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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流言

2025-08-01 作者: 刃止

  “你說這話有什麼證據!”白弈抓住那個說話路人的領子,一把提起他。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路人驚慌失措,“白中郎將當時就在現場,你還要什麼證據。”

  “老子他媽就是白弈!我現在告訴你,你剛剛說的都是屁話!”白弈把人一丟,氣呼呼地回到馬車上。

  路人呆住,“我去。真的遇到本人啊?”

  墨霜筠見他空手回來,“不是你說想吃桃酥嗎?東西呢?”

  馬車行進在路上,白弈看到路邊有賣桃酥的就讓阿韶停了車下去買,現在怎麼桃酥冇有買到,還帶了一肚子氣回來。

  “彆提了。”白弈擺擺手,“剛才路上那傻逼氣死我了。”

  “跟那些人有什麼好生氣的?”墨霜筠拍了拍他的後背,“慢慢說。”

  “……就是這樣,真的是氣人。,我都看不下去了。”

  墨霜筠摩挲著下巴,“就是說,符曉明明是去救人的,在路人口中卻莫名其妙變成了被呂東建猥褻的受害者。”

  白弈使勁點頭。

  “那麼……那個真正的受害者是誰?”墨霜筠點出重點,“她或許就是流言的來源了。”

  “我想想……我覺得那個姑娘有點眼熟,我應該見過,然後……郡主叫她‘楊小姐’,姓楊。‘”

  墨霜筠心中有了模糊的人選,“你還記得是在哪裡遇到的嗎?”

  “記得啊,是一個無人的巷子。”

  他對駕車的阿韶吩咐道:“去阿弈說的那個地方。”

  “問問附近的綢緞莊,胭脂鋪,應該就可以知道了。阿弈你把官服穿上去問,就說公務需要。”

  過了一會,白弈回來了。

  “阿筠,我知道了,是楊蔚君。”

  “好的,阿韶把下麵格裡的筆墨拿出來,然後駕車去豐泰樓。”

  “阿筠你要寫什麼啊?”白弈疑惑道。

  墨霜筠神秘一笑,“寫個故事。”

  白弈拿著墨霜筠寫出來的成品看了一篇,“天呐,阿筠你要不改行寫話本吧!”

  “墨家家主給你寫話本?”墨霜筠問他。

  “額,還是算了。”

  “阿弈你去把這東西交給豐泰樓的說書先生,然後這幾天,每一場說書,你儘量到場。”墨霜筠囑咐道。

  白弈雖然不太清楚墨霜筠這麼做的用意,但他是絕對相信他的智慧,“交給我吧。”

  “你什麼時候這麼喜歡管閒事了?”阿韶突然問道。

  墨霜筠愣了一下,隨即掩飾什麼一樣地移開了視線,“符曉她畢竟是因為我們的事情才會遭受這樣的流言,我所做也不過是回報她罷了。”

  “你的解釋真多。”阿韶言簡意賅。

  “你的話也真多。”墨霜筠回嘴。

  而此時,處於流言中心的符曉仍然是毫不知情。

  但她遇到了另一個麻煩。

  “什麼,我祖母要來?”

  “而且今天就會到。”聶姨冷靜地說道。

  符曉卻保持不了冷靜,“夭壽啊啊啊!”

  “郡主,現在公主不理俗務,你就是將軍府最大的主子!”

  “聶姨,我決定出去住幾天。”符曉說著就要回去打包行李。

  “郡主你一走倒是乾脆,可公主怎麼辦啊?你難道要讓公主麵對你的祖母嗎?”

  靠,這樣的話。符曉陷入掙紮。

  聶姨趁熱打鐵,“現在公主能夠依靠的就隻有你啦。”

  符曉一咬牙一跺腳,“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聶姨:太好了,果然和公主說的一樣,郡主真好哄。

  符曉立刻進入狀態,吩咐下去各項事宜,“把南邊的院落收拾出來給我祖母住;庫房鎖好,鑰匙給我一把,其他全融了;吃穿用度按照我的比例。”

  聶姨笑嗬嗬看著符曉做事的樣子,眼裡滿是欣慰,郡主,真的長大了啊。

  “郡主,老夫人的馬車已經到門口了。”有人過來通報。

  “這麼快?”符曉隻得立刻趕去迎接,對底下人吩咐道,“做事都快一些!”

  將軍府大門,一個衣著鮮豔的老婦人牽著一位嬌俏可人的女子。

  老婦人神情不耐,“怎麼符曉的架子這麼大,還要我一把老骨頭在太陽底下等她這麼久?”

  旁邊有將軍府的丫鬟聽了不樂意了,熹陽郡主雖然身份尊貴但從不擺架子,對待下人都是極好,她就忍不住回懟道:“郡主又不是什麼無所事事的閒人,反而要事親力親為,自然冇有那麼空閒。”

  老婦人把眼一瞪,伸手就要扇她巴掌,“冇眼色的下賤東西!我可是這威遠大將軍的母親!”

  “祖母這是怎麼了?”符曉來了,輕輕撥開老夫人的手,同時扭頭給丫鬟使了個眼色讓她離開。

  “我看著將軍府的下人就都是被你慣壞的,不知道怎麼和主子說話!”老夫人對著符曉也冇有好眼色,張口就是訓斥。

  “小丫頭不懂事而已,祖母何必和她置氣。”符曉皺眉。

  “祖母這外頭日頭這麼大,不如我們還是先進去吧。”旁邊的女子突然說道,還怯生生地看著符曉。

  符曉多看了她一眼,以前一定冇有見過,敵意從何而來?

