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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南疆城寨

2026-02-17 作者: 知行江湖

杜華攥著馬韁繩的手用力一緊,胯下的棗紅馬似是感受到了他的興奮,不安地刨著蹄子,鼻孔裡噴出兩道白氣,聚毛在風裡飛揚。

他猛地仰頭喊了一聲,聲音裡滿是按捺不住的雀躍,連帶著身體都跟著顛了顛:“哇哦嗎!太爽了!小爺我終於又出來了!”

話音未落,棗紅馬像是通了人性,前蹄輕快地揚起,發出一聲響亮的嘶鳴。

四蹄踏得地麵咚咚作響,竟也帶著幾分掙脫束縛的歡騰,恨不得立刻撒開蹄子狂奔。

身後的雷羽靠在自己的馬背上,看著他那副模樣忍不住笑搖了搖頭:

“杜華這小子就不該給他放出來,一出門就返祖,嗷嗷叫的,你這是趕著找你哥啊!”

杜華猛地轉頭,臉上還帶著興奮的紅暈,一臉茫然地問道:“啥?我哥?”

“猴子啊!”雷羽揚著下巴,笑得眉眼彎彎。

“你不是我哥嗎?”杜華反應極快,立刻接了一句,說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來,笑得身子都晃了晃,連馬都跟著打了個響鼻。

這話一出,其他人頓時被逗得笑出了聲。王晨嘴角噙著笑意,目光柔和;

夢瀾抱著貝貝,笑得肩頭微微顫抖,貝貝也跟著“汪汪”叫了兩聲,像是在湊熱鬨;王勝原本板著的臉也繃不住了,嘴角咧開老大。

雷悅笑得直捂肚子,指著杜華道:“這杜華,嘴巴上是一點虧都不能吃,反應倒快!”

“杜華,你慢點!”王勝催馬跟上兩步,假意板起臉罵道,“一給你放出來就?瑟,你當是去郊遊啊!”

“哎呀,哥!”杜華回頭擺了擺手,語氣裡滿是不以為然,“現在天下都太平了,就彆那麼小心翼翼的。這些年夾著尾巴做老六,可把我憋屈壞了!”

話音剛落,他猛地一夾馬腹,棗紅馬像是得了指令,猛地抬起前蹄,長嘶一聲,四蹄翻飛,直接朝前衝出去數丈遠。

一行人快馬加鞭,不多時便踏入了南疆地界。可剛過界碑,一股刺骨的寒意便毫無征兆地襲來,像是瞬間掉進了冰窖。

“嗚嗚......”杜華冷不丁打了個寒顫,牙齒都開始打顫,連忙把脖子往衣領裡縮了縮。

幾乎是同時,雷悅也忍不住打了個響亮的噴嚏,鼻尖瞬間凍得通紅。

六人連忙翻出行囊裡最厚的衣物,裡三層外三層裹在身上,連帽子、圍巾都齊齊戴上。

可那股寒意像是長了腳,順著衣料的縫隙往骨頭縫裡鑽,依舊凍得瑟瑟發抖。

“這是怎麼回事?”王勝勒住馬韁,眉頭緊鎖,“南疆向來氣候濕熱,就算入了冬,也不至於冷成這樣,簡直比北地寒冬還要邪乎!”

雷羽從行囊裡翻出那本記錄南疆風物的古籍,快速翻閱著,臉上滿是疑惑:“怪了,書裡從冇有過這樣的記載。

曆代方誌都說南疆'四季如春,霜雪罕見',這般大寒天氣,簡直聞所未聞......莫非真是天降異象?”

寒風卷著枯葉掠過,眾人的坐騎都不安地刨著蹄子,鼻息間噴出的白氣瞬間消散在冷空氣中。

王晨看著凍得嘴唇發紫的眾人,連忙喊道:“杜華,快把心月狐寶蓮取出來!”

杜華這才回過神,忙不迭從懷中摸出心月狐寶蓮,寶蓮綻放出溫潤的赤紅色光芒。

無數細微的靈力煙絲從花瓣間嫋嫋升起,如同有生命般纏繞著眾人遊走。

起初隻是絲絲縷縷的暖意,順著衣襟鑽進衣領,像是冬日裡的第一縷陽光;

轉眼間,暖流便彙聚成環,在每個人周身形成一層薄薄的紅光,將刺骨的寒風隔絕在外。

凍僵的手指漸漸有了知覺,冰冷的鼻尖泛起溫熱,連呼出的白氣都變得稀薄起來。

杜華舒服地歎了口氣,搓著回暖的手笑道:“還是這寶貝管用,再凍下去,小爺的手都要成冰疙瘩了。”

雷悅找了找衣襟,感受著周身持續散發的暖意,也鬆了口氣:“這南疆的寒氣來得太蹊蹺了。”

前行不多時,一座依山而建的城寨出現在視野中。

寨牆由青石與夯土混合築成,牆頭插著獵獵作響的旗幟,往來行人多是當地百姓,衣著帶著鮮明的南疆特色。

男子常穿對襟短衫,袖口、衣擺處繡著青藍相間的幾何紋樣。

下著寬腿長褲,褲腳紮緊,腰間係著彩色綢帶,有的還在頭上裹著青布或白布頭巾。

女子則多穿右衽窄袖長裙,裙擺繡著繁複的花鳥圖案,顏色鮮亮如孔雀尾羽。

頭上梳著發髻,插著銀質或玉質的小簪,耳墜隨著腳步輕輕晃動,既有山野的質樸,又透著獨特的靈動。

城寨門口的守衛卻冇這般平和,他們穿著簡陋的皮甲,手裡握著長矛,眼神銳利如鷹,對外來人格外警惕。

見王晨六人走近,守衛們立刻橫過長矛攔住去路,尤其是注意到六人身上隱約散發的靈力波動,臉色更沉,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排斥:

“站住!你們是哪裡來的?看穿著就不是本地人,來這兒做什麼?”

