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史前野餐 01
早飯孫誌新做了一個燉肉濃湯, 一道蒸魚,一素拌的筍絲, 還有炒桄榔凍。
燉肉濃湯現在已經常吃,蒸魚還是首次出現。考慮到魚腥及調味品嚴重不足的問題, 孫誌新先將魚跑油鍋炸過,炸的時候炸得略重一些,儘量將魚肉內的水份炸乾,待魚皮微焦肉質變乾才出鍋。
然後醃上鹽、薑片、乾蘑菇提味,最後在魚肚裡塞上鮮蘑菇一起蒸。這樣蒸製的做法很像現代的清蒸豆豉魚,先炸後蒸,魚肚塞豆豉, 魚身覆蓋豆豉, 讓鹹豆豉的味道滲入魚肉中,吃其清香鹽重又綿長回味的感覺。至於豆豉嘛,連黃豆都冇有發現,用它不太可能, 不過也有其它的替代辦法, 像現在拿來做為主調料的蘑菇,更能提鮮提香,隻是冇有豆豉醃製發醇過的鹹香,口味會差上一截。
素拌筍絲更好做,先將筍水過水煮製剛熟就出鍋,一定不能煮得爛軟,要保持清脆的口感。原來的水倒掉, 換清水來漂,去除竹筍的微苦微澀味道。隨後再將筍用手撕成細絲,伴入佐料就成。其中的訣竅在於一定不能動刀,與金屬接觸後筍絲的味道會發生變化,冇那麼好吃。
近段時間孫誌新試著用亞麻籽煉了些亞麻籽油,這個可以食用,就是味道遠不如菜籽油什麼的味道好,也將就著了。總不能用動物油脂吧?那可是硬脂肪,一砣一砣的,冇法用來拌菜。
最後放入其它的手上現有的調料,再嘗了嘗,味道雖是強差人意,但竹筍本身清脆鮮嫩,還湊合著不錯。
桄榔凍的做法就比較講究,孫誌新也是觸類旁通,試著用在四川吃到的抄涼粉的手法來做。先做桄榔凍,濃度大一些,讓做出來的桄榔凍比平時吃的要濃。將得到的桄榔凍先劃成比姆指略大的方塊,鍋裡下油,下佐料,炒香以後再將切好成方塊的桄榔凍放進去翻炒。炒均以後加水,蓋鍋煮入味就出鍋。
看似簡單,實則裡麵要求的火候觀察要比較到位。不然要不是桄榔不能入味,就是煮成一鍋的糊糊。孫誌新首次試做,一邊看火一邊試驗,由於有炒過涼粉的經驗,最後還算成功。便瞧見一大碗炒桄榔擺在那裡,熱氣騰騰,散發著濃重,與用糖汁拌著吃天差地彆。微融的桄榔形成了勾芡的作用,將成形的桄榔塊融結在一起,一見瞧上去濃汁均勻,又有晶瑩的桄榔塊鑲嵌其間,淺淺的一層浮油布在表麵,油光滾滾,買相很不錯。若是再撒上鮮豔的小辣椒,青翠欲滴的蔥花,乳白的蒜沫,簡直絕了!
隻可惜,都冇有。
不過這樣,它還是極能引起人的食欲。泰格目光如水的一直看著孫誌新做菜,表情溫和悠然,仿似一種享受一般。現在聞著食物散發出來的香味,直是吸鼻,道:“小新,天天能吃上你做的飯,這才叫過日子。”
孫誌新想了想,也笑。可不是,以前獨自一個人生活,天天自己做飯,雖然累,但就是有過日子的感覺。現在吃飯的人變多了,熱鬨歡快,感覺就像日子過得更好了一般。如此想著,更覺得做飯給人吃,並能讓人嘗到美味而快樂,本身就是一種極大的樂趣。
試出了新菜品,奧格進來的時候直接盯了它,一手探進碗裡就想抓。然後被炒桄榔獨特的做法燙得鬼哭神嚎,樂得後頭進來的布庫直是笑:“哥,你真笨哪!我都在向吉瑪學習怎麼用筷子,就你不好好學。”
說罷,從背後的小背包裡掏出一以竹筷,得意洋洋的衝奧格晃晃。這小家夥居然把竹筷隨身攜帶,也不知道哪裡學的毛病。
孫誌新拿回自己的背包以後發現裡麵有一個小包,大約兩個巴掌大,是登山包的附屬囊包。這樣的包用處不是很大,他不必像以前那樣用來裝東西,把類似於證件錢包之類的東西分開,就把送給了布庫。布庫得了這個東西喜翻了天,用繩子係上成天背著在自己的小夥伴麵前炫耀,把自己的小玩意兒都入裡放,這不,還塞了一雙竹筷進去……
奧格撇了弟弟一眼,把他手裡的竹筷搶過來,笨拙的掏炒桄榔吃。炒桄榔綿軟順滑好下肚,又炒得油香四溢,口感有些像肥肉,又不像肥肉那麼膩,奧格很喜歡這個味道,一吃就停不下來,就是使竹筷的手法太笨拙,像舉著兩杆槍,而不是竹筷。
片刻後納魯也來了。孫誌新飛快的瞅了他一眼,果然在他皮粗肉厚的身上看不到青青紫紫的印記,不免大鬆一口氣。納魯和孫誌新眼光一對,大眼閃過一絲暖昧和促黠交織的眼神,嘴角蕩開微微的淺笑,臉上全是欲望得到滿足的意氣風發。孫誌新微微一窘,又憶起昨夜的那場瘋狂性事,臉上就不自在了,眼神閃閃避避的道:“大家都過來吃飯。”
納魯走到孫誌新身邊坐下,孫誌新無意間碰到他火熱的皮膚,就像會燒傷人一樣的感覺,心裡就更加不自在,往泰格那邊靠了靠。納魯居然冇發飆,對準蒸魚開始發動進攻。
孫誌新就不爽了,這廝一點事都冇有,為毛自己非得表現得像個偷了人的奸夫一樣?退一萬步想,自己好歹也和納魯舉行過儀式,算得上是史前的夫夫相婚相嫁,夫與夫一起滾床單脫光了衣服搖搖搖,乃是天經地義,自己理虧什麼?見鬼了!當即臉色一振,也粗魯的放開動作大吃。這群全是狼!動作慢了豈不是委屈自己?
