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兵主
眼前的場景就此中斷,那隻小讙獸也已力竭,軟綿綿地癱在了那塊大石頭上。看樣子開啟妖魄晶瞳對於目前的它來說,還是太勉強了!
尹憩看著那隻累趴下的小讙獸,輕輕地摸了摸它的頭。自己也隨著陷入了思考當中。現在他大致就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這裡是傳說中的翼望之山,有讙獸生長在這裡,但是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麼,這座翼望之山離奇地被收入了這座海底陵墓之中;而不知道在多久以前的,這裡闖入了一個人,他殺死了這隻小讙獸的父親,而他的父親臨死前給小讙獸身上布下隱匿的禁製,並且把自己修煉成的妖魄晶瞳也傳給了小讙獸給它防身!
自己之前施展瞳術就會看不到小讙獸應該就是因為他身上禁製的緣故!
不過這隻小讙獸並不能很好的控製自己的妖魄晶瞳,再加上過往的記憶所以會對闖入者感到恐懼。所以在自己進來的時候,它感到了很害怕,所以才會發出各種妖獸的吼叫企圖把自己嚇跑吧!
而自己剛剛對它出手使得它太過害怕,所以才會觸發妖魄晶瞳的力量,讓自己陷入了昏迷!
那自己夢中看到的景象,應該就是與它冇有什麼關係了!
那麼……
尹憩的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從小就很特彆,睡覺從來不會做夢,至今隻做過兩次夢……
一次是在自己幼年之時,在那個雷雨之夜之前,他夢到了姐姐離自己而去的背影;另一次就是自己遇白夜相遇之前,那個中秋之夜,他夢到了白夜被一群狼妖追殺!
而這兩個夢,最終都成為了現實!
“啾啾!”躺在他手邊的小讙獸似乎恢複了精神,它看到了眼前的尹憩,然後又爬到了尹憩的麵前,腦袋伸到尹憩身邊,用牙齒咬著尹憩的衣袖。
“小家夥,我明白你的意思。”尹憩的笑著摸了摸它的腦袋,對它說道:“你是想告訴我,外麵有很危險的人。所以想要我不要出去,是嗎?”
“吱吱!”那隻小讙獸聽了,用力地點了點頭。
“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尹憩微微一笑,看著那隻小讙獸,說道:“我有必須要出去的理由,所以,告訴我怎樣才能離開,好嗎?”
“啾啾……”那隻小讙獸聽了,低下了腦袋,樣子看起來有些失落。
“你不要沮喪,我很厲害的。如果我遇上了殺害你的父親的人,我說不定還可以為你報仇!”尹憩繼續對那隻小讙獸說道:“另外,你要想跟著我出去也是可以的,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那隻小讙獸聽了,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思考的樣子。片刻之後,它又抬起了腦袋,蹭了蹭尹憩的腳邊,然後轉過身向巢穴外麵跑了出去。
“太好了!”尹憩立刻明白了它的意思,連忙跟著跑了出去。
…………
血碑之橋。
受到劇烈衝擊的白夜勉強站穩了腳步,用手抹了一把唇邊的血跡,忍著劇痛運轉功法平複自己受到巨大衝擊的靈魂,體內氣息感到一陣紊亂。
“好可怕的怨念!”白夜的表情很是凝重,冇想到這座血碑之橋居然蘊含著如此可怕的怨念氣息。自己先前見識過最為可怕的意念之力便是軒轅七殺那摧毀整座山穀的一念殺意,而這一次的怨念之力,竟是要比軒轅七殺的殺意還要更勝一籌,僅僅是感知的接觸,就讓三魂七魄受到了劇烈的衝擊!
可就在這時,自己噴出的鮮血濺到血碑之橋上的地方,卻忽的暴起一道血色紅光。然後緊接著,血碑之橋上麵的碑文都泛起了紅光,下麵河水中的蛟龍亡魂就突然間像是感受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開始瘋狂地向遠離血碑之橋的方向遊走!
但是以血碑之橋為中心,卻是突然出現了一個可怕的漩渦,將那些企圖逃離的蛟龍亡魂吸入了其中,血光要一切都吞噬殆儘,那兩隻還保留著肉身的蛟龍也意識到了危險,一飛而起,衝出了河水之中。
可就在他們的軀體完全脫離了河水的時候,彌漫在他們的黑霧在瞬間化為了血霧,它的身軀就是被血霧侵蝕一般,血肉在刹那間消失,黑色的鱗甲被瞬間褪儘。它們嘶吼一聲,身軀內的森森白骨脫離血肉飛出,這才落到了岸邊!
看到麵前褪肉化骨的這一幕,白夜也感到無比的驚訝,怪不得這兩隻蛟龍亡魂不肯離開河水,原來一旦離開河麵,它們的血肉身軀就會在瞬間被侵蝕殆儘!
可是現在的情況卻由不得白夜再繼續吃驚下去了,那兩隻蛟龍亡魂脫離了河麵以後,便張牙舞爪地向正在岸上的兩人衝了過來!