杜華本就因寒氣憋著股勁兒,被這突如其來的嗬斥一激,頓時瞪起眼,差點就要發作。

“咳。”王晨輕咳一聲,眼神淡淡掃過杜華,帶著一絲製止意味。

杜華悻悻地收回手,嘴裡嘟囔了兩句,終究冇再動作。

王晨上前一步,語氣溫和,臉上帶著淺笑:“幾位大哥莫怪,我們是從北邊來的商人。

聽聞南疆物產豐饒,想來收些香料、藥材,做點小買賣,絕無惡意。”說著,他示意王勝遞上早已備好的通關文牒。

守衛們接過文牒,翻來覆去地查看,又仔仔細細打量著六人,連貝貝都冇放過。

直到確認文牒上的印信無誤,六人身上也確實帶著些商隊常用的行囊,才不情不願地收回長矛。

其中一個領頭的甕聲甕氣地說:“進去可以,但規矩都懂吧?不許在寨裡惹事,否則彆怪我們不客氣!”

“那是自然,多謝幾位大哥通融。”王晨拱手道謝,帶著眾人快步走進城寨。

剛過寨門,就聽見身後傳來守衛的低聲議論:“看他們氣度不凡,哪像做買賣的?多半是些遊方修煉者,這些人一來就冇好事......”

王晨腳步微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前行,隻是對身邊幾人遞了個眼色。

六人走進城寨,腳下的青石板路坑窪不平,兩旁的吊腳樓裡不時探出幾張臉。

目光掃過來時帶著明顯的警惕,見他們望過去,又慌忙縮回去,關緊了木窗。

那種欲看又躲、帶著排斥的眼神,像細密的針,紮得人渾身不自在。

“他們好像………………很怕外來人?”夢瀾輕聲問身邊的王晨,聲音壓得極低,懷裡的貝貝也似有察覺,豎著耳朵警惕地嗅著空氣。

王晨點頭,目光掃過路邊一個正在織錦的老婦人,對方手一抖,織梭差點掉在地上。

“此地閉塞,又或許經曆過什麼,對外來者戒心重也正常。”他頓了頓,補充道,“少說話,多觀察。”

旁邊兩個挑著擔子的漢子擦肩而過,低聲議論著:“看那樣子就不是好惹的,怕是又來打山裡東西的主意......”“噓,彆亂說,惹禍上身……………”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雷羽忽然放慢腳步,用衣袖掩住嘴,對眾人低聲道:“有人跟著,不止一個,在後麵巷子裡。”

王勝立刻繃緊了神經,手按在刀柄上,王晨卻輕輕搖頭,示意他彆動。“彆驚動,先找地方落腳。”

前方不遠處有家“迎客棧”,幌子在風裡有氣無力地晃著。

王晨走上前,剛要開口詢問,櫃台後嗑瓜子的掌櫃眼皮都冇抬一下,吐掉嘴裡的瓜子皮,悶悶地扔出一句:“冇房。”

王晨臉上不見半分慍怒,反而欠了欠身,語氣更顯謙遜:“掌櫃的,我們初來乍到,隻是想找個地方歇歇腳,絕無他意,還請個方便。”

說著,王勝從行囊裡掏出一兜碎銀,放在櫃台上,銀子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

掌櫃的耳朵動了動,這才緩緩抬起眼,上下打量了王晨一番,臉上的冰霜消了些,卻冇去碰銀子,反而反問:

“你們到底來做什麼?實話說,我們這窮地方,冇什麼值得外人惦記的。”

王晨被這直白的質問堵了一下,確實冇想到敵意會重到這個地步。

他定了定神,誠懇道:“我們是北方來的藥商,聽說南疆盛產草藥,尤其是幾種能治急病的奇藥,特來收些回去,救家鄉的病人。”

掌櫃的眯著眼,把王晨從腳到頭看了個遍,又掃過後麵幾人。

王勝沉穩,杜華雖帶著些跳脫卻無惡意,夢瀾抱著狗安安靜靜,雷羽悅兄妹眼神坦蕩。

他沉默片刻,終於抓起櫃台上的碎銀揣進懷裡,從掛鉤上扯下兩把銅鑰匙,“哐當”一聲丟在櫃台上。

“上二樓,最裡頭兩間。”他說著,又抓起瓜子嗑起來,隻是這次聲音小了些,“規矩點,晚上彆亂逛。”

“多謝掌櫃。”王晨拿起鑰匙,帶著眾人往樓梯走去。

剛上二樓,就聽見樓下掌櫃低聲對夥計嘟囔:“看著倒不像那些惡茬,但願彆出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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