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生病的泰格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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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格生病了 03
孫誌新離開泰格的帳蓬後直奔奧瑞克的帳蓬而去。有了海風部族加入後的營地隻有二百多號人, 大家為了安全和互相守護,營地就那麼大點兒, 片刻就到了。
“奧瑞克,你給我出來!”孫誌新站在奧瑞克的帳蓬外大吼。
冇人理, 又吼了幾聲後還是冇人理。倒是有其它早起的部族成員把頭從帳蓬裡伸出來,一臉茫然不解的看著渾身上下散發著如同衝鋒陷陣的將軍氣勢似的孫誌新。
再吼了一聲,還不見奧瑞克答理自己。也許那老貨沉著住氣,年輕氣盛的孫誌新卻是不行,直接殺奔進帳蓬裡。
衝進他帳蓬的時候那老貨正睡得死沉,還可恥的打鼾,流口水, 皮裙下的老槍凸得山高, 正做春夢呢!
孫誌新見了就更覺得怒不可止,為毛這廝就能安然在這裡做淫夢,泰格就要被他的庸醫手段弄得做惡夢?因為他不行還要硬要冒充可行的法子,泰格的傷口感染發炎了, 發現不及時的話冇準就會掛掉。
真是叔叔可以忍, 嬸嬸不能忍!
孫誌新簡直是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一個箭步跳過去,一腳直接踩上了奧瑞克乾癟的胸膛。
雖然不敢惡狠狠使力怕踩死了他,但可以用力碾的是不是?
在這一刻,孫誌新隻恨自己冇穿個滿清的花盆底什麼的,有那利器的話像碾隻臭蟲一樣碾死這個草菅人命的庸醫。
“哎喲!”奧瑞克痛叫一聲, 茫然的睜開眼,瞪著頭頂怒發衝冠的孫誌新——還有他走光的小皮裙。冇個內褲啥的,從下麵這個角度仰望上去,想不走光都不行。
還敢往自己皮裙裡看?!
孫誌新霍地撲上去,騎在乾巴老頭兒的腰上,一記直拳的直接轟在奧瑞克的臉上。
老智者被轟懵了,大約當智者這麼多年後被人打,還是被自己的族員打,這還是史上頭一次。
老頭兒捂臉尖叫:“你打我?!你敢打我?!”
孫誌新縮回拳頭,用嘴吹了吹它,吡牙冷笑:“對,打的就是你!”
“連我你也敢打?!哎喲!”
叫得這麼慘,顯然是又挨了一記。
孫誌新一手按著他,一手毫不停歇的亂轟。第一拳下去他就感覺出來了,史前的老頭兒的確跟現代到了這歲數已經將行就木的老頭兒不一樣,這位智者同誌,很經打。彆看他這麼乾癟,拳頭打上去的時候彈性還不錯!
心裡冇了打出問題的顧忌,孫誌新一拳一拳毫不客氣的乾下去,邊打還邊噴:
“叫你草菅人命!”
“叫你半罐子水就敢到處顯擺!”
“叫你拿著亂七八糟的藥亂塗亂抹!”
“叫你弄破泰格的手臂上的水泡!”
“叫你亂纏繃帶!”
“叫你……”
好一陣鎖呐齊吹,又是好一陣鐘鼓齊鳴!就像那魯提轄拳打鎮關西一樣,十幾拳下去老頭兒臉上就像開了個染坊,青青紫紫花花綠綠的挺好看。
老頭兒被揍得慘叫連連,偏偏又打不過孫誌新,隻能被動的挨揍。
老頭兒當真是老當益壯,連慘叫聲都比彆人來得大,很快就驚醒了整個營地的人。
隻是大家也懵了,活了這麼久,怕是也隻見過孫誌新這麼一位連智者都敢打的英勇人士。試想連智者都敢打的人——就算是族長也不行啊!自己算哪棵蔥?因此勸架是不敢的,圍觀倒是挺有興致——暴打智者呢,此生都怕是看不到第二回。
於是乎驚醒之後圍觀的人倒不少,就是冇有一個敢上去拉架的。孫誌新樂得如此,一拳拳瞅準了老頭兒身上肉多抗揍的位置一痛暴打。不把這老頭兒打老實了,天知道到他以後還會拿著什麼樣連他自己都搞不清用處的東西去害人?無知就罷了,偏生還要用自己的無知去禍害彆人,他就是活該挨揍。
不過孫誌新手下也有分寸,這老貨再皮實抗擊打也是老頭兒,他可不敢把他打出什麼問題來,就照準挨拳頭很痛,又打不出大傷的位置下手。當然,為了解恨,他特意多關照了幾下他的臉,揍這個地方最讓人有滿足感。
圍觀之人麵麵相覷,這得多牛x,揍起族裡位置最高的智者來就跟打沙袋一樣。誰敢上去拉,不想活了?
□□的老婆暗暗著急,死掐著自己的男人:“你倒是上去勸勸啊!臉都打成豬頭了!”
□□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不去,打死不去。連智者都敢打的人,我惹不起。孫誌新太凶悍了,以後我可不敢小瞧他的小身板。你冇見納魯都怕他的?我要是上去拉,惹急了指不定他連我一塊打。納魯肯定幫他不幫我,說不定我打了孫誌新,他還會記恨在心裡以後打獵的時候暗中修理我。不去,我不想挨揍。”
阿爾法和哥本站得遠遠的,阿爾法問:“要不要去勸?那是智者,我們的智者在挨打。”
哥本竊笑:“又不是外族的人在打他,這是內部戰爭,用不著我去保護家園。再說,我早想揍那個老混球了,就是不敢。正好,孫誌新幫我乾了我一直不敢乾的事。好樣的!加油,孫誌新!”
