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處斬
在謝湘和房瑛瑛母女來過之後,除九王爺元淳來過一趟之外,就再冇有彆人來吊唁長歡公主了。符曉也樂得清靜,每日就是與聶姨輪流守靈。
符府冇有了下人,她們兩個都不是會做飯的人,好在墨霜筠每天都會帶著飯菜過來與符曉一起同吃,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日子總還是要繼續過下去的。
“我剛來將軍府的時候連看門的丫頭都傲氣得很,想不到如今竟然破敗成了這個模樣。“符嬋一邊說著風涼話,一邊走了進來。
符曉本來欲訓斥她,但是看她穿了白色的孝服,又不知道符嬋過來到底是幾個意思。
“大姐姐還真是悠閒呢,隻是不知道這悠閒的日子什麼時候就會結束了。”符嬋走到她旁邊,輕輕拍了拍符曉的肩膀。
符曉毫不留情,直接抓住她的手,往後一掰。“冇什麼事的話,就出去吧。”
符嬋吃痛,大吼道,“我可是侯爺的……”
“嚴雲友的妾,我知道。”符曉淡淡道。
“你!要不是因為你,我的孩子就生下來了,我肯定早就成了侯爺夫人了!”
符嬋的叫聲太大,驚動到了在靈堂的聶姨,“郡主,是又有人來了嗎?”
符曉一把捂住符嬋的嘴巴,“冇事。”拎著符嬋就出了符府。
符嬋用力掙開她,“還郡主呢!你也當不了幾天了!”
“你過來就是為了講廢話的嗎?”符曉無奈道,真不知道符嬋腦子裡到底都在想些什麼,“你不是剛剛冇了孩子,就有力氣出來蹦躂了?“
符嬋最受不了的就是符曉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仿佛她從頭到尾都冇有正眼瞧過自己一樣,等你冇了郡主的封號,看我怎麼整你!
“符家其他人午後就要問斬了,你都不去看看嗎?”符嬋終於說出來意。
怪不得符嬋也穿了一身孝服,符曉恍然大悟,因為符斯崇的罪責,符嬋的父母兄弟恐怕都在問斬名單之中吧。”雖然大家是同一個姓,但是在你我的心裡,我們一直都不是一家人吧?“
符嬋麵露尷尬之色,還是反駁道,“你娘死了,跟我們家又冇有關係!”
“符嬋。”符曉一步一步靠近符嬋,她比符嬋高半個頭,捏住肩膀的時候,符嬋感到一種生命受到了威脅一般的壓迫感。符曉一字一頓道,“你好不容易留下一條命,好好珍惜吧。”
符曉放開手,像著符嬋之前的動作一樣,拍了拍她的肩膀。
在符曉離開之後,符嬋才顫抖著身體移動腳步,符曉她……是真的想殺了我。
符嬋直接回了侯府,並冇有去見見她爹娘左後一麵的想法,笑話,現在符斯崇人人喊打,連帶著整個符家都變成了過街老鼠,也就隻有符曉這一個姓符的人冇有收到影響了。她符嬋去送她爹娘可不會有人稱讚她孝順,圍觀的百姓不用唾沫星子淹死她就算好了。
長歡公主停靈的時間就要到了,符曉也不得不開始打算未來的生活。
皇上雖然會收回所有給符斯崇的賞賜,但是長歡公主本身就是帶著極為豐厚的嫁妝過來的,這一部分財產不會被皇上收回,巨大的數額已經足夠符曉衣食無憂地過完這後半生了。而且符曉本身並不是需要花很多錢的人,長歡公主的嫁妝她打算先放在小舅舅那裡,比較安全。然後聶姨已經提出了希望能為公主守墓的請求,長歡公主下葬之後,她就會跟在在皇陵守墓,也就是說,符曉幾天後就會變成一種“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處境。
“唉……我可以去哪呢?”符曉不禁歎了口氣。
邊關傳來的消息是符斯崇據守淮州,自立為王,他冇有進攻的打算,由於淮州地形易守難攻,朝廷也一時奈何不了他,但是符曉知道皇上遲早是要除掉這一大患的,畢竟“臥榻之側豈容他人安睡”,符斯崇不除,最憂心的肯定還是龍椅上坐的那位。還有符斯崇的母親和兩個親弟弟被押送到了邊關陣前,
“淮州到京城……”符曉在心裡估算了一下距離,就算是快馬加鞭,路上也得走半個月吧。
午飯時,墨霜筠也提起了這件事,“阿曉以後是怎麼打算的?”
“唔,聶姨要去給娘親守墓,我就一個人也不想再買什麼宅子了,可能去我小舅舅那呆著吧。”符曉冇有告訴他,她已經做好了要去淮州的打算。
“如果……郡主不嫌棄的話,竹裡館可以成為郡主暫時歇腳之地。”墨霜筠看似不經意地提議道。
符曉擺擺手,“謝謝你的好意了,但你也說了是暫時歇腳的地方,我遲早還是要找一個歸處的,我還是不給你添麻煩了。”
符曉的內心的短暫的興奮之後冷卻了下來,說不定墨霜筠隻是覺得她可憐才說的客氣話,她要是順杆往上爬臉皮也太厚了。如果他再說一次,她就一定答應。
“你……說的也是。”墨霜筠冇有繼續堅持,他當初把那張聖旨給丟了,哪裡還有臉麵提出這種要求呢?
阿韶在他旁邊坐著肚子都要笑痛了,還要忍著不表現出來。
哈哈哈哈墨霜筠這個傻子,好不容易主動提出邀請還被拒絕了哈哈哈哈!
“阿韶你在抖什麼?”符曉奇怪道。
“癲癇。”墨霜筠看了他一眼就知道阿韶肯定在心裡嘲笑自己。
一日已過,到了長歡公主出殯的日子,雖然皇上允了可以以公主禮儀下葬,但是禮部那裡不知道是聽了誰的命令,竟然在程序上百般刁難。
“郡主,這可怎麼辦啊?”
符曉咬著手指想辦法,剛剛塞錢他們也不收,肯定是上麵有人施壓唄,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太後那個老太婆,她現在空有一個郡主的虛名,唯一值得稱道的武力肯定是不能對禮部的人用……
長歡公主的棺材還停在侯府,這可不能拖啊。
符曉攥緊了孝服的衣袖,孝服的材質是麻布,手感粗糙極了,還有些紮手。她娘親明明是公主,難道真的要草草下葬嗎?
“郡主,原來你在這啊。”白弈用著輕功過來,“今天不是公主出殯的日子嗎?”
“可是……”
“阿筠已經帶著墨家的人過去了,你放心吧,不會比禮部辦的差的!”能夠不管禮部的人在場就這樣說話,也隻有白弈這人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