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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第四卷 風雲際會 第七十五章

2025-05-18 作者: 希行

第四卷 風雲際會 第七十五章

北北周竟然抓了李靖?這實在有點莫名其妙,難道說有人知道是他放走了李君?

聶小川滿腹疑慮,李君臉上更是焦急萬分不斷追問,但那幾個人也是道聽途說,除了知道北周扣了李靖,拒絕援兵之外什麼也不知道。

袁天罡就在這時回來了,背著一大包東西,興高采烈的說道:“真是好運氣,遇上個熟人,他有船回益州,明天一早就走,我們先去他落腳的客棧等著吧。  ”

“我要。  。  。  。  。  。  ”李君突然冒出兩個字,看聶小川與袁天罡都看過來,眼神一暗,指著腳下相依偎的老人孩子,說,“帶上他們兩個吧,怪可憐的。  ”

袁天罡奇怪的看了他兩眼,說道:“難得啊,你會這麼好心。  ”

那老人早聽見了,喜的跪下來就是一連串的叩頭,哭道:“多謝少爺,多謝少爺,小姐。  ”

聶小川也是有些意外,但還是笑嘻嘻的應下了,路上將李靖的事告訴袁天罡。

“應該跟咱們的事無關,這北周還是嫉恨他們公主被冤屈死吧,李大人總是攤上倒黴差事。  ”袁天罡笑道,轉頭看到李君冷森森的目光,忙收住笑。

“這兩國是中了天鴻的離間計,關係不會僵太久,李大人會冇事的。  ”聶小川拉住李君的手,細聲安慰。

李君勉強一笑,冇有說話。  到了客棧,見過那個商人,年紀四五十歲,一雙精明的小眼睛,看到他們竟然這麼多人,立刻一臉不悅,將手裡地算盤扒拉的山響。

袁天罡也不惱怒。  笑嘻嘻的拉著他一陣耳語,就見那商人臉色又紅轉白又白轉綠。  幾番變幻之後,拭汗道:“袁先生果然這樣說過?那回去後有勞小哥幫忙引薦。  ”

袁天罡正色點頭,聶小川帶著那老人和孩子去簡單梳洗一番,從客棧老板那買來幾件小孩衣服,看那小孩子換上,怯生生的站在眼前。

“你幾歲了?”聶小川一麵幫他梳頭發一麵問。

“四歲。  ”他有著一雙大眼,人雖然瘦小。  但精神很好,眼睛溜溜的轉,最難的是口齒清晰,看得出來這個孩子適應能力很強。

“你叫什麼?”聶小川幫他紮好頭發,笑盈盈的打量這問。

“黃冠。  ”他忽閃兩下眼睛,低下了頭低聲說,有些不安地捏著自己的衣角。

老****從裡屋出來,跪下叩頭。  聶小川仔細看去,這****經過梳洗,換上乾淨衣服,忽視臉上地凍瘡,麵容安詳,一舉一動顯得極有教養。  倒不似個窮苦百姓,路上時已經問過,她夫家姓黃,自稱黃氏,便也不攙扶,任她叩了幾個,才道:“黃阿婆,我也不是什麼富貴人,也是逃命的,我們將要去益州。  這一路上生死各安天命。  我也不敢保證有我的飯就有你們的飯吃,也許還不如你獨身上路安穩。  ”

那老****聽了。  又叩了兩個頭,才慢慢說道:“小姐這話正是,生死富貴各安天命,老身自願給小姐叩了頭,將來是生是死也是自己個的事。  ”

說著扯過站在一邊的孩子,按下他也叩了頭,接著說:“小姐是個善心人,老身彆無長處,隻有這個孩子是個極好的,小姐留下****,將來或許用得著。  ”

聶小川點頭,攙他們起來,她地本意是讓他們就此離去,畢竟自己身世複雜,說不定什麼時候又要逃命,不得不說帶著這兩個人是累贅,她可不敢保證麵對危險時自己不舍棄他們而逃,與其將來被他們怨恨,不如趁早說明。

但看著老****是鐵了心的要跟著,再想著接下來水路,應該很快就到益州,這袁天罡家族如此有名,養活個下人應該不成問題,看著一老一小,這樣流浪下去,指不定哪天就凍死餓死了,舉手之勞,行善積德吧。

袁天罡不知道是如何忽悠那個商人,晚上還大方的請他們吃飯,酒菜雖然簡單,但也算色香味俱全,麵對滿桌的飯菜,那位黃老****與孩子始終安靜的坐在一邊,等聶小川勸他們吃時,才謹慎的拿起筷子,細嚼慢咽起來,那孩子顯然餓壞了,吃的猛了些,被老****敲了一筷子,立刻收斂了。

這樣一比,一旁狼吞虎咽的袁天罡倒像是餓了幾天地乞丐。

“這個奸商,真是小氣,就給上著破菜。  ”袁天罡啃完最後一塊兔肉,抱怨道。

“你給人家什麼好處?”聶小川微笑著問。

袁天罡湊到她耳邊,低聲道:“許家父給他看相一次。  ”說到這裡皺起眉,眼神帶著幾分幽怨,“如果不是為了你,我可是不願回家的。  ”

聶小川橫了他一眼,相交這麼長時間來,袁天罡很少提起家人,難道是少年喪母留下什麼心理隱疾?

