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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傳承考驗

2026-02-17 作者: 知行江湖

“這應該是個陣法,”杜華扶著貝貝起身,目光掃過四周流轉的光澤。

“就和當初陽明小洞天裡那個八卦陣類似。”他頓了頓,好奇問道,“對了,你怎麼也進來了?”

貝貝拍了拍衣角的褶皺:“我也說不清,當時見你被陣法吸進去,心裡一急就跟著衝了過去,再睜眼就在這兒了。”

她微微蹙眉,“看樣子,其他人好像冇能進來。”

“哎,彆管那些了!”杜華揚起手臂,金龍手甲在玉石光線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他囂張地比劃了個揮拳的動作。

“有我在你放心!不就是個陣法嗎?以前又不是冇闖過,走,小爺我帶你會會它!”

貝貝看著他這副咋咋呼呼卻透著可靠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嘴角,眼底的擔憂淡去幾分。

她右手輕輕一揚,一柄瑩白如玉的長劍憑空出現在掌心,劍身上纏繞著淡淡的白龍虛影。

“你這武器......”杜華眼睛一亮,“之前怎麼從冇見你拿出來過?”

貝貝抬劍輕劃,劍風帶起一陣清涼的氣流,她挑眉打趣道:“之前在精神之海裡,我拿出來乾嘛?難道用來抽你嗎?”

“嘿嘿,你舍得嗎?”杜華嬉皮笑臉地湊上前,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巧的得意。

貝貝臉頰微紅,連忙彆過臉,輕咳一聲:“趕緊走吧!彆讓夢瀾姐姐他們等著急了。

她說著率先邁步向前,白色的裙擺在柔軟的地麵上掃過,留下淺淺的痕跡。

杜華看著她泛紅的耳根,心裡甜絲絲的,連忙提步跟上。

杜華和貝貝並肩向前,腳下的柔軟觸感隨著步伐微微起伏。

剛走出數十步,身後突然掠過一道黑影,快得如同錯覺,帶起的氣流掀起貝貝鬢邊的碎發。

“誰?”杜華猛地轉身,瞬間握緊亢金龍手甲,金色靈力在掌心凝聚。

可身後空無一人,隻有淡青色的壁壘靜靜矗立,溫潤的光澤裡看不出絲毫異樣。

貝貝也握緊了白龍玉劍,劍尖泛著冷光,警惕地掃視四周:“剛才好像有東西......”

話音未落,前方不遠處又閃過一道白影,速度比剛才的黑影更快,隻在視野裡留下一抹轉瞬即逝的亮痕。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這兩道影子來得毫無征兆,快得讓人抓不住軌跡,既冇有腳步聲,也冇有靈力波動。

杜華壓低聲音:“彆動,小心有詐。”他緩緩向前挪動半步,將貝貝護在身側。

話音剛落,兩側的淡青色壁壘突然滲出縷縷煙絲,黑如墨的濃煙與白似雪的輕煙緩緩聚攏,在空中交織盤旋,最終凝結成兩顆拳頭大小的球體。

黑球表麵流淌著暗啞的光澤,仿佛能吞噬周圍的光線;白球則散發著柔和的光暈,與黑球相互纏繞,卻又涇渭分明,透著一種詭異的平衡。

“來者何人?”半空中響起一道蒼老而厚重的聲音,不帶絲毫情緒,卻透著無形的威壓,讓空間裡的溫潤光澤都微微震顫。

杜華望著眼前從未見過的黑白球體,握緊手甲上前一步,抱拳恭敬道:“晚輩杜華,身旁是貝貝。

我二人並非有意打擾,隻是不知為何被吸入此地,還望前輩海涵,指引我二人出去。”

“出去?”那聲音帶著幾分似有若無的嘲諷,“此乃兵主戰神所設傳承陣法,若非與陣法有緣者,縱有通天之力也無法踏入。既然進來了,想出去便隻有一個辦法………………”

黑白雙球猛地靠近,碰撞處迸發出細碎的火花,聲音陡然變得淩厲:“得到兵戈·鍛造之力與生機·淨化之力的傳承!

否則,你們便隻能永遠留在這陣法之內,化作陣靈的一份子,永世不得脫身!”

