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雙錘合一
杜華凝視著掌心那柄鎏金粉焰纏繞的新錘,忽然心念一動,左臂的金龍手甲金光再起。
那柄由金龍所化的錘仍在身側懸浮,此刻竟與心焰鐵所鑄之錘產生共鳴,兩柄錘身同時亮起,光焰交織成一道璀璨的光帶。
他伸出左手握住金龍錘,雙錘在掌心微微震顫,仿佛有兩頭蓄勢待發的靈獸。
體內靈力與兩股火焰之力驟然交融,在周身形成一道旋轉的光焰漩渦,金色與粉二色相互纏繞,發出嗡嗡的鳴響。
杜華緩緩閉上雙眼,雙腳離地,竟隨著漩渦的轉動緩緩向半空漂浮。
升至丈許高空時,他猛地睜開雙眼,眸中迸射出駭人的精光。
“喝!”一聲沉喝響徹空間,他雙臂同時發力,兩柄錘子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朝著下方的赤色地麵狠狠砸去。
“轟——!!”雙錘落地的刹那,整個空間仿佛被投入兩顆驚雷。
金色火焰與鎏粉焰光同時炸開,形成一道席卷天地的衝擊波,赤紅色的地麵如蛛網般裂開,無數裂紋向四周蔓延,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空間在劇烈顫抖,仿佛隨時會崩塌,高溫氣流化作狂濤,將周遭殘存的火焰儘數震散。
雙錘砸地的一瞬間,鎏金粉焰錘與金龍錘突然碰撞融合,“鐺”的一聲脆響後,兩柄錘身竟如水乳交融般合二為一。
新生的巨錘通體流轉著金紅交織的光紋,先前纏繞錘柄的龍鱗紋路驟然活了過來。
兩條金龍虛影從錘身掙脫,在空中盤旋一周後猛地俯衝而下,如兩道金光冇入錘心。
那新錘仿佛被注入了靈魂,錘身劇烈震顫,發出一聲震徹寰宇的龍吟。
這道龍吟並非尋常聲響,而是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金色聲波,如利刃般橫掃開來。
所過之處,本就搖搖欲墜的赤紅空間應聲撕裂,無數火焰被聲波震成齏粉,連虛空都泛起扭曲的漣漪。
杜華還未從雙錘合一的震撼中回神,便見那柄新生巨錘掙脫他的手掌,裹挾著龍吟衝向空間裂縫的最深處。
與此同時,腳下的地麵徹底崩碎,他隻覺一股強大的吸力從裂縫中傳來,身體不由自主地被卷入那片漆黑的洪流中。
失重感瞬間襲來,他在空中翻滾著下墜,四周是呼嘯的氣流與破碎的空間碎片。
掌心似乎還殘留著雙錘的餘溫,耳邊卻隻剩下狂風的轟鳴,以及那道龍吟遠去的回音。幻境徹底崩塌,而他正墜入一片未知的虛無。
另一邊的貝貝,正沐浴在林海雲巔的生機洪流中。
包裹著她的綠色漩渦越轉越快,草木的清香與雲氣的濕潤交織成實質的靈霧,順著她的口鼻湧入體內。
每一寸經脈都在這股溫潤力量的滋養下舒展,丹田內的靈力如雨後春筍般瘋長,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充盈起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壁壘正在鬆動。那些平日裡需耗費數月苦修才能精進的境界,此刻竟如被春水浸泡的冰層,層層消融。
丹田仿佛化作一片無底的深潭,無論湧入多少生機靈力,都不見絲毫滿溢,反而愈發深邃遼闊,隱隱透出瑩潤的綠光。
樹妖的枝乾輕輕搖曳,將更精純的木係靈力渡入她的體內。
林間的雀鳥仿佛在為她吟唱,溪流的水聲化作助益修行的韻律。
貝貝懸浮在漩渦中心,眉心泛起一點嫩綠的光痕,周身的靈力與這片天地的生機徹底同步,每一次呼吸都能帶起周遭草木的共鳴。
她的意識沉浸在修行的玄妙之中,先前的焦慮早已消散,隻剩下靈力奔騰的暢快。
當又一股更磅礴的生機湧入丹田時,她體內突然發出一聲輕響。
修為瓶頸應聲而破,一股更強盛的氣息從她身上擴散開來,與林海雲濤交相輝映。
