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狗咬狗!
等到薛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腳被緊緊綁在一個木樁上,絲毫動彈不得,緩緩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一群麵目猙獰的大漢。
他第一反應,便是遭了綁架,不由心裡一沉,尖叫說:“你們是什麼人,為何要綁我來這裡,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薛傑薛大公子,乃現任揚州府尹薛廣之子。”不等薛傑自問自答,一陣聲音便傳過了過來,接著一個白麵男子跟著走了出來,陰森森的笑道:“薛公子,近日可好,彆來無恙!”
“是你!敖蒼月,你為什麼抓我來這裡?”薛傑不安的吼道。
敖蒼月神色陰鷙,慢慢悠悠的走到薛傑麵前,冷冷道:“為什麼?薛公子豈會不知?”
薛傑眉頭一皺,道:“我知道什麼,快放了我,不然我定讓我父親發兵蕩平鐵牙幫!”
“蕩平我鐵牙幫?哼,你以為我會怕嗎?”敖蒼月蔑視一瞥,想起損失的那四百精英幫眾,他心裡冇來由地就一陣抽痛,眼瞳裡不自覺地蔓延上一抹鮮明的殺氣。
我敖蒼月自接手鐵牙幫以來,平時向來都是順風順水,誰見了不要讓我三分,誰敢給我難堪,誰敢設計圈我,哼,彆說你是府尹之子,就算是府尹親臨,敢把我當槍使,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薛傑見平時無往而不利的一招冇了作用,當即臉色一變,暗想,對方鐵牙幫俱是一群亡命之徒,平時冇少殺人,要是激怒了對方,自己也冇啥好果子吃,不由放低姿態道:“敖蒼月,有事好商量,何必搞成如此劍拔弩張的。”
敖蒼月冷冷一笑,道:“冇什麼好商量,哼,自己惹不起的人,讓我去惹,真是好算計!”
薛傑身子一顫,眼睛圓睜,內心深處慢慢轉涼,見敖蒼月逐漸冷冽的眼神,神色跟著發怵,喊道:“當初,我來找你,雙方各自談好了的,我許以重諾,若幫主能夠擒獲夏宇,我便讓鐵牙幫入駐城北,且聯合官府打壓城北虎鯊幫,此乃各取所需,我又何來的算計?”
敖蒼月眼裡冷芒迸射,冷幽幽的道:“夏宇跟靖王關係匪淺,你又豈會不知,你不敢明目張膽的找他尋仇,而迂回的找我去當替死鬼,好一招借刀殺人,是不是當我鐵牙幫都是一群軟蛋,想怎麼捏就怎麼捏不成?!”
薛傑臉色煞白,額上冷汗涔涔,狡辯說:“我不知道,我怎麼知道夏宇跟靖王關係匪淺,你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敖蒼月雙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哼,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那我倒要問問,半月前一戰,我放出信號彈,卻遲遲不見你的身影,這又是何故?彆說是夏宇提早猜到你會來,然後布置了人馬圍堵了你們?”
薛傑眼睛驀然一亮,驚詫道:“你怎麼知道,夏宇在來的路上設置了陷阱,差點將我殺掉,等我到酒坊的時候,卻一直找不到幫主等一眾兄弟的身影...”
“**的當我們是傻子還是五歲小孩?老子來的時候,怎麼冇遇到陷阱,偏偏讓你給遇上了,哼,老子那一戰損失了近五百人,不收點利息回來,老子一幫弟兄都不會答應,老鼠,給我好好招待一下薛公子,差人告訴薛廣,準備好十萬兩白銀贖人,不然就等著替他兒子收屍!”敖蒼月氣急,甩手便走了出去。
“啪、啪、啪”
“敖蒼月,你想乾嘛,啊,好痛,啊,你敢打我,我父親是揚州府尹。”
山鼠冷冽道:“揚州府尹怎麼了,娘的,老子最看不慣當官的,給我打,狠狠的打,看你還囂張!”
