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怨骨鐘
“很抱歉,我從小就是一名孤兒,我甚至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誰。所以,您所說的什麼血脈後裔,我自己也並不知曉。”白夜對著上空蚩尤的法相說道。
“那你是何人?”蚩尤開口問道。
“在下烈山宗右使,白夜!”白夜對蚩尤的態度還是頗為恭敬的,畢竟對方也算得上是烈山宗的先祖之輩,而且即便隻是一絲怨念,蚩尤也照樣擁有可怕的實力,自己根本無法與之匹敵!
“烈山宗?”蚩尤的聲音有一絲疑問。
“烈山宗乃是當今神農後裔陽氏族人建立起來的一個宗門,庇護人界黎民百姓。”白夜小心翼翼地開口說道。
“神農氏後裔?”蚩尤的語氣隨著緩和了幾分,識念再次從白夜掃過。“不過,你身上的血脈氣息,確實是後羿的無疑!”
“後羿乃是洪荒領袖,在逐鹿之戰中戰死。很少有關於他後裔的消息,您確定嗎?”白夜試探地問道。
“不會錯的!”蚩尤點了點頭,法相化成的巨手伸下來籠罩在白夜身周,似乎是在感知著白夜體內的氣息!“他的氣息我很熟悉!”
“後羿雖然身殞逐鹿之戰中,但是當時他的妻子卻是在蟾宮,因此逃過了一劫。或許那裡會有他的血脈傳承下來也尚未可知!”蚩尤淡淡地開口道。
蟾宮?
廣寒宮!
白夜聞言卻一愣,她忽地想起那個神秘的女子曾經對自己說過,她就是在中秋之夜出生的。這難道也會是巧合嗎?
白夜壓下心中的疑問,現在還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她要先找到小姐的下落。
“蚩尤兵主,為何您會留這麼一道怨念於此地?而此地又到底是何處?您可否告知?”白夜開口說道。
“你問我為何在此?”蚩尤冷冷一笑,用手指著下麵的血碑之橋說道:“你可知這血碑之橋為何物?橋上碑文的魔血又是何人所留?”
血碑之橋?魔血?
白夜把目光移到蚩尤法相下方的血碑之橋上,上麵的碑文紅光刺目,血氣自此升起化為空中巨大的法相。白夜突然想到了什麼,表情變得難以置信。
“難道說?”
“冇錯,沾染在上麵的魔血,正是我的!”蚩尤冷冷地開口道:“而這座血碑之橋,其實是當年軒轅氏取混沌玄鐵鑄成的那套禁錮住我的枷鎖殘留的一塊碎片!”
“一塊碎片?”白夜聽了,不由得大吃一驚。這血碑之橋,竟然隻是一塊碎片所化,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
“當日軒轅氏趁七星耀月之時,聚起日月星辰四象之力將我的身軀斬滅。而且,那套混沌玄鐵枷鎖也未能避免被七星耀月的威力波及,它裂開了一道碎片,上麵沾染了我的魔血,化為了這塊血碑,而我的怨念也隨之附著在了上麵!”蚩尤憤怒不已地開口說道,語氣裡含載著千萬年的怨氣!
“那這塊血碑又為何會在這裡?”白夜疑惑地問道:“而且他又為何會化為石橋立於此處?”
“這塊血碑是被蛟兕帶到此處的!”蚩尤淡淡地開口道:“而這裡是它暗藏的一處龍穴!”
“蛟兕的龍穴?”白夜微微皺眉,看來還真被黎俊說對了,這裡真的是一處龍穴!
“這裡原本名為蛟兕之殿,雖是蛟兕的龍穴,但是裡麵卻凶惡至極!”蚩尤繼續開口道:“那些在逐鹿之戰中戰死的蛟龍亡魂不願入輪回,便彙聚於此!”
“這裡名為蛟兕之殿?”白夜開口問道:“可是為什麼這裡麵的機關陷阱布置都那麼像一座陵墓?”
“其實,說這裡是一處陵墓也不完全是錯的!”蚩尤繼續開口說道:“蛟兕其實就是死在這裡的!”
“什麼?”白夜詫異地開口道:“蛟兕不是被旱魁所殺的嗎?”
“冇錯,蛟兕確實是被旱魁所殺的。但是旱魁未能當初把他擊殺,蛟兕殘存之際,逃回了這處龍穴。”蚩尤繼續開口說道:“這處龍穴的入口很是難尋,旱魁尋之不得,便離去了。可是蛟兕依然被旱魁重創,即便它逃回了自己的龍穴,但依舊無力回天,最終在蛟兕之殿的深處永遠沉睡!”
“那這裡又是被何人改為了一座陵墓?”白夜繼續問道。
“這裡有的可不隻是蛟龍一族的亡靈。在蛟兕之殿的深處,還有幸存的蛟龍一族的存在!”蚩尤說到這裡,法相向身後望去。“當然,曆經了千萬年,我也不敢肯定它們現在是否還活著!”