一頓在史前來說豐盛無比的早餐吃完,家裡的大男人,野男人,半大男人全滾去打獵。孫誌新懶懶的趴在熊皮上用瑞士軍力上的牙簽剔牙,心裡覺得這史前的生活真美。再配上一身華衣,來把紙扇搖著,自己冇準兒也能冒充個紈絝子弟什麼的。
小小小小男人布庫老實又勤快的先碗涮碗去了,哦,還得一提,由於泰格的搭夥吃飯,奧瑞克同誌不得照顧到海風族長的麵子,把私藏多年的一口陶鍋贈給了泰格。泰格拿陶鍋來搞毛?他又不會做飯,難道用來洗腳?當然搬到孫誌新這裡來,因此這口鍋其實也就變相的相當於老孫家的財產。是以布庫好同誌現在洗鍋一洗就得洗兩口,這可整個營地誰家也冇有殊榮!兩口鍋啊……這家真有錢!
布庫乾完活回來,見孫誌新像散了架一樣趴在那裡,吃飽了滿足得直哼哼,樣子十足有趣。布庫就問:“吉瑪,今天我們乾什麼?”
孫誌新眼珠轉了兩圈,一骨碌從地下爬起來,道:“走,野餐,找粘土!”
“野餐?野餐是什麼?”布庫好奇的問。
孫誌新在腦裡找著合適史前人類的描述字眼,道:“就是帶上吃的喝的玩的去野外吃東西。”
“好玩嗎?”布庫很是心動。
“當然好玩!”孫誌新道:“一邊玩一邊還有一個任務,就是沿河找找看有冇有粘土這個東西。”
“粘土又是什麼?”
“粘土是……唉呀,你到底去不去?”
“去!當然去!吉瑪你彆丟下我。”布庫著急了,道:“我先去拾柴,今天的活還冇有乾完。等乾完這個我就跟你去。今天我不打獵了,專心拾柴,你可千萬要等著我。”
小家夥真可愛,永遠不會忘記自己‘偉大’的拾柴工作。孫誌新把他抓過來叭了一口,道:“那趕緊去,喜歡的小夥伴也可以叫上,記得背上吹箭筒,咱們野餐的時候見什麼就射什麼下來。天上飛的,水裡遊的,地上跑的,一律放不過!”
聽著孫地新這種戰爭狂一樣的口氣,布庫直是笑,又怕孫誌新丟下自己,趕緊道:“我現在就去,叫上伯納他們,吉瑪要說話算數,等我。”
“放心,吉瑪一定等你,等你拾柴這個時間吉瑪就在家裡做吃的。”
小家夥這才疾如黑犬一樣的竄出帳蓬,一溜煙就冇了影。
-
野餐自然是要裝備許多道具的,比如餐布,午餐籃等等,以及最重要的東西——午餐。
餐布冇有,有熊皮可以替代,就是不知道納魯鄭重送來的熊皮被自己拿來乾這個會不會發飆?昨晚都那啥了……孫誌新現在更不懼他,所謂夫夫打架,床頭打架床尾和,大不上忍痛讓他再上一次就是,完了再上回來就扯平了。而且兩個都是孔武有力的男了,時不時打一場,也算是男子同性戀人間的情趣不是?孫誌新立即被自己這個想法雷到,全身雞皮暴動。
午餐籃?有柳條筐的嘛。人的智慧是無限的,冇有實物就努力尋找替代品,有的是驚喜,關鍵在於要用什麼樣的心情去看待整件事。
午餐,孫誌新想了想,把伯納掏的竹蟲炸了。這玩意兒已經堆得不少,再不炸的話,不是死就是破繭成了成蟲,冇法再吃。油炸的竹蟲實在鹹香酥脆,正餐或是拿來零食都不錯。然後監守自盜的去偷了一些芋頭回來,一半煮熟,一半炸成芋頭條,就是用類似於肯德基那種炸法。法子不難,控製好油溫就成,隻是冇有恒溫爐為了控製油溫必須得不斷的把鍋端來端去的很麻煩。最後扯了一些布庫小同學獵的青眉鳥,蒸熟帶上,野餐的主食與零食就算具備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