阿爾法駭得一把捂住哥本的嘴,把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拖得離遠些。
布庫和奧格也站在遠處,康的老婆拚命給布庫使眼色,布庫懂了,飛快的奔去找自己的帕帕。奧格則心裡寒氣直冒的瞪著孫誌新,他從不知道自己的吉瑪會這樣的暴力,居然連智者都敢打的……回想起自己不給他麵子的舉動,他開始嚴重懷疑自己的行為是不是找抽。智者都被他揍成這樣,自己算什麼?噝……倒抽氣,深覺以後冇事還是不要惹自己的吉瑪為好。
布庫竄進納魯的帳蓬,上氣不接下氣的道:“帕……帕帕!吉瑪在暴打奧瑞克智者。”
“哦。”納魯應了聲,開始慢絲條理的穿皮裙。
布庫大急:“帕帕,你快點啊。揍智者可是大罪,你怎麼不著急?要是吉瑪被問罪就麻煩了!”
敢情他著急的不是挨揍的智者,而是自己的吉瑪……
“急,怎麼不急?我早見聽了,就是睡得太迷糊,一時半會醒不過來。”納魯道,一邊用眼光四處尋找自己的綁腿,那可是他家吉瑪親手給他做的,試用的結果發現非常好。可惡的地方就是他一口氣做了兩幅,連討厭的泰格都有。
“帕帕!”
“哦,哦,好的。你彆催我,你一催我就更著急,一著急就辦不好事。哈!找到了!”
一邊繼續慢絲條理的係綁腿,一邊對布庫道:“去叫泰格族長,這事因他而起,我都聽見了。”
布庫又急忙奔去找泰格。
“泰格叔叔,快去救我吉瑪!”
“咦?終於肯叫我叔叔了?”
布庫急得頭頂冒煙,尖叫道:“我吉瑪在為你暴揍智者奧瑞克,快去救他。”
泰格一愕:“外麵那麼吵,是小新在揍智者?”
“對!”
“他連智者都敢打?!”泰格開始流冷汗。搞半天他直著喉嚨衝自己吼隻是小菜一碟……
“對。吉瑪說,智者胡亂給你上藥,亂搞你的傷,會害死人,所以他很生氣。”
“真的?”泰格彎起了眼,笑意冇上眼,卻上了眼底。
“真的!智者臉都被打腫了!快去,快去!”
泰格更想笑了,為難的聳聳肩:“你看,不是我不想去,問題是……你吉瑪吩咐過我,叫我不許動,一直保持著這個動作。他連智者都敢打,我算什麼?他叫我怎麼樣,我就隻按照他的吩咐做。他現在正在氣頭上,勸不了,等他揍夠了消了氣,自然就不打了。照我看,你吉瑪最疼你,你去勸才管用。”
“真的?”
泰格像狐狸一樣笑著,道:“當然是真的。冇誰能比你吉瑪更疼你了。”
布庫果然老實,又著急自己的吉瑪,一道黑影一樣又跑了。
泰格則躺在地上快活的大笑,從懂事到現在,可曾有一個人為自己的不公而憤怒過,為自己出頭過?今天居然出現了!儘管現在這個不公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可他還是為此而歡喜無限。
從小就被教導:打落了牙齒要和著鮮血一起往肚子裡吞,就算是受了委屈也隻有忍著。自己淪落到今天,可不正是曾經某位智者的一句話就判定了自己的一生?
可今天,有人為了自己而衝動的奔去揍智者。他才知道這種被人嗬護著為你出頭的感覺是如此的讓人狂喜。
是誰說的他這樣的怪物不會擁有真的幸福?
放屁!
他現在就覺得很幸福,就像那個笑得一臉幸福的家夥遞回過來的珠子,自己收藏起來,就收到了幸福。
傳說是真的呢,自己給了孫誌新六份祝福,他又轉送了一份回來,收到了,也留住了。
泰格越笑越大聲,控製不住一樣,直到開始肚疼,岔了氣而忍不住大聲咳嗽。也許是因為咳得太厲害,連眼角都咳濕了,有可疑的液體的流出來。
這可不是哭,男人不會哭,隻流血不流淚。特彆是現在,自己高興得整個胸腔都充斥著一股叫做幸福的心情,又哪裡哭得出來?
有些笨蛋卻不知道,人歡喜到極點的時候,也是會哭的。比過難過的哭,它更難控製,因為歡喜和傷心,傷心可以掩飾或是控製,歡喜卻不行,它是無敵的,誰也無法控得住歡喜。
笑得久了,就覺得身體虛弱得不行,不僅是因為受作發燒,也因為心情的大起大落。
泰格滿足的歎了口氣,突然覺得自己空蕩蕩的人生因為某個人的出現圓滿了。從此不必證明自己給誰看,不必去辯駁彆人對自己的看法,他甚至都不在乎彆人還排不排斥自己,有那人在乎,會為他憤怒,會為他出頭,會因為自己而傷心難過就足夠。
泰格安靜的躺回地麵,好吧,孫誌新說不讓動就不動,以後無論什麼都聽他的,有人肯衝自己呼呼喝喝的感覺挺不錯的,隻要他不嫌棄自己就好。
他會嗎?有些東西連自己的族群,包括自己都無法接受。
泰格的心思又岔開了,平躺在地上,臉色明明暗暗的閃爍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