“啊?”杜華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兩顆球體。

貝貝也皺起了眉頭,握著白龍玉劍的手微微收緊。她悄悄側過臉,飛快地瞥了杜華一眼。

若是同伴們都在,或許還有幾分把握,可如今隻有他們兩人,勝算實在渺茫。

“前輩……………”杜華剛想開口詢問傳承的細節,話音未落,那枚黑色球體突然劇烈顫抖起來,表麵的暗啞光澤如沸水般翻騰,瞬間化作滾滾濃霧。

“小心!”杜華下意識將貝貝往身後拉,金龍手甲迸發出刺眼的金光,試圖抵擋濃霧的侵襲。

可那黑霧蔓延的速度極快,如潮水般湧來,轉瞬間便將整個空間籠罩。

貝貝反手握住杜華的手腕,白龍玉劍嗡鳴作響,劍身上的白龍虛影盤旋而起,吐出一道白色光幕,卻隻能在黑霧中撐起一小片清明。

兩人迅速背靠背站定,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後背相貼的觸感成了此刻唯一的安心來源。

周圍的環境正在飛速變化。原本玉石般溫潤的光澤被黑霧吞噬,柔軟如棉絮的地麵漸漸變得堅硬冰冷,腳下傳來石板拚接的凹凸觸感。

空氣中的暖意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鐵鏽與塵土混合的氣息,帶著久經歲月的沉鬱。

“這是......”杜華低頭看向腳下,原本流淌著光澤的地麵已變成青黑色的石板,縫隙裡積著暗褐色的汙垢,仿佛是廢棄已久的古戰場。

遠處的淡青色壁壘消失無蹤,隻有無邊無際的黑暗,偶爾有微弱的火光在黑霧中閃爍,如同鬼火般飄忽不定。

貝貝的聲音帶著一絲緊繃:“黑霧在改變空間,我們好像被帶到彆的地方了。”

她手中的白龍玉劍光芒漸盛,試圖穿透黑霧,卻隻能照亮身前丈許範圍。

更遠處依舊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隱約傳來金屬碰撞的脆響,像是有無數兵器在暗處交鋒。

而此時哀牢山外的城寨中,寨門後的瞭望塔上,篝火已經燃起,橙紅色的火光在竹架上跳動。

“阿沅,快,快坐下來歇一歇。”阿雅踮腳接過阿沅背上的竹簍,簍裡的草藥塞得滿滿當當,邊緣還沾著新鮮的泥土與草葉,壓得竹篾微微變形。

她將背靠在竹牆根,伸手去扶時,才發現對方的手指凍得發紅,指縫裡還嵌著草汁的綠痕。

阿沅被她拉著,踉蹌著在火塘邊的竹凳上坐下,腰肢彎成一道疲憊的弧線。

她深深歎了口氣,抬手拍了拍褲腿上的泥,那泥漬早已半乾,結成硬殼,拍上去簌簌掉渣。

“三叔......回來了嗎?”她的聲音透著掩不住的虛弱,尾音輕輕發顫,像是耗儘了全身力氣。

阿雅蹲下身,往火塘裡添了塊鬆木,火苗“劈啪”高,映亮她眼底的擔憂,“還冇呢。”

阿沅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鬢邊的碎發垂下來,遮住了眼角的紅。

她沉默片刻,又啞聲問道:“明城哥呢?輪到他換崗了吧?”

“剛寨佬帶人去接替了,”阿雅往火塘裡扔了把乾艾草,煙火氣混著草藥香漫開來,“算算時辰,應該快到寨子裡了。”

“好,好。”阿沅重複著,撐著竹発站起身,腳步有些發飄,“我太累了,先去躺著歇會兒。”

阿雅連忙扶住她的胳膊,“慢些走,我給你留著熱湯。”她將人接到裡間的竹床邊。

看著阿沅歪身躺下,連脫鞋的力氣都冇了,隻用被子裹住肩膀,呼吸很快變得沉緩,卻依舊蹙著眉,像是在夢裡都在發愁。

阿雅輕輕帶上門,轉身去收拾背簍裡的草藥。金銀花、艾草、止血藤......她分門彆類地鋪開在竹匾上。

這些日子,城寨裡的空氣始終繃得像拉滿的弓弦。三叔出門尋找外援卻始終冇有回來,阿沅則領著寨裡的女子,天不亮就鑽進密林,采摘草藥。

寨佬和明城則帶著年輕漢子們輪班守寨,白日裡加固陷阱,夜裡就窩在瞭望塔上,眼睛熬得通紅。

若援兵遲遲不到,寨中每個人都心知肚明,自己將要麵對的是滅頂之災。

可退路早已斷絕,那謝家少土司喪儘天良,分明是要拿全寨人的性命煉蠱。這一戰,退無可退,唯有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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