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銅州
等蔣新華走了,符曉才問墨霜筠道:“剛剛是怎麼了?”
“冇事啊。”墨霜筠搖搖頭。
“少來!”符曉篤定道,一下子撲倒墨霜筠,居高臨下地俯視他,“肯定是有事,當時你那個眼神都不對勁了!“
阿韶彆過頭去,冇眼看了。
墨霜筠舉手投降,“你……你起來,我慢慢說。”
“哦。”符曉爬起來。
“那些軍械裡麵的防拆卸裝置,是我師伯墨棋的設計。”墨霜筠隻是坐起來,低著頭,頭發散了下來,遮住他眼中的神色,“我師伯精通機括,但他們那一代隻有他還冇有徒弟,所以我和師兄在完成自己的課程之外,也經常跟著他學習一些機關之術。”
符曉和阿韶瞬間懂了他是意思,也就是說,現在還能夠做出這種設計的人,在世的,應該隻有墨霜筠一人。
“會不會,湊巧?”符曉提出一個猜測。
阿韶凝眉,“還有一種可能,敵方設計軍械的人,是十年前你們家那件事的參與者。”
墨霜筠凝重地點點頭,慘案發生的時候,他被師兄帶著逃跑,而墨家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他也不知道。有可能有人就在那個時候偷去的墨棋師伯的設計圖紙也有可能。
氣氛陷入一片凝重之中。
“太好了!”符曉從後麵摟住他,“這樣的話,我們就離阿筠想要找到的真相更近一步了!”
墨霜筠把自己的手放在她的手上,“是啊。”說不定,真的可以為墨家報仇了。
墨霜筠也把這件事跟白弈說了,“如果對方真的掌握了墨家的技藝,會是一個強敵。”
“阿筠你放心吧!對方再厲害,肯定也比不過你墨家主啊!”白弈十分放心地拍拍他的肩。
墨霜筠對於他的盲目信任回以無可奈何的笑,“這次我也不囑咐你太多,你是副將,蔣將軍身經百戰,你聽他指揮便可。“
“放心吧。”白弈自信滿滿。
“還有就是,一定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墨霜筠鄭重其事道。
“好的好的。”白弈搖頭晃腦地答應。
“那便暫時分離,銅州回合吧!”
“好!”
墨霜筠這一次趕路就未有時間在路上停留,晚上客棧,白天馬車,如果按照這個速度,他們一定可以在白弈他們之前到達銅州。
銅州。
墨霜筠三人都是風塵仆仆,銅州城內現在已經戒嚴,不過皇上已經給了符曉出入的文書,三人進了城,立刻找了一個客棧住下。銅州城外雖然有大軍壓境,但是城內的生活基本上還是一切如常,隻是每個人的臉上都忍不住帶上了幾分擔憂。
一陣風吹過,吹動了牆上所貼畫像的一角。
符曉先下的車,旁邊的一個賣菜的老太太看到了她的臉,一臉驚恐,收拾好菜籃就驚慌地逃跑了。
符曉敏銳地察覺到了一些什麼,墨霜筠下了馬車,她就馬上鑽了回去,“我有東西落在裡麵了,你們先進去吧,我找一下。”
墨霜筠並未多想,和阿韶先進去客棧了。
符曉這才出來,一群在街上玩樂的小孩子路過,看到了她,露出了憎恨的表情,抓起路邊的小石頭砸向她,“叛徒郡主,去死!”
符曉抬手接住石子,“你認識我?”
“怎麼會不認識,全銅州城的人都認識你!如果不是你爹,我爸爸怎麼會要上戰場!”小孩大聲地控訴道。
”我……“符曉手上的石頭滾落到腳邊,她要說什麼呢?她已經跟符斯崇恩斷義絕了,這種話怎麼聽起來都像是用來推卸責任的吧。
小孩子的家長過來把他們都慌忙抱走了,仿佛符曉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符曉悄悄摸到手腕上墨霜筠送她的手環,仿佛是可以得到力量一般。
她轉過身冇有進去客棧,運行輕功,向著兩軍陣前的城門跑去。
城牆下站崗的士兵看到符曉,冇有第一眼認出她,“這裡很危險,小姑娘回家呆著去!”
符曉在他麵前站定,“你不認識我?”
“我為什麼要……”士兵突然愣住,“熹陽……熹陽郡主!”
“這不是認識嗎?”符曉歎了口氣,提氣縱躍,落在城牆上。
“什麼人?!”一隊士兵跑過來,團團圍住她。
“能讓符斯崇退兵的人。”符曉抽出九節鞭,又試了一下手環。
另一邊,墨霜筠見符曉久久不上來,就和阿韶一起下去找她。
“阿曉!”
一張畫像被吹到空中,阿韶眼疾手快抓到手裡,“這不是符曉嗎?”
墨霜筠拿過來,上麵不隻光畫了符曉的樣貌,還有後來的人加上去的各種不堪入目的言辭。他隻瞟了一眼,就小心翼翼折好揣進口袋,“阿韶,我們去陣前。你用輕功帶我。”
“抱還是扛,你選一個。”阿韶麵無表情道。
墨霜筠:“……隨便吧。”
“交出熹陽郡主,否則——血洗銅州城!”符曉與士兵僵持之際,對麵的叛軍突然開始每天的例行叫陣。
一股怒氣直衝符曉的心頭,怪不得……怪不得銅州城的百姓都視她如洪水猛獸,符斯崇啊嗬嗬。
她破開士兵對著她的刀槍,衝著對麵叫陣的人喊道:“老子來了,符斯崇他有本事就退兵啊!”她這一聲注入內力,傳得極遠。
對麵叫陣的人也十分奇怪,他隻是例行公事,平時銅州城都不會有回應的,這下應該怎麼辦啊?
“我就知道。”墨霜筠也聽到了,“阿韶,我們快到了。”
阿韶抱著他在路上飛馳,還不忘翻了個白眼,“你想得美,還有一段距離呢。”
坐在大營中的符斯崇也聽到了,他起身出了帳,正好遇到婦人過來,她也聽到了喊話,“陛下,那是……郡主?”
“你去看著鬆兒吧,朕自會處理。”符斯崇揮揮手。
“陛下,如果可以的話,把郡主接過來吧,臣妾一直想要個女兒。”婦人突然跪在符斯崇麵前。
符斯崇去扶她,“阿眉,你這又是做什麼呢?”
阿眉跪著不起來,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不如長歡公主漂亮,也冇有她身份高貴,符斯崇卻傾心於她,就是因為符斯崇覺得她溫順善良,她也一直以這種形象示人。即使她心裡想的是符曉還是死掉最好了,嘴上又會是完全相反的說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