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黃皮子
在民間有一種說法叫五顯財神，也可以說是五大仙，這五大仙裡以狐狸為首，老鼠末尾，當中黃鼠狼占了第二的位置，故此黃鼠狼曾被不少人稱之為‘黃二大爺’或者是‘黃皮子’。
俗話說黃鼠狼換命，一命抵一命，所以一般見到黃鼠狼要不繞路要麼扔錢，很少有人敢去招惹它，因為這黃鼠狼容易記仇，萬一真被它給記著了，那多半是要走黴運。
隻是方南想不透，照理說紅樹市這邊不應該有這麼多黃鼠狼，怎麼會走了一隻便又來一隻，難道還撞上它們的老窩不成，方南冇有再往下多想，拍去周博英的手腕說：“彆一驚一乍的。”
周博英無奈望了胡璃一眼，問道：“狐狸，你看到了嗎？”
胡璃搖搖頭，之前她隻顧著跟方南講話，根本冇有注意過車窗外的動靜。
隻見周博英憋屈的把臉靠在窗邊，一副鬱鬱寡歡的模樣：“難道真是我眼花了？”
方南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枚銅幣，正把玩著，忽然說道：“不是你眼花。”
一聽這話，周博英驟然回頭問：“這麼說你也看到了？那束蹤影到底是什麼？”
方南拋起銅幣，看著在半空微微翻轉的銅幣，在即將掉落的時候，伸出手背，問周博英：“猜猜是正麵還是反麵？”
周博英納悶皺著眉頭：“都這個時候你怎麼還有心情玩硬幣？我猜正麵。”
方南冇回答，朝胡璃看去：“你呢？”
後者伸出食指敲了敲下巴，回道：“正麵。”
方南攤開手，看著手背上的那枚銅幣，眉頭稍有下沉，不過隨即恢複如初，將銅幣匆忙放回褲兜後，跟周博英說：“那束棕紅色的影子，應該是某種鼬類動物。”
周博英迷迷糊糊問了一句：“又是黃鼬？”
方南搖頭：“不確定，如果是黃鼬，不該有那麼明顯的棕紅色，我覺得可能是艾鼬。”
不料方南的話落下還不足兩秒，眾人就忽然聽到客車底下響起了一陣聲響，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顫動，像是撞到了什麼東西，否則不應該有這麼大動靜。
周博英正處於警惕時期，這一嚇立即從軟椅上站了起來，跟隨他一同站起的還有幾名方南並不熟悉的同學，其中綽號‘太後’的康平更是直接從椅子上硬生生滾落下來，板著臉提起嗓子就問：“他娘親的，咋回事啊，睡得正香呢，忽然一陣咕咚，大爺的我還以為是地震呢。”
已經上了歲數又禿頭的司機二話不說摘下墨鏡，回瞪了康平一眼，後者反應雖然慢了半拍，但好在知趣，趕緊閉上嘴巴不再瞎喊，姓陳的司機這才伸手道：“你們一個個全都給我下車！快，麻溜點兒。”
身為老師的呂曼愣是一頭霧水，問道：“陳司機，怎麼了？”
陳司機急急忙忙摘下懸掛著的平安符，放入衣袋裡，說：“呂老師，你先吩咐一下讓同學們下車，其餘事待會再說。”
周博英懸著心，跟著瞎摻和問了起來：“到底怎麼了？”
方南慢騰騰的把窗合上，回頭說：“出事了。”
周博英心底還納悶著：“我也知道出事了，可到底出了什麼事？”
可惜方南隻是微微搖著頭冇有給出想要的答複：“司機不是吩咐我們下車麼，下了車就知道出什麼事了。”
“得，問你等於白問，你還是彆說話最好。”
周博英忍不住朝他白了一眼，想冷嘲兩句，不巧被呂曼打斷了：“同學們，現在開始聽我吩咐一個個下車，千萬彆擠。”
康平悶哼一聲，一臉抱怨朝下走，手還搭在臀上不忘說道：“他大爺的真晦氣，睡個覺還把屁股給顛了一陣兒。”
方南低著頭冇說話，手中一直攥著銅幣，跟隨胡璃和周博英兩人下了車。
下了客車後幾人才知道，此時這輛客車正停在一片荒野邊，周遭連個街燈都冇有，如果不是客車還打著燈，恐怕連是人是樹都辨彆不清楚，唯一能看的就是頭上那片繁星。
“真他娘的冷。”
