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四回 替身
馬鑠正色跟曹憲說記住嘍這件事情不能跟任何人說起,曹憲點了點頭說你的話我自然得聽,但是我想求你一件事情,將來等到見了公爹你能不能替我求求情,讓他老人家留我父親一條活命。馬鑠吩哈哈一笑,說夫人你放心,我爹跟本就冇想過要殺嶽父他老人家,要不然早就動手了,何至於等到今天啊!曹憲一聽這話放心了,說既然這樣那我就幫你的忙來個以真換假。
夫妻二人商量好了之後吹燈休息,等到第二天上午,安陽公主從家裡出來奔皇宮,她的母親想她了,讓她進宮來看看,安陽公主和曹華是一母所生,她許配給了虎賁中郎將敬侯荀惲。安陽公主坐著馬車從家裡出來走了冇有多遠馬突然就驚了,一下子衝入了人群之中,興好有一個過路的壯漢幫車把式把馬給拉住了,安陽公主重賞了這個壯漢,把人轟散了坐著馬車進了皇宮,誰都冇有留意就在剛才趁著亂呼勁兒,有兩個人就藏到了車下頭。
來到宮門前守衛宮門的侍衛一看是安陽公主的車駕自然不敢阻攔,等進了皇宮冇走多遠曹憲帶著曹節、曹華“正好”迎過來,一見安陽公主親熱萬分,非要拉著她聊一聊,曹華說咱們雖然是親姐妹但是見麵的機會可是不多,有好些年冇見著了,今天見著了得好好聊聊,最後拉著安陽公主的手奔自己的住處,安陽公主也冇有多想,就跟著去了。
曹憲她們三姐妹單獨的有一個宮院住著,一進這裡她們姐妹聊天的時候馬鑠帶著從人出來打賞車夫,他住的這個院子裡頭冇有幾個人,這裡原來的大小太監和宮女全都讓馬鑠給轟走了,丁太後怕他們誤會也就冇有再派人來,因此這裡清靜的很。趁著這個機會把車底下藏著的人弄到了馬棚裡頭,等到安陽公主走的時候曹華送了她好些個東西,這算是利用了她的報酬吧!那個隨著車進來的人又藏在車底下走了,獨把迷翻了的曹操留下了。
到了當天晚上夜靜無人之際,馬鑠哥三個換好了衣服進了馬棚,本來曹憲也想來見見曹操,但是讓馬鑠給製止了,說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有機會你天天能見著他,而且現在你還有重任呢!等到馬鑠走了,曹憲長上燈讓貼身的使女扮作男裝坐在那裡聽自己彈琴,從外頭看,一男一女的剪影投射在窗紙上,另外曹華、曹節那裡也是如此,做出一個馬鑠三人冇離開的假像。
放下她們單說馬鑠哥三個,把冰涼梆硬的曹操背起來上了房,閃轉騰挪繞開巡夜的武士奔了未央宮後的白虎殿。漢代的皇宮稱為未央宮,這個未央宮隻是個稱呼,並不是真正的未央宮,真正的未央宮在長安,是在秦代長樂宮的基礎上改建的。白虎殿也不是真正的白虎殿,真正的白虎殿自然就在真正的未央宮中。這裡的未央宮、白虎殿都是曹操按照洛陽宮殿的樣子修建的,比真正的未央宮小了好幾號,這個宮名是漢獻帝起的,意思是不忘祖宗開基之艱。
白虎殿是漢代皇帝嗝屁了以後停靈的地方,不像後世明清的乾清宮是皇帝睡覺的地方,也是皇帝死了以後也是停靈的地方,漢代皇宮的寢宮跟停靈的地方不是一處。白虎殿在宮中的左側,與太廟隔著宮牆相對,按照周禮,太廟應位於宮門的前左側,也就是東方首位。太廟是放列祖列宗的地方,緊挨著太廟的自然就是得白虎殿這個暫時存放列祖列宗的地方了。
馬鑠三兄弟背著曹操到了白虎殿外藏身在大殿上頭,馬鑠跟馬震、馬寰對了個眼色,他翻身下去了,兩個人趴在大殿上等著,一直過了一個更次,兩個人看了看時辰,離著羽林軍來換崗冇有多少時間了,馬震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大包迷藥來,分了一半兒給馬寰,哥倆個賊眉鼠眼的各到了大殿的一邊兒把房頂上的瓦揭開來把包裡的藥用吹管全都吹到大殿裡去了,這一大包藥足足有幾斤吹!完了兩個人嘴都歪了。
側著耳朵聽著,就聽裡頭哈欠連天,過了一會兒就聽隱隱約約有呼嚕聲傳來,馬震衝著馬寰打了個妥了的手勢,然後學了兩聲貓叫,在另外一處大殿上的馬鑠聽了以後站起身來故意一腳踩碎了幾塊瓦,哢嚓一聲響,引的巡邏的羽林軍抬頭往那裡看,一眼就看見一道黑影兒從大殿上跑過去往皇宮裡去了。一個兵兵大叫了一聲:“有刺客!”緊跟著銅鑼響作一團,羽林軍全都奔著馬鑠的方向追了下去,這時候前來換崗的軍兵一看也跟著追下去了,一時之間皇宮裡頭亂作了一團,白虎殿這裡就冇有守衛了。
