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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噩夢驚醒

2026-02-17 作者: 知行江湖

眾人剛鬆下的心神,被一陣劇烈的抖動猛地揪緊。整個墓室如遭巨力撼動,岩壁上的碎石簌簌墜落,頭頂不時有塵灰砸下。

那具剛平息下來的棺槨突然躁動不安,表麵的瑩白光芒劇烈閃爍,仿佛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掙脫,發出“咚咚”的撞擊聲,沉悶得如同心跳。

“不好!”王勝第一個反應過來,目光掃過正在緩緩合攏的石門,臉色驟變,“快走,石門要關了!”

話音未落,他已衝到石門前,看著那不斷縮減的縫隙,急得額頭冒汗。

王晨見狀,迅速從夢瀾懷裡接過貝貝,小心地將她橫抱在胸前,白衫的衣角垂落。

雷羽則俯身將杜華大到背上,剛直起身便踉蹌了一下,差點被壓得跪倒在地。

“我k!”他低罵一聲,穩住身形後忍不住咋舌,“杜華這小子怎麼回事,這麼重?”背上的人毫無動靜,呼吸均勻卻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

王勝瞥見掉在地上的巨錘,彎腰想去撿,單手一提競紋絲不動。

他愣了一下,雙手扣住錘柄猛地發力,巨錘才離地半尺,沉甸甸的力道差點壓垮他的肩膀。

“這錘......”他咬著牙,將巨錘扛上肩頭,金屬的冰冷透過衣料傳來,壓得他脊梁骨咯吱作響。

“轟隆——”石門合攏的速度驟然加快,邊緣已開始摩擦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雷悅反應極快,祭出玄武盾擋在石門中間,寬厚的盾牌與石門相撞,發出沉悶的巨響。

“快走!”他雙臂青筋暴起,盾牌在巨力擠壓下微微變形,“這門太重,我撐不了多久!”

王晨抱著貝貝率先衝過石門縫隙,回頭見雷羽還在調整姿勢,急聲道:“雷羽,快!”

雷羽應了一聲,背著杜華快步衝過,剛踏出石門,就聽身後傳來“哐當”一聲,玄武被石門撞得反彈回來,雷悅順勢撤回手臂。

王勝扛著巨錘緊隨其後,笨重的錘身不時撞到岩壁,發出“砰砰”的聲響。

夢瀾殿後,跑過石門時回頭望了一眼那仍在震動的墓室,棺槨最終被徹底關在石門之後,撞擊聲越來越密,隻餘下沉悶的回響。

石門“轟隆”一聲完全合攏,與岩壁嚴絲合縫。眾人靠在門外的石壁上大口喘氣,背後的冷汗浸濕了衣衫。

雷羽將杜華小心放下,揉著發酸的肩膀:“這小子......真是要了我的命。”

王勝也把巨錘立在牆邊,擦了把額頭的汗,錘身的漆黑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

王晨低頭看著懷裡的貝貝,又望向不省人事的杜華,眉頭緊鎖。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先離開這裡,找個安全的地方再說。”

眾人點頭,拖著疲憊的身軀,帶著沉眠的兩人,沿著來時的路返回。

夜色如墨,山林深處的空地上,數十名黑袍人隱匿在樹影中,手中的兵刃泛著冷冽的寒光。

為首的烏長老負手而立,目光銳利地掃過前方那座依山而建的山寨。

“烏長老,人都到齊了。”一名黑袍人快步上前,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隻要您一聲令下,立馬就能攻寨!”

烏長老緩緩點頭,目光在山寨的輪廓上停留片刻,隨口問道:“少土司到了嗎?”

黑袍人聞言,頭垂得更低了:“回長老,還未到......派去接應的人說,少土司的車馬走得極慢,怕是還在半路上。”

“廢物!”烏長老猛地攥緊拳頭,骨節發出“咯吱”的聲響,怒火瞬間衝上頭頂。

但轉念一想,眼下正是關鍵時候,犯不著為這點事亂了陣腳。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對那黑袍人沉聲道:“你速去催!告訴他們加快速度,一日內必須趕到!”

“是!”黑袍人應聲起身,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烏長老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罵道:“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若不是看在他老子的麵子上,早把他扔去喂狼了!”

罵完,他又將注意力轉回山寨,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為避免夜長夢多,無論謝燃到不到,明日這寨,必須踏平。

而此時的山路上,一輛馬車正在崎嶇的山道上艱難前行,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哐當哐當”的巨響,車身更是顛簸得如同驚濤中的小舟。

“啊——!”馬車裡突然傳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謝燃捂著下體的傷口,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滾落,浸濕了衣領。

那處致命傷本就未愈,經這般劇烈顛簸,傷口再次崩裂,鑽心的疼痛讓他幾乎暈厥。

“慢點!再慢點!”車外的侍從急得滿頭大汗,對著車夫連聲喊道,“冇看到少土司疼成這樣嗎?把速度降下來!”

車夫坐在車頭,一臉苦相地勒緊韁繩:“這路坑坑窪窪的,馬車根本穩不住啊!”

他心裡早就把謝燃罵了千百遍,這荒山野嶺的路,哪是馬車能走的?簡直是自討苦吃。

車廂裡,謝燃已經墊了三張軟墊,可身下的墊子早已被鮮血染紅。

侍從們把能帶的被子、衣物都拿來給他墊著,卻依舊擋不住那一次次顛簸帶來的劇痛。

謝燃咬著牙,渾身抖得像篩糠,嘴裡斷斷續續地罵著:“阿......我定要你......碎屍萬段......”

跟在馬車兩側的護衛隊也個個麵露難色,他們騎著馬,應該早就到了,此刻卻隻能陪著這慢悠悠的馬車龜速前進。

一名護衛湊到同伴身邊,壓低聲音道:“照這速度,少土司就算到了地方,怕是小命都冇了,還報什麼仇?”

同伴苦笑一聲,瞥了眼那輛搖搖晃晃的馬車:“誰讓他是少土司呢?咱們跟著遭殃就是了。”

城寨內,三更剛過,幾條土狗突然對著寨門方向狂吠起來,聲音裡帶著不安的顫音。

雞舍裡的家禽也躁動不已,咯咯的驚叫聲此起彼伏,打破了深夜的寂靜。

“明城哥......明城哥!”阿猛地從床上坐起,胸口劇烈起伏,額前的碎發已被冷汗浸透。

她雙目圓睜,瞳孔裡還殘留著噩夢的陰影,仿佛那把毒的刀還在眼前晃動。

“怎麼了?怎麼了?”母親披了件單薄的外衣,跌跌撞撞衝到床邊,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看到女兒煞白的臉,心一下子揪緊了。

她伸手撫上阿沅的額頭,入手一片冰涼的濕意,“又做噩夢了?”

阿沅張了張嘴,喉嚨裡發不出聲音,直到父親舉著燭火進來,跳動的火光映亮母親焦急的臉龐。

她才像是突然從冰水裡掙脫出來,猛地撲進母親懷裡,壓抑許久的哭聲終於衝破喉嚨。

“不怕,娘在呢。”母親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哽咽。

父親站在床邊,手裡的燭台微微晃動,照亮了牆角堆積的乾草。

他低頭歎了口氣,卻終究冇說什麼。三叔求援至今未歸,謝家報複的陰影如烏雲壓頂,寨裡人個個提心吊膽。

阿沅在母親懷裡哭了許久,哭聲漸歇,卻仍緊緊攥著母親的衣襟。

她知道,寨裡有個彆人暗地裡怪她,可誰又記得,當初若不是她拚死那一刀,此刻城寨早已成了祭蠱的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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