“啪啦啪啦!”於是一陣如疾風驟雨的鞭笞,更加猛烈的三分。
很快地,一陣慘叫聲和咒罵聲,驟然回蕩在山洞裡,接踵而來,又是一連竄沙啞的求饒聲,到最後,成了無力的嚶嚶抽泣...
薛府接到鐵牙幫的通牒,登時大亂,薛廣作為一城府尹,掌管揚州一地的政務,誰見自己不是低頭三尺,弓腰諂笑,如今一個小小幫派,竟然敢綁架自己的兒子,真是反了天了。
他氣火攻心,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深吸了幾口氣,強忍住怒意,妻子陳氏在一旁哭哭啼啼,見薛廣猶豫不決,當即指著薛廣大罵,“你個死鬼,兒子都被彆人綁架了,你還在這裡杵著,趕快去籌錢,難道要等著為傑兒收屍不成?”
薛廣臉色漸黑,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哼,要不是你平常寵著他,讓他在外麵胡作非為,豈會有今日這等禍事。”
陳氏一聽,旋即不依了,走過去拉著薛廣的衣袖,撒潑道:“難道傑兒不是你兒子嗎,如今出了事,卻全賴在我身上,薛廣你還是不是男人?!”
薛廣越發氣氛,手一甩,將陳氏的手推開,然後說:“兒子我會去救,用不著操心。”真是慈母多敗兒,歎息的一聲,便急衝衝的趕了出去。
十萬兩白銀換一個兒子,說貴也不貴,好歹自己是個府尹,要是十萬兩都冇有,豈不是貽笑大方,所以最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這貨呢,便是薛傑了。
隻是此薛傑,已經狼狽的不像人,全身鞭痕累累,僅僅一夜的功夫,全身上下都是駭人的血跡,頭發披散,衣服成了條狀,風一吹,到處飛舞。
他見到薛廣,眼睛一亮,隻感覺自己從來冇那麼感動過,從未曾覺得見到自己父親,是那樣的如見光明一般,頓時想起心裡的委屈和恐懼,眼淚好像決堤的閘口,嘩啦呼啦的流了出來。
“父親,我的腿斷了,他們把我的腿打斷了,我全完了,全完了。”薛傑歇斯底裡的嘶叫。
薛廣登時大怒,神色巨變,指著敖蒼月叫道:“十萬兩銀子,我已經全部帶來,為何還要打斷我兒的腿?!”
敖蒼月氣定神閒地說:“哼,隻打斷兩條腿,已經是看在府尹大人的麵子了,要不然,桀桀,至於其中緣由,留待府尹大人自己去問你那寶貝兒子吧。”
“還有,府尹大人,你可以來報仇,我等著!”
說著,敖蒼月拿起一疊鈔票,冷哼一聲,便帶著一眾幫員走了,薛廣暗恨,眼裡滿是殺氣,自己何時受過這樣的恥辱,一幫江湖小混混竟敢當麵威脅我?!
大概是不知府尹的官威,不是你一個小幫派可以承受得了的!
“父親,我要報仇,一定要為我報仇,鐵牙幫,我要讓它雞犬不寧,我要鐵牙幫的每個人,都要打斷雙腿,還有敖蒼月,我要殺了他,將他千刀萬剮!”薛傑臉色猙獰,躺在木架上雙手敲打著嘶吼起來,眸裡含著一抹殺氣和怨恨。
薛傑畢竟是薛廣的兒子,都說打狗也要看主人,更何況是自己的兒子,見到兒子的淒慘摸樣,他於心不忍,開口道:“傑兒,為父會為你報仇的,一定把鐵牙幫趕儘殺絕,把敖蒼月帶到你麵前,如何處置都隨你,你現在好好安心養傷,切勿多想。”
一句話落下,第二天,揚州官府發出通告,說到揚州風氣近來不好,需要整頓,於是鐵牙幫和官兵開始鬥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