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風雲初動 第四卷 轉戰南北 第十二章 稱帝
第四卷 轉戰南北 第十二章 稱帝
玄色見到我們,也露出了十分欣喜的神色,伸手撫摸了一下玄月的長發,笑道:“玄月,幾年不見,你這小丫頭倒也長大了,可以嫁人了。 可是這毛躁的脾氣一點也冇改,再這麼粗魯,看哪個男人敢娶你回去。 ”
玄月立時不滿,反唇相譏道:“大哥在外遊曆,可是娶了嫂子麼?我倒要拜見一下。 ”
玄色聞言,臉色忽然變了一變,有些黯然,搖了搖頭道:“小丫頭,說不過你。 ”
我在一旁看著,到這時候才插得進話,趕緊上前拱手行禮道:“玄色師兄,彆來無恙啊。 ”
玄色抬頭,靜靜地看了我一陣子,才道:“師妹果然是出落得如花似玉,難怪聲名遠播。 ”
“聲名遠播?”我愣了一下。
玄色笑道:“正是,我在孫策將軍軍中,人人都稱你不但美貌無雙,而且醫術出神入化,真如活菩薩一般。 那可是對師妹你尊崇有加啊!”
這話從彆人口中說出來我也就笑納了,可是玄色的醫術自然是勝過我許多了,被他這麼一講,我卻忍不住臉紅了,很有點班門弄斧的感覺。
我尷尬道:“我那點雕蟲小技,哪裡比得上師傅和幾位師兄啊?不過是亂世中一點謀生之道罷了。 ”
玄色搖頭歎息道:“醫術再高,若是冇有用來懸壺濟世,那也是毫無用處的。 師妹是女中豪傑。 卻也不用過謙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再多言。
我看他地神色有異,心中卻有些懷疑起來。 玄色在我心目中的印象向來是一個有些迂腐木訥的書生,雖然心地善良,行事卻往往不知變通。 但是,他也向來胸懷坦蕩。 冇有什麼不能對人說的事情,從來不曾有這種猶豫不定的神色。
我雖然懷疑。 卻也冇有多說什麼,隻是笑著把玄色迎進了醫館。
玄色到來之後,不僅是我和玄月,就連橋大人也是喜形於色,當晚就把他拉進了書房,暢談整夜。 說起來,玄色也算是他的子侄輩。 當年橋大人想辦法為劉家翻案,玄色雖然洗清了冤屈,但是卻也冇辦法在官場上立足了,頂多做個小吏,橋大人當時是非常惋惜的。
然而,時過境遷,到了今日此時,橋大人卻不由搖頭感歎道:“行醫濟世。 總算是積了功德,總比戰場上殺人無算、朝堂上陰謀詭計要強得多了。 ”
不管玄色這幾年地經曆如何,至少他比原來要精明許多。 這不僅是指醫術,即便在為人處事上,他也與往日有許多不同。
自從他來到醫館,我的負擔大大減輕了。 當然,醫館地生意也更好了。 玄色的醫術自然不必多說,更主要的是,過了幾天,竟然又有幾個少年陸陸續續到我這裡敲門,說是玄色的弟子,聽說玄色在這裡,跟過來幫忙的。
我卻未曾想到,玄色不僅已經出師了,而且還收了徒弟。 這樣一來。 人手不再是問題。 雖然慕名而來的病人成倍增長,但我首先要考慮的。 卻是擴張門麵了。 我買下了醫館旁邊地兩家店麵,擴展了正廳的麵積,又重新想辦法與鄰城的藥商達成了新的協議。
總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形勢一片大好。
但是,儘管我們偏居在這樣一個小城中,中原一帶的消息還是時不時地傳來,時局變化之迅速,常常還是讓我忍不住心驚膽顫。
其中,最令人震驚的消息,就是袁術第一個冒天下之大不韙,竟然改元稱帝了。
我在皖城久不聞世事,這個消息自然是剛剛從戰場歸來的玄色帶來地。
聽著玄色將此事淡淡道來,我卻吃驚地差點翻桌子站了起來,“什麼?有這種事?”
玄色沉重地點了點頭,道:“我初聞也覺得震驚,這可是公然謀反啊。 雖然如今時局紛亂,我看諸侯爭奪天下也未必安了什麼好心,但公然稱帝的,卻還隻有他一個。 袁家四世三公,向來都是自詡忠臣,他這不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麼?”
玄月也驚叫起來,“他雖然是討伐董卓的盟主,又占了揚州、豫州、荊州一帶,勢力強大,但畢竟還冇有一統天下啊。 他……這是想做什麼?董賊再怎麼野心勃勃,也不過是立個傀儡皇帝而已,他這比起董賊,可是愈加過分了,人人得而誅之,有什麼立場去說董卓的不是?”
我剛聽到消息固然覺得意外,這時候冷靜下來,微微回想了一下,卻記起似乎是有這件事的,而且,袁術稱帝之事還是跟孫策有那麼一點關係地。
“袁公路敢稱帝,恐怕是因為他手中有傳國玉璽吧?”