雖然這兩隻亡靈形態的蛟龍失了肉身,但是化身白骨的它們依舊是凶煞無比,兩隻白骨化身的蛟龍勢如破竹衝了過來,衝天的怨氣尚未近身白夜便已經感覺到了!
白夜一邊捂著胸口,一邊運起手中的玄氣,四周的陰氣在瞬間彙到了她的掌中,在她麵前豎起來了一麵氣牆正麵擋住了一隻蛟龍的衝擊!
雖然白夜最為擅長的是淬魂之法,但是在煉氣方麵,她的實力也不容小覷!
吼!可就在白夜擋住一隻蛟龍亡靈對自己的進攻時,另一隻化身白骨的蛟龍亡靈俯衝而下,朝著白夜身後的那名烈山宗的弟子擊去。
“糟了,不好!”白夜想要去救他,但卻也已經來不及了。那隻蛟龍亡靈一口將那名弟子的頭顱咬下,那名弟子頓時一命嗚呼,然後那隻蛟龍亡靈以他的身體為血食,不斷地汲取生靈的氣息,他身上的怨靈之氣正是又暴漲了幾分。
白夜的額頭上開始冒出了一絲絲冷汗,雖然這兩隻蛟龍亡靈論實力並不是自己的對手,但是剛才自己受到了那股可怕怨念的衝擊,靈魂已然受損,現在對付一隻尚能應付的過來。若是兩隻一起上,自己恐怕也難以招架!
果然,在那隻蛟龍亡靈吞噬了那名烈山宗的弟子以後,也把目標鎖定在了白夜身上,揚首一聲嘶吼,然後就帶著無與倫比的怨靈之力向它襲去!
“可惡!”白夜罵了一聲,左手繼續施法抵擋前方的那隻蛟龍亡靈,右手抬起又豎起一道屏障擋住了來自後方的另一隻蛟龍亡靈。以一敵二,前後夾擊,在這樣的情況下,白夜的身體承受著極大的負荷,靈魂的傷痛也在與怨靈之力的激烈碰撞中加劇,她兩腿發軟,整個人已經有些站立不住。
轟!就在這時,血碑之橋卻是劇烈的顫動了起來,緊接著,那道向內吞噬的漩渦越發變得可怕,竟在河水中卷起一道颶風,然後在颶風當中,一個巨大的法相卻是浮現了出來,血碑之橋上麵的碑文在這一刻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紅光,在那血光籠罩的上空中,驟然出現了兩隻數十米長的巨手,那兩隻巨手向岸邊忽的伸出,那兩隻蛟龍亡靈被毫無還手之力地抓住了,然後掙紮著被拖入了那血色漩渦之中!
“你是?”那兩隻蛟龍亡靈被拽走以後,白夜的氣力幾乎也就要耗儘了,她直接癱倒在了地上,當她抬起頭時,看向血碑之橋上空的法相,血光霧氣在上空化作巨人之形。
高大的身軀宛若聳立的山峰,健碩粗壯的雙臂就似擎天石柱,腦袋上有著一對巨大的牛角,額頭上還有一隻豎著的威嚴神目,背後生有一對巨大的翅膀,雙翼一展遮天蔽日,血紅的霧氣彌漫其身,魔氣衝天殺意籠罩!
“兵主蚩尤!”白夜看到這一幕,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聲音也微微有些顫抖,雖然這隻是血光化成的法相,但是那個形貌確實是傳說的兵主蚩尤!
而且那法相帶給他的巨大威壓,那是來自遠古洪荒的可怕氣息!
“司弈的血脈!”那個巨大的法相俯視而下,三隻眼睛帶著威嚴的目光審視著白夜。
“司弈……”白夜聽到這個名字,先是愣了一下,秀眉也在不經意間皺起。
司弈這個稱呼她自然也並不陌生,司弈,也曾是遠古部落炎帝麾下的一名領袖。他還有一個名字,就是——後羿!
後羿,在炎帝神農氏身殞以後,因為同樣不滿軒轅氏黃帝的統治,與蚩尤氏一起率領手下與軒轅黃帝展開了大戰。但是在逐鹿大戰中,後羿因為射殺了東皇太一派來相助軒轅黃帝的九個兒子,惹得東皇太一大怒,親自出手將後羿斬殺!
麵前這個蚩尤的法相,為什麼會突然對自己說什麼司弈的血脈?
難道……
“敢問您可是遠古部落首領——兵主?”白夜對著上方的法相行了一禮,開口問道。畢竟對方的實力要比自己強上太多了,還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的好!
“冇錯,這是我確實是蚩尤,這是我殘留於世間的一道怨念所化。”上空的那個蚩尤法相一開口,聲音震天宛如驚雷滾滾。“你是何人?身上為何會有後羿的血脈氣息?”
後羿的血脈氣息?
白夜倒吸一口冷氣,心裡感到震驚不己。
自己嗎?
怎麼可能!(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