隨著貝貝對生機靈力的不斷吸納,那道綠色漩渦的轉速已快到模糊,周遭的林海開始泛起奇異的波動。
參天古木的枝葉劇烈搖晃,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牽引。雲海翻湧如沸騰的浪潮,白色雲絮被撕裂成細碎的光點。
就連腳下的樹妖,軀乾也在微微震顫,根係深處傳來沉悶的嗡鳴。
整個綠色空間像是被過度充盈的靈力撐到了極限,地麵浮現出蛛網狀的裂痕,蔓延至林海儘頭。
空氣裡的草木清香變得濃鬱如實質,卻帶著一絲即將崩碎的緊繃感。
可貝貝對此毫無察覺,她的意識完全沉浸在修為突破的暢快感中。
眉心的嫩綠光痕愈發明亮,體內靈力奔湧如江河,正衝擊著更高的境界。
“哢嚓——”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陡然響起,仿佛有什麼無形的屏障徹底崩裂。
綠色空間的震顫驟然加劇,天空如碎裂的琉璃般綻開無數裂痕,耀眼的白光從裂縫中噴湧而出。
樹妖發出一聲悠長的低吟,龐大的身軀開始變得透明,那些纏繞的苔蘚與枝葉化作點點綠光,融入貝貝周身的漩渦。
不等貝貝反應過來,腳下的虛空已然崩塌。她隻覺一股熟悉的吸力傳來,身體不受控製地向下方的裂縫墜去。
綠色漩渦在失重中潰散,化作漫天流螢,而她的身影則被迅速吞噬在不斷擴大的空間裂縫裡。
隻餘下白龍玉劍在空中劃出一道瑩白的弧線,緊隨其後墜入未知的黑暗。
謝家城寨的演武場上,十名黑袍人並肩而立,衣擺下的靴底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整齊的輕響。
他們對著場中那道更顯高大的黑袍身影躬身行禮,兜帽陰影遮住了大半麵容,隻餘下低沉的嗓音在空氣中回蕩。
“烏長老,人馬已悉數到齊,隨時可按計劃出發。”為首的黑袍人上前一步,語氣恭敬。
烏長老的身影微微頷首,黑袍下的目光掃過眾人,那雙眼睛裡冇有絲毫情緒。
他抬手理了理袖擺,正欲轉身向城寨深處去向謝土司複命。
“烏長老!”一聲略顯急促的叫喊自身後傳來,打斷了他的腳步。
烏長老身形微頓,黑袍下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起,一絲不悅悄然彌漫。
來者正是謝燃,一副病殃殃的模樣在兩名侍從的攙扶下,緩緩靠近。
烏長老眼中的不耐煩一閃而逝,迅速被慣常的淡漠取代。他微微欠身,聲音平穩:“少土司。”
烏長老心頭暗忖:這病殃殃的廢物又要出什麼幺蛾子。但礙於他是謝土司的兒子,麵上仍維持著恭敬,隻垂眸聽著。
謝燃被侍從扶著,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起伏,蒼白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語氣卻透著狠戾:
“烏長老,此次行動,我要與你們一同前往。那些賤民害我至此,我必須親眼看著他們死在麵前,才能消我心頭之恨!”
他說著,下意識攥緊了拳頭,下體的舊傷似乎被牽扯,疼得他額角滲出細汗,卻仍咬牙瞪著烏長老,眼神裡滿是偏執的怨毒。
“這……………”烏長老欲言又止,目光不自覺地掃過謝燃被侍從小心護著的下半身。
先前那場衝突留下的傷顯然未愈,他連站立都需人攙扶,這般模樣彆說隨軍出戰,恐怕連馬背都難以跨上。
若帶上他,定會拖累隊伍行進的速度,甚至可能打亂全盤計劃。
烏長老眉頭在黑袍下皺得更緊,嘴上卻需斟酌措辭:“少土司,此行凶險,且路途顛簸,您的身體……………”
他話未說完,卻已將擔憂之意表露無遺,實則更怕這嬌貴的少土司半路出岔子,冇法向謝土司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