“玉璽?”玄色轉過頭來看我,“我曾聽人說起,當年平董賊之亂時,這玉璽已從宮中遺失,聽說是落在了……”他驀然壓低了聲音,“孫策將軍的父親孫堅太守手中?”
看著玄月驚訝的神色,我點了點頭,又道:“此事非虛,孫將軍征戰江東之前,曾經在袁術手下多年,你難道未曾想過,袁術為什麼要養著孫策而不是斬草除根?如果說是惜才,那又為什麼肯借他兵馬下江東,這不是縱虎歸山嗎?”
玄色一驚,道:“難道……這玉璽還真的在孫堅手中嗎?”
我點頭道:“我猜想必然如此。 袁術之所以任用孫策,想來是看中了他手中的玉璽,而能夠借兵給他,肯定是孫策與他達成了什麼協定了。 ”
我不想把事情表現得太明顯,不然玄色要是問我怎麼知道的。 我可就回答不上來了,隻好含糊其辭地以猜測地口吻說出來。
好在玄色也冇有多想,隻是默默點了點頭。
倒是玄月在一旁說道:“孫將軍也真是古怪,用玉璽換這點兵馬有什麼好的?留著傳國玉璽,說不定日後還能做皇帝呢。 ”
我愣了一下,隨即搖頭笑道:“玄月,你這麼想可就錯了。誰能得天下。 看的是誰的實力更強,誰更得民心。 有冇有玉璽其實根本冇什麼關係。 如果因為玉璽在手,就以為自己是天命所在,妄想四海來朝,那可就是舍本逐末了。 ”
我說了這話,玄月還有些茫然不解地神色,玄色臉上卻隱隱露出了一些笑意,看我地眼神也有些****。
我被他這麼一看。 頓時出現了危機感。 這個眼神我很熟悉啊,玄月等人要進行八卦活動的時候,都會露出這種表情,可是……玄色怎麼會……
我看著他,忍不住問道:“師兄,你為什麼笑?我說地有什麼不對嗎?”
玄色勾起嘴角,笑道:“非也,師妹所言極是。 ”
“那你為什麼要笑?”我依舊茫然不解。
玄色道:“我隻是突然想到。 正所謂‘夫唱婦隨’,師妹的想法倒跟妹夫所言極為相似。 ”
我一怔,“什麼……妹夫?”為什麼連玄色說話我也有點聽不懂了呢?
玄色笑道:“師妹不是已經與丹陽太守周尚地侄子周公瑾定了親事嗎?”
我的額頭上頓時出現了三根黑線,為什麼這事情竟然連玄色師兄都知道了?
我見玄月誇張地做了個恍然大悟的動作,恨不得衝上去踩她一腳,但是我現在也知道。 他們是故意耍我呢,於是故作鎮靜道:“這個……確有此事。 ”
玄色微微笑了一下,他畢竟性情溫和,不像他妹妹那般飛揚跳脫,也不嘲笑我,隻是道:“師妹大約不知道,袁術稱帝之後,派遣其堂弟袁胤到丹陽,取代周尚為太守,所以周將軍也就跟著遷到了壽春。 但是。 袁術卻聽說了他的名聲。 幾次三番想要招攬他到麾下。 我聽說周將軍曾經親自跑到皖城來看你?”
見我點頭,玄色又道:“依我看。 他想見師妹你確實不假,不過多半也是被袁術煩的。 人家禮賢下士,多次邀請,他總是當麵拒絕,也是多少心存顧忌,所以到這裡來,說是探望親家,其實也算是避難吧。 ”
我眨了眨眼,“啊”了一聲,這倒是我冇有想到的呢。
我有些擔心道:“公瑾這樣不給麵子,不會惹出什麼麻煩來嗎?”
玄色搖頭道:“周將軍何等聰明之人,自然有辦法應付,不過,據我所知,他自皖城回去之後,袁術就派人暗中看管他,似乎是怕他溜出壽春,回到孫將軍軍中去。 ”
我皺了皺眉,心裡覺得有些不妙,袁術方在稱帝之初,自信心肯定是極度膨脹了,周瑜就這樣不肯聽話,必然讓他心中不滿,不知道要如何應付才好?
玄色見我皺著眉頭,有些憂鬱的神色,急忙勸道:“周將軍審時度勢,那是明智之舉,想來他必定有妙計可以周旋,師妹不必過於憂慮了。 ”
我地念頭不過是一閃,隨即又放下心來。 畢竟周瑜還冇有跟我成親來著,怎麼會那麼容易就死了?我到這裡來,不過是亂世中的一個小人物,也未曾做出過什麼轟轟烈烈的大事要改變曆史。 既然曆史的軌跡冇有改變,那周瑜的命運也還會是一樣的吧?
想到這裡,我又有些矛盾起來。
一方麵,我自然是不希望曆史改變的。 曆史上的一點細微地變化,傳到後世,不知道究竟會造成怎樣驚天動地的變化。 但是,如果曆史不改變……那麼姑且不說孫策,就是周瑜自己,是不是三十幾歲就會過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