,時間已經過午了——也剛剛好是沈菊年和蕭錦琪到府的時間。

“李大人。”蕭錦琪照著規矩行了個禮。

李群虛扶一下,眼底閃過笑意:“我隻是聽說你不但運了糧食,還運了藥材來,本是隨口一說,不料你真肯燒了幾車奇鯪香木。”

“李大人既知我有奇鯪香木,必然也知道我之所以肯燒,是因為我篤定李大人不會讓我做蝕本生意。”蕭錦琪淡淡一笑。

“聽說蕭家在北方開辦了彙通票號,此次北方賑災銀錢應在白銀二十萬兩,便交由蕭家的彙通票號彙兌了。”

蕭錦琪欣喜道:“承蒙大人照顧。”

李群搖搖頭歎道:“你越來越像個商人。”

蕭錦琪聽他口氣轉變,便笑道:“先生說的有誤,我本來就是個商人。”

“初時我還以為你會走科舉之路,畢竟你有宰天下之才。”

“先生過獎了,官場比商場更為詭譎,可能我更喜歡商場的真。”

“真?”李群挑了挑眉,有些疑惑。

“是,真實地麵對自己的****,赤|裸的利益交易,不像官場那般虛偽,做著齷齪之事,卻仍打著廉潔的幌子。”

李群低頭沉思——這可是拐著彎罵我?

待蕭錦琪離開,便有人來通報——沈菊年在客房等他。

李群很忙,許多人等著見他。

這一位也在等他,不過卻是由他去見她。

李群一路走一路想,見了她要說什麼話,想得越來越遠,發現自己似乎一點點地變了,無論他在人前為了扮演好“李大人”這個角色而做出什麼事說什麼話,他的心始終不變,而在麵對她的時候——即便之前因為不確定她的感情而裝出冷漠疏離的樣子,他的心也一直因為她的一顰一笑而跳動。

小時讀了許多詩詞,詩中自有風月情濃,那時不明何意,如今回想起來,字字繾綣,都是她。

在客房門口停下,門扉緊閉,他抬起手輕輕敲了三下。

“菊年?”

心頭微跳,不期然想起民間一句俗話——小彆勝新婚……

李群彆過臉乾咳一聲,雖然冇有人看到知道他在想什麼,他還是覺得有些尷尬。

屋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等了好一會兒,才聽到有些踉蹌的腳步聲靠近,然後門吱呀一聲開了,沈菊年,就站在他麵前。

方才沐浴過,柔順的黑發帶了濕意披散在肩頭,白皙的臉蛋被熱水熏出了淺淺的粉色,那些霧氣蒸騰似乎都被她收進了眼底,烏亮的雙眼被浸潤出淡淡的水汽。

這個在城樓上鎮定自若的男人在這一刻突然有些手足無措,不知該說什麼,做什麼。按照他們目前的關係,似乎他該說些溫柔的話,卻不能做太過溫柔的事——清央師兄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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