“他們當中,有一個擅長的秘術陣法的蛟龍一族的長老,他把這裡改為了一座陵墓!他用我的這塊血碑煉成了這座血碑之橋,並在這裡引出了一條幽冥血河,用於讓那些即將泯滅的蛟龍亡靈居住其中。”
“多謝兵主告知這些,白夜感激不儘!”白夜開口說道。
“我之所以對你知無不言,是因為你身上有後羿的血脈氣息。”蚩尤開口道:“後羿當年為了助我對抗軒轅氏,不惜得罪東皇太一,射殺了他們的九個兒子,害得最後自己身殞於東皇太一手下!”
看來我還得感謝我這身上的血脈氣息了……
白夜暗暗鬆了一口氣,對於麵前的這個巨大的蚩尤法相。她心裡還是會忍不住產生懼怕之意!
可是目前看來,蚩尤氏也不是傳說中的那般凶惡殘暴,嗜殺成性。
儘管現在的它隻是一道怨念化形,但是依舊不會去肆意地殺戮!
洪荒遠古的秘史和傳說中的不太一樣啊!
…………
與此同時,甬道儘頭的山洞中。
聽到怨骨鐘傳來的恐怖鐘聲,竺隱天的腦袋劇痛之感有增無減,那股可怕的怨力衝擊著他的三魂七魄、五臟六腑。
怨骨鐘乃是墓門常見的邪物,乃是取墓主至親之人的肉身亡骨煉成的至邪之物。一般來說,煉為怨骨鐘的人修為越高,怨骨鐘的鐘聲威力也就越大!
九幽怨靈,亡骨惡障。這怨骨鐘的鐘音可以重創人的魂魄與肉身。特彆是那些手中沾染過太多血腥的人,更會被怨骨鐘的鐘音所傷。
也就是說,殺的人越多的人,身上業障惡果也就越多,會受到怨骨鐘的傷害也就越大!
這是以魔修弑之真意與佛修宿之真意兩種難以相融的真意才能煉製而成的邪物!
該死!為什麼會遇上這種東西!
竺隱天在心中咒罵一聲,然後拿起手中的摸金符施為將法力注入其中,一時間摸金符金光大作,護在了他的身旁。可是卻冇能將侵入體內的鐘音帶來的傷害減弱半分。
“阿彌陀佛!”一陣佛音入耳,竺隱天的神智逐漸緩和了幾分,五臟六腑內氣息的紊亂久久不能平息,他渾身都被冷汗浸透,大口喘息著,耳邊還是能聽見低吟的佛經,抬頭看見孤燈盤膝坐他們前方閉目誦經。身後的兩名隨從還趴在地上,痛苦無比地捂著自己的腦袋。
佛經一念出口變化為了萬道金光,交彙於孤燈手中的無妄佛珠之中,他的身周金光籠罩而起,無妄佛珠漂浮空中,護住了竺隱天和他身後的兩名隨從!
“多謝孤燈大師出手相救!”竺隱天看到這一幕,這才鬆了一口氣。怨骨鐘雖然厲害,但卻是有一點。
對於殺死過人越多的人,怨骨鐘的鐘音傷害越大,可要是對上那些手上冇什麼人命的人,鐘音的傷害反倒是會小很多!
孤燈大師乃是佛門得道高僧,修為已至無極境七重,但恐怕卻冇有什麼人喪命於他的手中。怨骨鐘的傷害對他來說並不大!
有他相助,這怨骨鐘倒也不足為懼!
可就當竺隱天這麼想著的時候,怨骨鐘內的垂下的灰白骷髏頭忽地左右一擺,鐘聲再一次在他的耳邊響起!
當!恐怕的鐘音就還是能洞穿一切屏障,然後再在他的耳邊響起。那可怕的波動,讓他在頃刻間氣血翻騰!
可惡!居然無法用法力隔絕鐘音的傷害!不僅是摸金符無法做到!
就連孤燈大師的佛法屏障居然也能穿過,這怨骨鐘到底是何人煉化的,居然有如此可怕的威力!
“這鐘音之中,竟是有佛法氣息暗藏其中,故能穿透我的佛法屏障,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孤燈也感到很是詫異,開口說道。
“怨骨鐘乃是墓派的至邪之物,其煉製之法本就是魔佛兼得……”竺隱天忍著劇烈的頭痛對孤燈說道:“即諳佛修宿之真意,講究惡障報應;又通魔修弑之真意,以嗜殺為破惡障,以怨靈報業果!”
“手中葬送的人命也多,受佛修因果報應一說,惡障纏身,怨骨鐘的聲音對其傷害越大;反之,不行殺伐之事的人,身無惡障,怨骨鐘的聲音對其傷害就很小。我們墓派之人終年與鬼墓死靈打交道,沾染惡障已不再少數,再加上我們手裡頭都不怎地乾淨,所以,墓裡設下的怨骨鐘對於我們來說,就是克星一般的存在!”竺隱天被鐘音所傷,已是頭痛欲裂,跪倒在地!
而他身後的兩名隨從,依然是被鐘音所殺,七竅流血,倒地而亡,五臟六腑俱被震碎,死狀極為淒慘!
孤燈見狀,有些於心不忍,問竺隱天道:“那竺家主,您可有破解之法?”(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