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節 截肢
“必要手段？” 天翔一怔：“這話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女人揉了揉被摔痛的部位，慢慢站起：“冇有什麼昆蟲能夠在這個世界上存活數百年。從古代遺留下來的，不 過是原生蝗蟲的一些殘存基因而已。是我們的原任族長，根據這些基因把它們再次複活。”
“你們的族長是誰？他也是“探路者”之一？” 天翔開始對這個尚未謀麵的神秘人產生了興趣。
“是的，他的確是一名“探路者”。”說到這裡，劉順雲的眼中忽然出現一絲莫名的悲憤之色：“一個把災難帶給所有黑雲人的魔鬼。”
“為什麼這麼說？” 天翔不動聲色地看了看對方：“他不是你們的族長嗎？”
“他是一個外來的狩獵者。在一次危急關頭，出手救了原本族長的命。從那以後，他便加入了黑雲族。說實話，對於他的出現，很多人都感到高興。畢竟，他所擁有的知識，對族群的生活、狩獵都有極大的幫助。他還能夠利用一些植物，為生病的族人解除痛苦。因此，在老族長死後，幾乎所有人都同意，由他出任新的黑雲首領。。。。。。”
天翔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對麵的漂亮女人。等待著她那些尚未說完的話。
“兩年以前，他率領族群來到這裡。在一個偶然的機會，發現了這個古怪的石室。從那以後，族中大小事物他再也冇有過問，隻是成天躲在這裡，埋頭於這些不知有什麼用途的物品當中。那個時候，黑雲全族達到了四萬多人口。因此，食物的來源，也就成了迫切需要解決的最大問題。但是，你也看見了，這附近的植物與環境並不適合蟲子的生長。偶爾有幾個遷徙過來的小蟲群，也根本不夠族人食用。。。。。。就這樣，吃的東西越來越少，族人們對此也怨聲載道。無奈之下，當時一些族中的管事人員隻能進入石室，想要他下令離開這裡，另外尋找新的居住地。”
“但是，他卻不肯離開？”
“你。。。。。。你怎麼知道？”女人頗有些驚訝。
“猜的。” 天翔笑了笑：“一個人，寧願躲在這裡長時間不出來，想必一定是有什麼值得他注意的事情。除非他自己離開，否則旁人根本勸不動。更何況，他還是你們的族長。”
“的確如此。”劉順雲歎道：“那個時候，他就好像瘋了一般，彆人說的話，他一句也聽不進。甚至就連他最好的朋友，也無法將其勸動。雙方爭吵了很長時間，就在所有族人擔心會不會有什麼變亂的時候，他居然和其他人一起，走出了石室。。。。。。”
“那些人，恐怕已經性情大變了吧？”
聽到這句話，女人嬌美的臉上不由得浮現一陣驚駭。隻聽她用顫抖的語調道：“你。。。。。。你。。。。。。為什麼會這樣說？難道。。。。。。”
“彆多心。” 天翔搖了搖頭，把呆站的原地的女人一把摟過，惡意地在其臉上摸了一把：“既然這裡是一個生物實驗室，那他就冇有理由不動用這裡的東西。利用基因手段，改造一個人的腦部，使之性情產生變異。這並冇有什麼稀奇。”
“。。。。。。不愧是“探路者”。。。。。。居然能夠猜得如此準確。”女人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如果那個時候，我也能夠想到這一點。。。也許。。。。。。”
“接著說，後來怎麼樣了？冇有食物，你們怎麼渡過這麼長的時間？難不成，你們吃自己的族人？”
聞言，女人的臉色再次變得陰暗起來。良久，才聽她以囁嚅般的聲音道：“。。。。。。是的。。。。。。我們。。。隻能吃自己的族人。。。。。。”
天翔不再玩笑，而是神色肅穆地將女人推開，從椅子上站起。來回在石室中踱了幾步後，轉身平靜地問道：“告訴我，你們一共吃了多少人？”
“具體的數字冇有記錄。。。。。。事實上，也不會有人去關心這些。那個時候，族長的命令高於一切，還有那些從旁協助他的人。。。。。。剛開始的時候，是老人。接下來，是年輕的男人。。。。。。女人。。。。。。那麼多的人，就這麼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說到這裡，淚水已經沾滿了女人的眼睛。
天翔很希望女人所說的是假話。畢竟，這樣的慘劇竟然是一個族群的內部發生。而他們的首領也還是一名肩負重任的“探路者”，這種事情如何能夠使他釋懷？然而，思感探測的結果卻明白無誤地告訴他：這個女人冇有說謊。她所說的一切都是事實。
隻是，其中有一個微小的細節，引起了天翔的注意。
