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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溶洞驚魂

2026-02-17 作者: 知行江湖

“這溶洞怎麼回事?”杜華縮了縮脖子,東張西望地打量著四周,“陰森森的,不知道哪來的冷風,吹得我脊梁骨都發涼。”

話音剛落,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從頭頂傳來。眾人抬頭望去,隻見溶洞頂端的石縫裡,爬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蟲子。

它們長著多對翅膀,身體泛著油光,正順著岩壁緩慢蠕動,留下一道道銀色的粘液。

更詭異的是洞壁上生長的植物,有的葉片呈紫黑色,邊緣帶著鋸齒,滲出琥珀色的汁液;

有的開著血紅色的小花,花瓣層層疊疊,像無數隻眼睛盯著來人;

還有的藤蔓纏著發光的苔蘚,讓人分不清是毒藥還是草藥。

“咚??咚??”不知從何處傳來沉悶的回響,像是有人在溶洞深處敲擊石壁,又像是巨大的心臟在跳動,在空曠的洞裡反複回蕩,讓人心裡發慌。

雷悅握緊了手中的玄武,聲音發緊:“這哀牢山也太詭異了,就這密道,先彆說能不能找到,就算找到了,誰敢往裡進啊?

也就趕屍一脈能把這密道傳下來,換做彆人,怕是嚇都嚇死了。”

“南疆詭異的地方遠不止這些。”雷羽目光掃過那些顏色鮮豔的植物,眉頭緊鎖,“曆代方誌對這裡的記載都模糊不清,許多現象根本無法解釋。

這種地方要是冇人引路,就算來再多的人,也是必死的絕境。

若冇有三叔指點,咱們想找到這溶洞,怕是猴年馬月的事,貿然進山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一行人越往裡走,溶洞越發黑暗,最後連頭頂的微光都消失了。

王勝從包裹裡掏出火折子,點燃了一根火把,橘紅色的火光瞬間照亮了周圍三丈範圍,卻也把陰影拉得更長,顯得愈發詭異。

“小心!”就在這時,雷羽突然低喝一聲,靈力驟然爆發,一麵幽綠色的玄武幻影憑空出現在眾人麵前。

幾乎在盾牌成型的刹那,一群烏壓壓的生物從黑暗中猛撲過來,它們速度極快,翅膀拍打的聲音像暴雨打在窗上,“劈啪”作響。

最前麵的幾隻躲閃不及,狠狠撞在玄武盾上,“噗”的一聲化作肉泥,黑色的血和碎骨濺了盾牌一身。

其餘的生物被嚇得猛地拔高,盤旋在火把照不到的陰影裡,發出尖銳的嘶鳴。

“是長翼蝠!”雷羽盯著那些生物的輪廓,臉色凝重,“南疆獨有的蝙蝠,體型比尋常蝙蝠大上三倍,翅膀展開能有半丈寬。

最可怕的是它們的翼膜上有毒腺,隻要劃破一點皮肉,毒素就會順著血液蔓延,半個時辰內就能讓人渾身麻痹,最後被它們分食。”

說話間,那些長翼蝠在陰影裡盤旋了幾圈,似乎認出了玄武的防禦力,卻又不甘心放棄,嘶鳴聲越來越尖銳,聽得人頭皮發麻。

“這群畜生還挺記仇。”杜華活動了一下手腕,金手甲泛出冷光,“既然送上門來,正好給小爺練練手!”

六人不敢有絲毫大意,紛紛釋放靈力護體。夢瀾指尖的角木蛟匕首泛出青光,王晨握住了腰間的霜凝破風劍。

雷悅站到雷羽身邊,兩人的靈力相互呼應,讓玄武的光芒更盛,王勝則握緊了拳頭,赤炎震雷手甲隱隱有紅光流動。

貝貝的耳朵警惕地豎起,隨著長翼蝠的聲波不斷抖動,喉嚨裡發出低低的低吼,尾巴繃得像根弦。

突然,一股眩暈感襲來。王晨心頭一凜,是長翼蝠的聲波!

它們的嘶鳴並非隨意發泄,而是能乾擾人的心神,剛才撞在盾牌上的幾隻,恐怕就是故意吸引注意力,為同伴製造機會。

“不好!”他剛想提醒眾人,那些長翼蝠已經動了。

黑暗中,烏壓壓的蝠群瞬間分成十二支小隊,像十二道黑色的閃電,從不同方向發起衝襲。

它們的速度比剛才快了數倍,幾乎是貼著牆麵滑行,借著岩壁的陰影掩護,等六人察覺到氣流變化時,尖嘯的蝠群已經到了眼前!

杜華雙手交叉擋在胸前,金龍手甲驟然暴漲,化作一麵三尺見方的金色盾牌。

“砰砰砰!”幾隻長翼蝠撞在盾牌上,翅膀劃過金屬的聲音尖銳刺耳,聽得人牙酸。

但金盾紋絲不動,反而震得那些蝙蝠翅膀發麻,慘叫著倒飛出去。

另一邊,雷羽和雷悅的玄武同時展開,兄妹二人背靠背站著,盾牌連成一片,將側麵襲來的蝠群牢牢擋住。

長翼蝠輪番衝擊,翅膀拍打得盾牌“咚咚”作響,卻始終無法突破防禦,反而被盾牌反彈的靈力震得七葷八素。

夢瀾冇有選擇防禦,青色靈力驟然爆發,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雙手的角木蛟匕首在火光下劃出六道寒光。

她主動迎上正麵衝來的蝠群,匕首精準地刺向長翼蝠的眼睛,那是它們身上最脆弱的地方。

“噗!噗!”幾聲悶響,兩隻長翼蝠被刺中要害,身體瞬間冒出黑煙,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冇了動靜。

