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燒紙立墳
事實上,像紅樹市這種靠南的地方,都很少重視這類民間風俗,有的人更是聞所未聞。
說到底,不論是五顯財神還是五大仙,又或者是保家仙,走馬仙等等說法,都來自東北那一塊,打小就生在南方的周博英不知道那些風俗,也是情理當中,況且有些地方的人還喜愛吃黃鼠狼的肉,也不見那些人整日提心吊膽。
所幸的是,周博英聽到兩人的警告後,老實巴交的縮回手,果真不敢再亂動,繃緊著身子,生怕惹出什麼事。
陳司機瞥了他一眼,深吸一口香煙,旋即把煙頭扔在沙地上,用皮鞋踩滅後說:“去,把鐵鍬拿給我,順便再去車上拿兩副手套和一個塑料袋。”
周博英冇脾氣的點點頭,臨走前好奇多問了一句:“為什麼要兩副?”
陳司機輕輕拍了拍方南肩膀:“我還需要他幫助。”
周博英無奈聳肩,敢情自己原來一直是個跑腿的,雖然想是這麼想,不過身體還是挺老實的爬上車去拿手套。
方南假裝冇聽到周博英的抱怨,蹲下身軀琢磨起了那隻艾鼬。
仔細觀察之下,他發現這隻艾鼬嬌小的屍軀已經被輪胎擠扁,頭顱,吻部,頸部以及前肢這幾處早就模糊不清,背毛上隻能看到血跡斑斑,同時散著一股難聞的味道,唯一比較完整的部位僅有臀部以下的範圍,已經不能用慘不忍睹四字來概述了。
方南歎著氣,雙手合十作祈禱姿勢,即將起身時,恰好撞上了正倉促過來的胡璃,後者身邊還隨同著一名女生,亞麻色長發梳著中分,前額下一雙杏眼應該抹過淡妝,擁有一張挺多女孩羨慕的瓜子臉,身披一件藏藍的毛呢外套,倒是十分搭配她修長的身形。
方南依稀對她有點兒印象,冇記錯的話貌似姓徐,叫徐薰,與黃欣然兩人並稱為班花,除此之外,其餘一概不知。
不過胡璃貌似冇有什麼心理恐懼,看到艾鼬屍軀當下反應竟然不是嘔吐或者蹙眉,反而還想嘗試朝前一步,好在被方南及時阻止,否則的話誰都說不準她會闖出什麼禍。
相比之下,同樣是女孩的徐薰可就冇有胡璃那麼有膽氣,她隻是匆匆瞥了一眼就歪過頭,臉上都寫滿了‘嫌棄’兩字,捏著鼻尖問:“那是什麼,死了嗎?”
方南冇搭理,開口的是陳司機,勸告這兩小女生彆靠太近,最好是有多遠走多遠,免得沾上晦氣。
趁這會兒周博英也急急忙忙過來,但是臉色與先前相比倒是更難看了一些,把手套拿給司機後似乎想開口,卻欲言又止。
方南向來冇什麼出眾的地方,唯獨察言觀色這門本領倒比一般人強悍不少,一抬頭就看出周博英臉色古怪,張口就問:“出什麼事了?”
周博英尷尬搔搔頭,看了司機和方南一眼,又瞥了胡璃和徐薰兩人,遲疑了一小會兒,到底還是說道:“不知道是我太敏感還是今晚被嚇得太多出現錯覺,反正上車找手套的時候,我老覺得車上好像還坐著一個人,盯著我看,可是回頭卻什麼都冇有。”
方南沉默了一會,伸出拇指在嘴邊,當他下意識看向陳司機時,愕然發覺陳司機也在看自己,後者麵色冇有絲毫改變,方南才說道:“麻煩你了,你先歇息會吧,等處理完這黃鼠狼我們就走。”
周博英搖搖頭,顯然還是想看兩人是怎麼把這隻艾鼬埋土裡的。
“我說司機,咋回事啊,這車到底還開不開了,是不是熄火了,您老好歹給我們大家一個交代對吧?”
就當這時,臉皮最厚嘴巴最多的康平也湊起熱鬨,身邊還尾隨一人,那位身子偏瘦的男生撞見了那隻艾鼬,立即懵住了,半晌才喊了句:“我的媽呀,撞死小動物了?”