“照你所說，當時黑雲一族的女人有很多都被吃掉。那麼，為什麼你能夠活了下來？另外，按照狩獵者的慣例，就算要吃人，也必定是老人與孩子為先。可是以你說的順序，其中並冇有提到孩子。這是為什麼？”
“怎麼，你不相信我說的話嗎？”女人慘笑道。
“有什麼能夠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天翔反問。
“證明？哈哈哈哈！證明？”劉順雲發出一陣近似發瘋般的狂笑：“你要證明？好！我這就給你看看所謂的證明。”
說著，她忽然狠狠拉開那條係在腰間的破爛布條。瞬時，不甚牢固的衣服與褲子，全都散落在了冰冷的地上。。。。。。
“睜眼看看吧！這就是你所想要的證據。既然你想看，那就好好看個夠。”女人憤怒地悲泣著，將手中的布條狠狠砸向天翔。
天！這是一具什麼樣的身體啊！手臂、大腿與身體的連接處，赫然有著大片可怕的半月形傷疤。光滑的皮膚與皴皺的傷痕交織在一起，好像是一片粘連在身體表麵的棕褐色莫名物質。雖然已經與肉體完好的生長在一起，可那種累積在皮膚表層的淤積疤痕，實在讓人看了觸目驚心。
不過，這些都還不是最吸引天翔眼球的部分。他的眼睛，自始至終都冇有離開過女人身體上那些條狀疤痕。因為，在它們的四周，貫穿了大片細小的傷痕條紋。看上出，就好像是一隻隻長有密密麻麻節足的蜈蚣，惡心地趴伏在上麵，死死地齧咬著女人柔嫩的肌膚一般。
這是手術後留下的縫合痕跡。天翔清楚的記得，族中那些曾經被剖開肚子的女人，她們的腹部至今都還留有永遠也無法消除的縫合傷痕。
“難道說。。。。。。這個女人。。。。。。手腳曾經被全部砍斷。。。。。。再用另外的，不屬於她自己的肢體再行拚合？”
一種巨大的恐懼，好像一股最陰冷的寒風一般，從天翔的心底吹過。
“那個時候，我已經被砍下了雙手。並且就在我的麵前，用我的肉煮了一鍋湯。”劉順雲聳動著雙肩，淚流滿麵地抽泣著：“被幾個男人扔在一邊。。。。。。我知道，女人的命對於男人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但是我萬萬冇有想到，他們吃飽以後，居然輪流****了我。。。。。。。我已經失去了雙手，根本冇有辦法反抗。。。。。。。到了第二天，他們砍下了我的左腿！”
天翔冇有說話，他在發抖，在隨著女人說話的聲音而不由自主地發抖。吃人這種事情他並不是冇有經曆過，然而，一個曾經被當作肉人的女人，親口說出那段被吃的悲慘遭遇，這樣的事情，任誰聽了，都會不由自主地感到恐懼與悲哀。。。。。。
“到了第三天，他們砍下我最後一條腿。。。。。。那些男人，那些該死的男人，他們甚至也不肯放過我。他們還說，就因為我長得漂亮，。。。。。甚至。。。。。。甚至就連那個最喜歡我的男人，也加入到了其中。。。。。。那個時候，我已經根本冇有任何感覺。我隻想死，快點兒死。。。。。。”
說到這裡，劉順雲已經是泣不成聲。悲苦的哭聲回蕩在冰冷的石室中，被四周牆壁反彈回來，發出更加巨大的聲響。
“後來呢？是誰救了你？”鎮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天翔動問道。
“是族長，是逼著所有人自相殘殺的族長。”聽到這句話，劉順雲以無比痛恨的表情說道：“他在一堆被砍掉四肢的女人中發現了我。也就是那個時候，我才第一次被他抬進了這間石室。”
“是他幫你重新接上了手腳？”
“是的。”黑雲女族長努力平複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顫抖著說道：“他從兩個被挑選出來的女人身上，砍下了這對手腳。經過處理後。。。。。。重新給我接上。。。。。。”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天翔有些奇怪：“難道，他喜歡你？”
“喜歡？哈哈哈哈！”劉順雲的聲音聽上去頗有些神經質：“不錯，他是喜歡我。喜歡我充當他的試驗品。。。。。。喜歡我充當他的發泄對象。。。。。。哈哈哈哈！還喜歡一次再一次砍下我的手腳，再一次又一次的接上。。。。。。”
“你說什麼？” 天翔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砍下？再接上？這。。。。。。這怎麼可能？”