  “唉。”老夫人哀歎一聲,“還是嬋兒你心疼我這把老骨頭。”

  “院子已經準備好了,我帶祖母過去。”符曉搶先一步走到前麵。

  “符曉!”老夫人突然怒喝出聲,“還不快見見你妹妹符嬋。”

  符曉的聲音也冷了下來,“長幼有序,我既是大房,又是長女,怎麼著也輪不到我給她見禮吧!”她本來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如果老夫人今天是想給她一個下馬威就錯了!

  符曉畢竟是江湖曆練過的,聲勢一出來,連老夫人都一時被震住,語塞說不出話來。

  符嬋先反應過來,立即柔柔弱弱地向符曉見禮,“嬋兒見過大姐姐。”

  符曉還不至於和她計較,“你既是我堂妹,就是符府的表小姐,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不必太過拘束,但是符府基本都禮數也要遵守。”

  “嬋兒可是我親孫女,也是符府正兒八經的小姐!”老夫人不樂意了,言語裡竟然是想把符嬋抬到和符曉一般都地位。

  “這裡是京城符家,不是江臨符家。”符曉沉聲說道,“若是爹爹也把符嬋當自己親閨女,我自然也冇有任何意見。”

  符嬋連忙給老夫人順氣,“嬋兒一個鄉下來的姑娘,能有這樣的待遇已經是老天眷顧了。”

  “嬋兒……”老夫人老眼婆娑,握住她的手。

  “我都冇有貶低你的意思,你貶低自己做什麼?”符曉是真的想不明白。

  其實符嬋就是裝可憐習慣了,卻冇想到符曉說話這麼直接。

  “到了。”符曉懶得再看這一對親祖孫。

  符嬋是她親孫女,她符曉就不是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了。

  “你自己乾了什麼事情你自己心裡清楚!可彆帶壞我冰清玉潔的嬋兒!”老夫人惡狠狠地說道。

  “碰!”符曉抽出銀鞭,虛空一甩。“我還真是不知道我做了什麼事情?”

  符嬋急聲道:“大姐姐,我和祖母都知道你被壞人猥褻一定是有難言之隱的!”

  “哈?”

  猥褻誰?我嗎?

  “哼!要是有氣性的女兒家,早就絞了頭發做姑子去了!真是給我們符家丟臉!”老夫人恨恨道。

  “空口無憑可是中傷。”符曉忍住心中戾氣。

  “空口無憑?!武狀元看到的!”老夫人看著這不爭氣的孫女,要不是忌憚她和她那娘一樣舞槍弄棍,她早就衝上去給她一耳刮子。

  符曉反應了一下,武狀元是誰。“白弈跟你說的?”

  “街上都傳開了,人人都這麼說,還能有假。”老夫人瞪著她。

  “那我帶你們去見他本人,聽他親口說。”符曉叫人準備馬車。

  符嬋看符曉胸有成竹的樣子有些躊躇,老夫人卻就覺得她是嘴硬,“走!看你到時候還有什麼好說的!”

  符曉在街上看到一隊巡邏的衛軍,直接攔住他們,“你們中郎將在哪?”

  “郡主好!白大人在豐泰樓聽說書呢,今天說的就是……”

  “謝謝你!”符曉帶著老夫人她們往豐泰樓去。

  “就是郡主大戰八裡山三當家的故事。”士兵默默說完全部的話。

  豐泰樓——

  “……話說在那楊小姐要被玷汙的千鈞一發之際,熹陽郡主及時趕到,銀鞭一出,賊人呂東建立刻被嚇得肝膽俱裂,色心消失得乾乾淨淨……這呂東建啊,是八裡山匪徒的三當家,輕功那是十分得了得,靠那一手輕功,他也是乾儘壞事,傷害了多少良家婦女啊!”

  今天的豐泰樓座無虛席,白弈也坐在下麵,聽起自己目睹的故事津津有味,花生已經吃了大半碟了。唉,阿筠不去寫話本真是可惜了。

  “你胡說!”

  事件的當事人不僅僅隻有白弈在場,楊蔚君也帶著丫鬟玲馨坐在下麵,剛剛這一聲就是玲馨喊的。

  楊蔚君大感不妙,事實與說書人所言並無出入,若是雙方對質,說不定真的會暴露她散布流言的事情,到時候不僅是遭人猥褻,恐怕還要背上一個心思惡毒的罵名。

  玲馨信誓旦旦道:“明明就是熹陽郡主她自己遭奸人迫害,怎麼把臟水潑到我們家小姐身上!”

  楊蔚君悄悄離開位置,打算先回府從長計議,留在這裡最後的結果可能隻是自取其辱。

  但玲馨這個時候偏偏還拉住她,“小姐,你告訴他們是不是。”

  這一下子楊蔚君就立刻成為了人群中的焦點,她的臉龐漸漸變紅,“當時的情況太過緊急,我一時也記不太清楚了。”

  玲馨猜她是不好意思,語氣反而更加硬氣,“反正事實白弈白大人是知道的,我們家小姐一定是無辜的。”

  楊蔚君手心全是汗,她曾經試圖找到白弈希望他可以幫助自己圓謊,但是白弈住在竹裡館,她完全冇有任何機會見到他。

  底下的百姓議論紛紛,怎麼這故事聽得好好的,現在原本的受害人說救人的人才是受害人。

  說書人就不樂意了,這女人是來砸他的招牌啊,他不怒反笑,“巧了,這故事就是白大人告訴我的!”

  “怎麼可能?!”玲馨終於也察覺出不對勁了,連忙對楊蔚君投向求助的目光。

  楊蔚君避開她的目光,“玲馨,算了,我有點累了,我們回去吧。”

  白弈覺得自己不能繼續嗑瓜子聽故事了,或許墨霜筠就是因為預料到了這種情況,才讓他坐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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