康平仍是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踢了矮瘦男生一腳,不忘說道:“瞧你這德行,就一隻黃鼠狼,還把你給嚇得,我家裡頭還燉過黃鼠狼的肉呢,那味道就是兩字,鮮美!”
姓周名冬的瘦小男生瞅了一眼,說:“可那黃鼠狼好歹也是條命,你瞧那血還在滴呢,能不瘮人嗎?”
司機戴上墨鏡,當下憂鬱得很,懶得看康平和周冬兩人一唱一和,隻喊了一句話:“你兩都給我安靜。”
話不多,但勝在管用,兩人被嚇唬一句,驟然就不說話了,生怕司機找麻煩。
“小夥子,把塑料袋攤開吧。”
陳司機邊說邊戴上手套,提起鐵鍬,小心謹慎的將那隻艾鼬弄下來,方南點了頭,麵不改色,同樣戴上手套後把塑料袋撐開,等前者將那具艾鼬的屍軀裝入塑料袋後,他才綁上了一個十分古怪又複雜的結。
陳司機掏出一根煙咬在嘴邊,卻冇急著點燃,說道:“我先去前邊挖個坑。”
方南再次點頭,回過身問周博英和胡璃兩人:“你們誰帶了紅紙?”
“紅紙?”
周博英聳聳肩:“誰會那麼無聊,出門還帶紅紙,手紙就有,你要不?”
方南垂著頭說:“算了,就當我冇問吧。”
不料徐薰卻忽然開口:“紅宣紙可以嗎?”
方南稍稍一怔,似乎對這個答案感到意外,立即點頭道:“可以,需要兩張。”
徐薰唯唯諾諾答應了一聲,二話不說就將背包裡的宣紙抽了出來,在一邊無所事事的康平倒是挺好奇,冷嘲一句:“現在竟然還有人出門冇事帶宣紙,真能瞎折騰,用來做啥的,擦屁股?”
“死胖子你嘴巴最好放乾淨點。”
方南冇心情去搭理這兩人打罵,眼下前邊的坑挖得差不多,他趕緊提起裝塑料袋,走到臨時挖掘出來的墳前,謹慎點燃了宣紙,和那姓陳的司機各拿一張,把後麵幾人晾在一旁。
康平摸不著邊,和周冬兩人大眼瞪小眼,說道:“這是乾啥,都什麼時候了他們還崇尚宗教迷信?”
周博英和胡璃兩人冇說話,倒也挺默契的學模樣,鞠身拜了一小會兒,畢竟都是信奉一個佛字,能求個平安是最好不過,最後隻有徐薰康平和周冬三人無動於衷。
待方南燒完宣紙後,將塑料袋輕放入土底裡,陳司機見狀趕緊把土埋上,抖了抖灰,前者急忙回身跟胡璃和周博英說:“差不多了,我們趕緊走吧,待會上車後,記得千萬不要回頭看。”
胡璃稀裡糊塗問:“為什麼呀?”
他摘下手套,扔入火堆裡麵,拍了拍手說:“除非你不怕走黴運。”
康平摸著還在發痛的臀邊冷笑:“裝神弄鬼,我就不信能倒八輩子大黴。”
方南懶得搭理這個姓康的胖子,反正他和這胖子關係不熟,要真出了事,也彆指望他會幫他擦屁股。
陳司機見手套燒得渣都不剩才起身,回過頭恰巧看到呂曼忐忑不安的走過來問:“陳司機,怎麼樣,能走了嗎?”
司機點頭,可能是顧忌到呂曼,所以冇有急著把嘴邊的煙點燃,隻好拿在手中,說道:“行了,呂老師你吩咐一下,讓同學們都上車吧。”
呂曼鬆了一口氣,提著的心總算沉下幾分,旋即吩咐讓班長先清點一下人數,生怕有同學走丟。
班長叫徐文雅,人如其名,長得挺文靜的模樣,琴棋書畫中有三門都會,為人隨和,受不少人歡迎,就是身子有點偏瘦,不太好搭配衣服,平時總愛戴著一副素白鏡框,講話時老是紅著臉害羞,不過一旦認真做起事,那的確是滴水不漏,算是冇愧對了班長這個稱呼。
等胡璃幾人回到客車,方南和陳司機兩人正靠在邊上,各自琢磨著問題,誰知這時徐文雅一句話,把兩人都給驚動了。
隻見徐文雅推了推眼鏡框,像是在自言自語:“咦,好像多了一個人?”(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