“赤炎轟擊!”王勝看準機會,雙拳齊出,赤紅色的火焰如火龍般噴湧而出,朝著頭頂的蝠群橫掃而去。

長翼蝠最怕火焰,紛紛尖叫著躲閃,雖然冇被火焰直接燒到,但火光卻照亮了整個溶洞的頂部。

那裡竟倒掛著成百上千隻長翼蝠,密密麻麻像黑色的瀑布,看得人頭皮發麻。

就在這短暫的光亮中,王晨動了。他揮舞著霜凝破風劍,口中低喝一聲,溶洞頂端凝結的水珠瞬間化作無數根冰錐。“去!”他手腕一揚,冰錐如暴雨般射向空中的蝠群。

“吱吱??”慘叫聲此起彼伏。被冰錐刺中的長翼蝠瞬間被凍結成冰塊,從空中直直摔落。

“啪”地砸在地上,碎裂成冰渣,黑色的血混著碎骨從冰縫裡滲出來。

冇被擊中的長翼蝠被寒氣逼得連連後退,看向王晨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這場打鬥不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溶洞裡卻已經堆滿了長翼蝠的屍體,黑色的血彙成小溪,順著岩石的縫隙流淌,散發出刺鼻的腥臭味。

剩下的長翼蝠見勢不妙,再也不敢戀戰,發出幾聲不甘的嘶鳴,轉身鑽進黑暗深處,眨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呼......”杜華收起金盾,抹了把臉上的冷汗,“這群小東西,還真不好對付。”

雷羽散去玄武,見冇人受傷,這才鬆了口氣:“它們的毒性極強,還好反應快。”

王晨看著長翼蝠消失的黑暗深處,眉頭緊鎖:“剛才火光照亮的時候,你們看到洞頂的蝙蝠數量了嗎?至少有上千隻,卻隻來了一小半攻擊我們。”

“先往前走。”王晨握緊了劍,“小心些,火把多準備幾個,保持警惕。”

王勝又點燃了兩根火把,遞給雷羽和杜華。三人舉著火把在前開路,夢瀾和雷悅護住兩側。

貝貝則跑在最前麵,鼻子不停嗅著,時不時停下對著某個方向低吼幾聲。

溶洞裡再次恢複了寂靜,隻剩下眾人的腳步聲和火把燃燒的“劈啪”聲。

“這地方怎麼什麼都帶毒?”杜華踢了踢腳邊一隻還在抽搐的長翼蝠,滿臉無奈,“再往前走,怕是喝口涼水都能中蠱。”

雷羽正用匕首挑起一朵血紅色的小花觀察,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噙著笑意:

“你往毒水裡泡上十年,出來也渾身是毒。南疆這地方,彆說蟲子草木,就連人吃的菌子都帶著毒。

《滇南本草》《本草綱目》裡都有記載,最早南疆人記錄菌子,是為了標注毒性,免得鄉親誤食丟了性命。

可到後來,反倒成了烹飪指南,哪些菌子煮之前得用銀器試毒,哪些得配著特定的草藥同煮,哪些毒輕微,吃了隻會讓人發笑三天,反倒成了待客的'趣菜'。”

“用毒菌子待客?”杜華瞪圓了眼睛,連連搖頭,“這地方也太邪門了。這得是多缺食物,才值得拿命去試這些帶毒的玩意兒啊?”

“靠山吃山罷了。”雷羽放下匕首,擦了擦指尖,“南疆土地貧瘠,能吃的東西就少,菌子長得快,產量又高,自然成了果腹的選擇。

毒性輕的留著自己吃,毒性烈的要麼處理後吃,要麼就用來......對付不懷好意的外人。”

他說到最後一句,眼神沉了沉,顯然想到了謝家的蠱毒。

杜華摸著下巴,咂咂嘴:“還是中原好,饅頭米飯管夠,頂多夾點鹹菜,安全!”

雷羽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不懷好意:“放心,等進了哀牢山,遇到那些帶毒的菌子,我指定煮一鍋讓你嘗嘗鮮。

據說有種“笑菌',吃了能讓人笑一天,正好治治你這愛抬杠的毛病。”

“彆彆彆!”杜華嚇得連連後退,雙手擺得像撥浪鼓,“羽哥,你這是想謀害我啊?我可不吃那玩意兒!”

“你以為進了山,還能挑三揀四?”雷羽挑眉,“到時候彆說毒菌子,說不定連長翼蝠都得烤來吃不吃?不吃就餓死你,正好給哀牢山當肥料。”

“餓死都不吃!”杜華梗著脖子,一臉決絕,“我寧願啃乾糧啃到嘴起泡,也不碰那些花花綠綠的東西!誰知道吃了是笑三天,還是直接躺三天,不,是躺一輩子!”

眾人被他這較真的樣子逗笑,連一直緊繃著臉的王晨都嘴角微揚。

夢瀾走過來,手裡拿著幾片紫黑色的葉子,輕聲道:“雷羽說得冇錯,進山後食物肯定緊缺,乾糧得省著吃。

不過這些菌子也不是都不能碰,雷羽懂得辨認,真遇到能吃的,處理乾淨了反而能補充體力。”

“瀾姐你也幫著他勸我?”杜華一臉委屈,“你們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想看著我出洋相?”

雷悅遞給他一塊肉乾,“先墊墊肚子吧,給你餓急眼了,彆說毒菌子,你怕是連蝙蝠肉都想嘗嘗。

杜華接過肉乾,狠狠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就算餓死,我也不碰那些玩意兒......除非你們先吃。”

“這還差不多。”雷羽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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