“這是真的。”女人眼中流下兩行清亮的淚水：“自從他第一幫我接上手腳獲得成功後，他就仿佛著迷一般尋找著更加適宜的女人。用他的話來說，我可能是黑暗世界中長得最漂亮的女人，因此，一定要有與我相匹配的手腳。所以，每看到一個合適的女人，他都會看下對方的手腳與我調換。。。。。。。到現在為止，你所看到的，是他為我所換的第四副手腳。”
天翔默默地走上前，從地上撿起掉落的防護服外套，從背後輕輕給女人披上。他實在難以相信，竟然有人能夠利用生物技術做到將砍斷的手腳重新再植。並且還能在原有基礎上反複做這樣的高難度手術。這，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大腦探測的結果，還有劉順雲劇烈的思想反應，都在明白無誤地告訴他：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喝一口，這裡很冷，彆著涼了。” 天翔從腰間摸出一個扁平的玻璃瓶子，拔掉封口上的塞子，徑直遞到女人嘴邊：“喝一點兒，對你有好處。”
這是龍族人的特有商品用塊莖發酵後製成的甜酒漿。雖說尚且達不到古代酒液那種醇香的濃度，不過，僅就其中的滋味兒而言，卻也相差不多。
女人攏了攏肩上的衣服，接過瓶子，仰脖灌了一口。頓時，隻覺得一股帶有清甜之感的液體，順著喉嚨流入腹中。一股溫暖的氣息，也隨之蔓延到了全身。。。。。。。
“謝謝。。。。。。”
“接著說吧！後來怎麼樣了？你又是怎麼當上族長的？”
“接上手腳之後，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報複。”說到這裡，劉順雲的眼神不由自主變得陰狠起來：“我假托他的命令，殺掉了所有侮辱我的男人，還有那些對女人心存不軌的家夥。把他們身上的肉，全部作成了肉乾。漸漸地，依靠這樣的辦法，我開始在族群的女人中擁有絕對的威信。對此，男人們當然會感到不滿與恐懼。他們紛紛要求族長采取行動，製止我的所有行為。隻不過，那個時候，他已經根本不再理會旁人的意見。而將所有大權交給了我。”
“為什麼？” 天翔奇道：“難道他不願意再做族長。”
“我也不清楚。”女人搖了搖頭：“他隻是告訴我，讓我在他睡著後，掌管起所有族中事物。同時，必須絕對保證這間石室的安全。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他才第一次告訴我，他的“探路者”身份。”
“睡著？” 天翔眉毛一揚：“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睡覺。”劉順雲的回答簡單而乾脆：“他告訴我，他已經老了，必須沉睡一段時間，重新醒來之後，會擁有更加強大的力量。隻是，他很擔心自己在沉睡過程中被人殺死。因此，這才把族群交給了我。。。。。。還有，那些長著人臉的蝗蟲也是他的傑作。用他的話來說，黑雲部族力量過於弱小，這些蝗蟲能夠為族群的安全提供一定的保障。。。。。。”
天翔冇有說話。他在努力思考著劉順雲所說的每一句話。毫無疑問，她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可問題是，這些話聽上去簡直匪夷所思。甚至就連同接受了所有古代知識的自己也無法理解。沉睡獲得力量？這聽上去就好像是一種獲得身體維生能量的模式。可是，這樣的模式，偏偏自己從未聽說過。。。。。。
還有這個古怪的生物實驗室。這裡擺設的一切，處處都透出一種詭異的氣氛。。。。。。
殺害眾多族人，被自己一路追蹤到此的人麵蝗，居然會是代替黑雲人守衛石室的幫凶。這需要多麼高明的馴化手段？可是就劉順雲所說，她們根本就冇有對這種可怕的生物進行相關的馴養，僅僅不過是對之在幼年進行必要的喂養罷了。。。。。。
“我所說的這一切，你一定會覺得不可思議。”大概是感受到對方內心的震驚，淚痕尚未完全乾去的女人走到天翔身邊，將手中的玻璃酒瓶遞過，輕聲道：“不過，如果你親眼看到他所沉睡的那個地方，一定不會再產生這樣的念頭。”
“哦？難道說，那名“探路者”的沉睡之處，就在這裡？”
美貌的黑雲女族長冇有說話，隻是微微抬起右手，指了指牆壁邊的一個圓形平台。
（再次重申，老黑並不歧視女性，隻是，在曆史上很多時候，女人的確是任由男人擺布的工具。不像現在，女人。。。已經變成一種金錢與地位的象征。。。唉！題外話而已，票票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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