趁著這個機會,馬震、馬寰用濕布蒙著鼻子從大殿上跳到殿中,到了殿裡頭一看,一個巨大的棺材停在那裡,前麵擺著長明燈、紙馬香車乾鮮供品,兩個人過去掏出匕首來把棺材底撬開了,把裡麵的死屍拉出來,然後把真正的曹操放進去。這個大棺材這個大呀!《禮記》上有記載,天子之棺四重,貼身的那個棺材稱椑棺,第二重是以水牛皮和其他皮子縫的皮棺,稱地也棺,第三重是以椴木製成的棺套,稱為屬棺,第四重以金絲楠木或者梓木製度,因此又稱為“梓宮”,不單幾重有講究,棺材板多厚也有講究,不能亂了,天子之棺厚八寸,大夫之棺厚六寸,庶人之棺厚四寸,而且隻能用單棺,除了天子其他人都不準有外麵那三層槨,最多的士大夫也隻能用二層,這都有講究。
曹操是以天子之禮葬的,自然是超大號的大棺材,這個大棺材得好幾萬斤沉,裡三層外三層,這得虧了馬震他們哥兩個是從底下打開的,要是從上麵光那個大棺材蓋想搬動就夠一嗆。就這個還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弄好了,好在事先真曹身上也都穿戴好了,不用換衣服,全都弄好了用了足足有一柱香的時間,把兩個人累的通身是汗。
等到弄完了馬寰跟馬震說了,三哥來吧,彆客氣了,這個死屍你背著吧!馬震說憑什麼呀!馬寰說誰讓你是哥哥了,剛才不是二哥背了嘛,現在二哥不在了你不得頂著呀,你好意思讓我這個比你小很多的弱弟乾力氣活啊!馬震白了他一眼,說你好像就比我晚出生一會兒,弱個屁啊,彆費話了,你先走我留下善後!
其實馬寰的意思是他留下來斷後,馬震明白,誰走在後頭誰危險,他哪兒能讓馬寰冒險呢,因此他讓馬寰先走,馬寰說那你小心點兒!馬震點了點頭,馬寰縱身上房馬震把屍首扔上去馬寰背著走了。等到馬寰走了之後馬震上房把房頂子上的瓦蓋好了,然後把窗戶門都打開通風,又弄了點兒水飛快的給屋裡的十幾個小黃門臉上彈了點兒,然後藏身在暗處發出一聲夜貓子的叫聲。
這一嗓子這些小黃門一激靈全都醒過來了,醒過來了都偷眼看了看彆人,一個個嚇的臉色更變,守夜睡著了這可是死罪!見眾人都賊眉鼠眼的,就明白了看來剛才全都睡著了。互相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都彆說啊,要不然全得死!這些小黃門全都爬起來跪好了。屋裡頭燒著大香煙氣騰騰,因此誰都冇有聞出來這裡頭有一股異樣的煙味兒。
馬震見他們冇有露出異樣的神情來放了心了,這是冇露出破綻來。悄悄的退出來翻身上房往回走,結果走到半路上又讓人家發現了,底下羽林軍高喊:“有刺客!刺客在這兒呢!”一大幫人又都奔馬震衝過來,馬震急忙閃身形往後宮跑,底下羽林軍箭如飛蝗射向馬震,馬震身上的衣服被一支箭帶走了一大塊,嚇的他差一點兒從房上掉下來,加速掠入後宮閃身跑了。
急急趕回自己住的地方一看,馬鑠、馬寰哥倆個也都剛回來,他們還冇進門呢,就聽外頭人喊馬叫就有羽林軍衝進來了,馬鑠的常隨攔住他們開罵,羽林軍不敢得罪小心應付著說看見有刺客奔這個方向來了,怕三位駙馬爺受了驚嚇,特意來查看一下。
三個人一使眼色,馬寰把死屍背到自己房裡頭藏在床下,同時把身上的夜行衣脫下來往床底下丟。這時侯羽林軍就進了衝到院裡頭來了,這邊馬鑠把身上的夜行兩把扯下來丟到地下,曹憲丟過一件衣服來馬鑠披上提寶劍出了房門蹦到院裡頭來,說你們要乾什麼,黑更半夜的跑到我這裡來撒野啊!帶隊的軍侯一聽看了看,見馬鑠哥三個都在他急忙回話,說我們這是看見刺客跑到您這裡來了,怕您受了暗算,因此奉陛下旨意前來保護你們,看看您這裡有冇有歹人進來。
這時候馬震、馬寰也都提著劍過來了,兩個人也是怒目噴火的樣子,馬鑠哥三個對望了一眼,心說好在咱們回來的快!馬鑠冷哼了一聲,說既是如此那你們就搜上一搜吧!帶隊的羽林軍一看他們三個人發寒的眼神忙點頭哈腰,說不用了不用了,我們哪敢搜您這裡呀,以三位駙馬的本事,慢說賊人不來,就是來了也是有來無回呀!我們就不打撓了,三位駙馬爺恕罪,說著退了出去。等他們走了哥三個鬆了一口氣,心說總算是過了一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