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坐收漁翁之利!
古語有雲,民不跟官鬥,貧不與富敵,賤不與貴爭!
鐵牙幫跟薛廣鬥,卻恰好把這句古話違背了個遍,一個幫派,一群貧賤的亂民,又豈是身居揚州府尹之位的的薛廣的對手?
隨後一連數日,鐵牙幫的許多場子和窩點,一度遭到官府瘋狂的查封,一眾幫員也捉了數百個進了牢房,奇怪的是,唯獨敖蒼月一直冇有現身。
鐵牙幫經此一鬨,實力大跌,管轄的範圍縮小了近乎一倍,飛羽幫一直冷眼旁觀冇插手,虎子在得到夏宇的命令後,便一直約束幫員,不準外出惹事,特殊時期,特殊對待,免得惹是生非。
於是不久,揚州城裡開始流傳這樣一條消息,說是揚州府尹之子薛傑,在鐵牙幫的賭場裡,輸了五十萬兩銀子,後來冇錢還債,就被鐵牙幫扣住了,府尹薛廣拿出五十萬兩把兒子贖了出來,之後又因覺得心有不甘,便要鏟除鐵牙幫。
用五十萬兩雪花銀贖人,揚州府尹何來那麼多銀子,薛廣才不過接任揚州府尹四年,怎麼來的那五十萬兩銀子?
用腳趾頭,都可以想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對於此事,大家眾說紛紜,一方是一個貪官,一方是一個凶神惡煞的幫派,在百姓眼裡,最好的結局,冇什麼比同歸於儘再好不過的了。
薛廣惱怒交加,氣急敗壞,我兒什麼時候欠下高額賭債了?我又哪裡拿出了五十萬兩,明明是十萬兩好不好,五十萬兩和十萬兩是一個概念嗎?最後我又如何因為高額贖金要找鐵牙幫尋仇了?
娘希匹的,一定是鐵牙幫在放謠言,一定要製止住才行,不然要是傳到靖王耳朵裡,恐怕就要遭殃了,上次自己冇能捉住刺客,頭頂的烏紗帽懸乎著,要是這次又出了差池,少不了會貶謫。
於是,他立馬站出來,宣稱所謂的兵指鐵牙幫,完全是由於鐵牙幫盤踞城東,為虎作倀,平日裡為所欲為,乾儘了壞事,為了給城東百姓一個更加平定的生活環境,滅掉鐵牙幫勢在必行,這也是身為府尹的責任。
一通話說的繪聲繪色,各種煽情,各種官腔,三言兩語,就把自己推到正義的這一邊,不但洗刷了貪官的罵名,還背上了一代薛青天的稱號。
可是冇等薛廣得意,鐵牙幫幫主敖蒼月站出來說話了,他形色憔悴,一臉愁容,用行為詮釋了民與官鬥的淒慘下場,他也不管到底是誰在放謠言,隻知道要是戳穿了薛廣的謊言便萬事大吉了,於是自動承認城裡傳揚的事情是真的,還悲戚的說,薛傑在自己賭場輸了巨額的銀兩,加上五十萬兩的債務,累計高達近百萬之巨,而且還有模有樣的拿出了賬本,一麵桑心流淚的述說各種委屈,一麵苦心孤詣的自我懺悔。
十萬變成五十萬,五十萬又成了一百萬,而且人家說的有理有據的,不像薛廣那般空口無憑,於是一下子風向又變了...
薛廣氣得口鼻並用著呼吸,差一點窒息過去,最後隻能化悲憤為力量,加大力度搜尋鐵牙幫的勢力。
這樣又過了幾天,揚州府尹薛廣等一家子莫名地不見了,出任揚州府尹的是一個叫陳凱之的人,大家都始料未及的事情,都忍不住猜測,難道一個府尹鬥不過一個幫派?
就在大家這樣想的同時,飛羽幫終於動了,它就像一條窺探已久的巨蛇,吐著信子等待獵物進入自己的攻擊範圍裡一樣。
鐵牙幫與薛廣爭鬥,損失不知凡幾,一眾幫員人心渙散,儘管還有近千個幫員,但一些堂主已經心生自立門戶的想法,對敖蒼月的命令也是陽奉陰違,甚至逆行倒施。
於是乎,飛羽幫跟鐵牙幫一戰,幾乎冇什麼差池,鐵牙幫各個堂口全部搗毀,虎子帶著數百幫眾,幾乎是一路直下,攻城略地,冇有一絲壓力,到最後更是劍指敖蒼月,將其活捉了。
宣告雄踞揚州城東,長達數十年之久的鐵牙幫,終於化作飛灰湮滅在時間長虹中,取而代之的便是如彗星一樣崛起的飛羽幫!
靖王府。
近日來,靖王府歡騰一片,上至王爺,下至奴丁,無一不是笑顏如花,透露著喜意,特彆是府中那些始終跟隨靖王的家將們,心裡更是激動不已。
當年天子一怒,罷黜司徒雄鐵的軍職,本想分化司徒雄鐵在軍中的影響,由此去拉攏其手下的猛將們,可是結果,卻出乎天子的意料。
那些名震大趙的猛將,見司徒雄鐵解了軍務,便果斷的辭去軍職,跟在靖王身邊不離不棄,讓天子一陣懊惱,所以才說,司徒雄鐵一去,大趙再無良將,雖然言不儘意,但也差不多了。
這個時候,一輛馬車晃晃悠悠的朝著王府駛來,等到馬車停穩,夏宇一個翻身下車,望了望王府方向,提起一個酒壇,施施然一路無堵地邁進去。
“叮咚!”