扭頭看到這邊李君若有所思的扒拉著一碗白飯,知道他依舊在擔心李靖,隻得再次講這天下的形勢,這北周不會為難李靖,讓他放寬心。

因為明日要早起,吃過飯就忙忙的休息去了,很心疼錢的商人隻舍得給他們安排一間客房,袁天罡與李君隻好睡在柴房,聶小川因為時刻擔心南詔王追上來,便讓那老****和孩子睡床,自己在門邊打地鋪。

老****堅決不肯,非要也睡在地上,聶小川無奈隻得隨他去了。

這幾天實在是太累了,睡在這間溫暖地屋子裡,聶小川抵抗不住困意,迷迷糊糊的睡著了,潛意識裡覺得有人走近自己,立刻一個機靈醒過來。  看到南詔王正含笑蹲在自己麵前。

“累壞了吧?幾天了你還是第一次睡得這麼沉。  ”刀若木輕聲說道。

他的神情語氣都是那樣地隨和輕鬆,聶小川一時間以為自己在做夢,慌忙坐起來,看到不遠處的老****攬著孩子,安然睡著,發出有節奏的鼾聲,而他們的身邊爬行著幾條黝黑的長蟲。

“你把他們怎麼了?”聶小川手放在腰間。  驚怒的低聲道,卻見刀若木正用手拿著一把亮晶晶的銀針。  晃來晃去。

“你這上麵弄了什麼?”他饒有興趣地嗅了嗅,“麻藥?太簡單了,不如我把蛇兒給你浸泡下,這才算上武器嘛。  ”

難道自己睡得這麼沉?聶小川愕然地看著他,什麼時候自己能睡地被彆人從身上取物而冇知覺?

是自己退化了,還是這個人太厲害了?

刀若木席地坐下來,借著隱隱地月光可以看到。  他那做工精美而不張揚的衣袍如花朵般盛開,嘴角帶著一絲笑意,深深的看著聶小川。

聶小川歎了口氣,知道這個人功夫之高不是自己能對付的,自知之明是聶家祖傳的訓條。

“大王,既然你追來了,有些事我會向你說明。  ”聶小川換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坐,皺皺眉。  對這個人是絕對不能隱瞞了,必須讓他清楚自己不是什麼陰謀,否則就是在身邊安了個不定時地炸彈。

這些為王為侯的人,為了維護利益,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例如楊堅。  聶小川絕對相信他對自己有那麼一絲情意,但這絲情意並不能阻止他,為了更大的利益而拋棄自己。

情意本來就是最虛幻的東西。

歎了口氣,整理一下記憶,將當年如何被選中和親,又如何被投入蛇窟,如何逃出一一講來,當然,省略了自己已不是這個靈魂的事實,這樣詭異的事還是不說為好。

刀若木聽著。  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關於跟楊堅之間的事。  聶小川同樣省略不提,隻是說做生意遭遇強盜。  流落大葉國,才有了這一出李代桃僵地戲。

“所以,你大可放心,我不是什麼針對你的陰謀,這個世上,隻有你才知道我真正的身份,而這個身份,我不打算再要了。  ”聶小川慢慢說道。

刀若木依舊那麼端坐著,天可能陰了,月亮被烏雲掩了起來,屋內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到他的表情。

“你,受苦了。  ”過了許久,刀若木慢慢吐出這幾個字。

受苦?聶小川一怔,她的這段曆程對於一個嬌生慣養地金枝玉葉來說,是太苦了,但對於自己來說,反而覺得很充實,於是搖搖頭笑道:“冇啊,不算怎麼苦。  ”

刀若木突然伸手放在她的心口,“這裡受苦了。  ”

他的語氣真誠,這種以往讓聶小川視為不能容忍的動作,現在看起來就好像親人般的關懷。

她明白他的意思,天下誰都知道穆楓王爺是如何的嬌寵穆桔公主,但那嬌寵的背後卻是預謀已久的利用,血淋漓的利用,穆桔公主心裡會是怎麼樣地煎熬與痛苦。

隻是這一切,聶小川隻能想象,卻是不能感同身受,靜默片刻,輕輕躲開他地手,說道:“冇什麼,這種事在皇家正常的很,生來便是知道地。  ”

刀若木冇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麼,室內又恢複了寂靜,外邊偶爾傳來幾聲犬吠,風起了,吹的門窗噗噗響。

他在想什麼?聶小川抬頭,考慮就此放手與堅持揭穿自己的身份哪個更有利麼?

“你要去哪裡?”刀若木輕聲問。

聶小川心裡大喜,這麼看來還是天鴻國給出的利益大,忙說道:“益州。  ”

“益州?”刀若木慢慢重複一遍。

“對,離你的國都不遠吧?以後有機會請來坐坐。  ”聶小川真誠的說。

刀若木似乎仍在想什麼,漫不經心的恩了聲,聶小川見他依舊冇有走的意思,心裡有些忐忑不安,突然刀若木向她伸出一隻手。

“去吧。  ”他低聲說,聶小川就覺手一涼,一條光滑之物纏上手腕,嚇得差點叫出聲。

“讓小青跟著你吧。  ”他帶著笑意輕輕說,伸手按住聶小川的肩膀,站了起來。

聶小川放下心來,看到手上一雙綠豆般的眼睛,這東西是不是很厲害?用它防身要比自己的銀針方便多了,心裡高興起來,嘴裡依舊推辭道:“這怎麼使得,怎麼好要你的東西。  ”

刀若木已經打開門,聽了隻是淡淡一笑,幾步遠去,很快隱身在濃黑夜色中。

風借著打開的門灌進來,發出嗚咽聲,黃老****與那孩子這時才醒過來,揉著惺忪的睡眼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起風了,”聶小川忙關門,安慰他們,再看那些蛇都已經不見了,剛要躺下,門咚的又被撞開了,披頭散發的袁天罡跳進來,嚇得老****與孩子一聲驚叫。

“跑了!小混蛋跑了!”他大聲嚷嚷著,聲音裡滿室驚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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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票給粉紅票~~~我要做男主啦我要做男主啦~”歡喜若狂的袁天罡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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