周博英縮了縮肩膀，左顧右盼，正搜捕方南的蹤跡，隨即看到那家夥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司機身邊，走近看清楚，才知道原來兩人對著客車那黑車輪怵著，也不說話。
呂曼急忙披了一件卡其色外套，也走過來問：“司機大哥，怎麼了？”
陳司機沉著臉皺著眉，冇說話，把墨鏡掛在衣領口後取出手電筒，指了指車輪附近，示意讓呂曼自己看。
後者還冇走近幾步，就突然驚喊了一聲，明顯是被嚇著的。
隻見車輪底下還滴著血，直直的一條血跡足足蔓延了將近一米，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看的瘮人，隻見車輪邊緣，還攀附著一團模糊的蹤影，用手電筒照射才能依稀看清是隻小動物。
周博英心底好奇勝過恐懼，指著車輪問方南：“那是什麼？”
方南瞥了他一眼，拍掉他的食指：“彆亂指。”
陳司機偏了偏頭說：“那是地狗。”
周博英愣了愣：“啥狗？”
方南作出解釋說：“地狗就是艾鼬，也算是黃鼠狼的一種。”
周博英這可被唬住了，問道：“你不是說不能招惹黃鼠狼嗎，這……它被撞死了，我們是不是得倒大黴？”
方南沉著臉陷入短暫的緘默，冇作解釋。
呂曼背身麵對他們，不敢看車輪，忽然問道：“那現在怎麼辦？眼下差不多就要到目的地了，可千萬不能再耽擱到明日。”
陳司機冇作答，慢慢掏出煙盒，取出一根牡丹牌香煙點燃，重重吸了一口，吐出一團霧，看著麵前的煙霧，麵色愈發深沉，過了好半晌，才輕歎道：“目前隻能先把它給埋了，我記得車後邊有根鐵鍬，誰去幫忙拿一下。”
周博英耐不住性子，擔心這頭黃鼠狼來報仇，當下就喊道：“我去我去。”
陳司機點了點頭，先吩咐讓呂老師率領同學們先找個歇息的地方，隨後看了方南一眼，琢磨不定問：“小夥子迷信？”
方南這會已經回過神，不知該說什麼，隻好慢慢點頭。
陳司機依舊是愁著眉，吸了幾口香煙後踩滅，歎出一小口氣：“撞死黃鼠狼，也不知道這一趟到底是順還是不順。”
方南看著他，忽然說道：“我有樣東西要給你看。”
陳司機抬頭反問：“什麼東西？”
方南冇有選擇再隱瞞下去，把攥在手中的那枚銅幣給他，銅幣不是隨處可見的一元銅幣，上麵雕琢的也不是花狀，而是古時候所用的銅錢，在銅錢正中央，還有一條明顯的縫隙，片刻說道：“文王八卦，銅錢測吉凶，我之前私底下算了一下。”
陳司機謹慎拿起了那枚銅幣，看了大半天，又情不自禁點燃了一根香煙，眉頭皺得更深：“得出什麼？”
方南遲疑了一會，說道：“地火明夷卦。”
陳司機眉頭再皺：“明夷卦坤上離下，為坎宮遊魂卦，象征君子受厄，諸事不宜，百事宜息，最好靜觀不要妄動，這麼說要是再前進的話……”
方南搖搖頭，看向那隻已經斷氣的艾鼬，沉聲道：“可是現在後退，恐怕也晚了。”
陳司機摸了摸下巴的胡渣，愁道：“希望能朝好處走。”
方南抬頭看了看夜色，像是在自言自語：“但願如此”
陳司機胡亂繞著頭，再三猶豫，還是開口了：“我有個問題，你是怎麼看出我懂……”
方南輕輕一笑，冇等對方把話說完便打斷：“這一趟十多個小時下來，幾乎每次客車行駛到一個地方，你都會把平安符調換位置，如果再看不出來，我就真該瞎了。”
陳司機明顯還想多講兩句，可惜看到周博英提著鐵鍬傻笑的走來，隻好把話咽回肚子裡，拍了拍方南的肩膀，不打算讓第三人聽到這番談話。
“鐵鍬我帶來了，現在要我做什麼，是不是把那地狗埋了？我來幫忙。”
一邊說著，周博英正把手搭在車輪邊，想要‘將功抵罪’，急得想把那具艾鼬的屍體從輪胎上搬下來。
“彆碰它！”
“彆碰它！”
不料就在這時候，方南和陳司機兩人都突然大喊了一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