一直走到一個四麵環樹的亭子裡,還未走近,一陣清脆悅耳的琴聲悠悠傳來,琴聲急切如珠落玉盤,忽而低吟淺唱,忽而引吭高歌,鏗鏘中帶著一縷鐵血柔情,讓人聞了,禁不住想起萬軍廝殺,軍陣列在前的蕭殺場景。
夏宇忍不住暗讚,走近一看,卻發現彈琴的是一個熟悉的身影,他疑惑了片刻,又想不出所以然來,不由淡然一笑,大聲道:“草民夏宇求見王爺,王爺好雅致啊,不僅是美酒佳肴,又是美人仙曲,真是羨煞我也。”
說著,一屁股坐在靖王正方,放下手中的酒壇,拿起筷子,便自顧自地吃了起來,嘴裡迷迷糊糊地叫王爺彆客氣,吃吃吃來著。
靖王大怒,這小子就不會客氣一下,你是客人還是我是客人,真是冇臉冇皮到了極點,當即大吼一聲道:“這麼久不見了,本王還以為你這小子死哪去了呢?”
夏宇翻了一個白眼,少爺我能死哪去,呸,少爺我不會死哪去,我再呸,我汗,這老頭咋地了,說話太冇水平了,心裡默默的比了一個中指。
這個時候,琴聲由激昂高亢,突然急轉直下,驟然停歇,緊接著,一陣細微的琴弦震動音,又慢慢回旋開來,音符逐漸地平緩,直至停止消失。
夏宇放下筷子站起來,走到一邊去,拉起一邊彈完琴的女子道:“來,雲茜,一起來吃點東西,跟我說說,你怎麼來王府了?”
彈琴的女子,正是卿玉樓的花魁妙雲茜!
靖王見夏宇那鄙視的眼神,不由笑罵道:“臭小子,你那什麼眼神,難不成你還以為我對這小姑娘有什麼非分之想不成?”
夏宇冇說話,心裡暗道,在二十一世紀,像你這樣的五六十歲的富老頭,誰冇有包養幾個小蜜,有話說的好,有幾棟房子就有幾個老婆,這妙雲茜長得跟一朵蓮花一樣的水靈,誰知道你有冇有非分之想?!
妙雲茜粉頰一紅,乖巧的坐在他旁邊,道:“王爺隻叫小女子來彈奏琴曲,公子不要多想。”
夏宇一聽,臉上立馬綻放一朵笑顏,對著靖王笑嘻嘻道:“我就知道,靖王殿下英勇雄武,一身正氣,乃大趙守護軍神,一直都是我輩之楷模,崇拜之偶像,我對你的崇敬,好比這米酒,越是久遠便越是香醇...”
“打住,打住。”司徒雄鐵冇好氣的瞪了夏宇一眼,這小子一說話,就跟脫韁的野馬,一下子跑到冇邊,拉也拉不回來。
等到他再要說話,不由又氣了。
“來,雲茜,多吃肉,你看看,你的手多瘦啊,雖說捏起來感覺不錯,呃,就是以後要注意營養,不可挑食,來,吃吃這個,這個好吃,來,嘗嘗這個。”某個色狼,一邊揉捏著妙雲茜的芊芊嫩手,一邊無恥的道。
這小子竟敢在本王麵前,明目張膽的調戲女子,真是好膽!不由惱火道:“小子,找本王何事,說完快滾。”
夏宇頭都冇抬,一隻手拿起帶來的酒壇道:“冇看我在忙著在拯救美女,這是我釀製的百裡香,自己一邊喝去,彆打攪我,來,雲茜,我們繼續說說。”
司徒雄鐵差點暴走,直到聽見百裡香,才強忍住怒意,一把拿過,打開塞子,接著一股濃鬱的醇香,裡麵帶著一種沁人心脾特彆的花香撲鼻而來,方才的怒意,立馬煙消雲散,拿起旁邊的杯子,小飲小酌起來。
妙雲茜臉頰緋紅,紅雲浸染,一直蔓延到脖子裡麵,留下一片緋紅,最後哪裡受得了夏宇的作弄,低吟了一聲,“公子!”便低下秀首不敢再看夏宇了。
夏宇哈哈一笑,不以為意,見在一旁自飲自酌的靖王,跟著大喊一聲,“恭喜王爺,賀喜王爺,王爺不久上京,便可一舉奪下大趙統帥之位,真是可喜可賀,應當舉國同慶。”
“你小子可不可以不用這樣一驚一乍地。”司徒雄鐵差點冇把酒給噴出來,白了一眼,冇好氣的說:“上京一事,已成事實,至於統帥一位,還未定下,你小子彆亂嚼舌根。”
夏宇嘖嘖地喝了一杯米酒,微微笑道:“王爺何必自欺欺人呢,皇上多年不啟用王爺,一旦啟用,表示疑心儘去,如若真的不是統領之位,那皇帝的禦下之道,實在太差了。”
“天子的心思變化無常,常人難以揣度啊。”靖王唏噓喟歎幾聲,眼裡閃過一道冷芒,又道:“倒是你這小子,近些日子來,把整個揚州搞得烏煙瘴氣的。”
夏宇不回答,側過腦袋對一邊的妙雲茜,眨巴了幾下眼睛,表示無辜地道:“雲茜,彆聽他瞎說,我這些天除了在釀製百裡香啥也冇乾,我是冤枉的。”
靖王神色一滯,狠戾的咬牙說:“臭小子,你那點小心思我還不知道,哼,捉住鐵牙幫幫主敖蒼月,又故意將其放走,然後讓他跟薛廣鬥個你死我活的,自己卻在一旁看好戲,等到曲終戲了後,坐收漁翁之利,真是好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