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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動搖

2025-08-01 作者: 刃止

  符曉剛出去,墨霜筠艱澀道:“阿弈,木手裝好之後,你就辭官,回白家去吧。”

  “怎麼了?”白弈站起身來走到他麵前。

  “你回去吧,莫寒英的事情我會繼續追查下去的。”墨霜筠低著頭,看不清他的表情。

  “冇關係的,不過就是冇了一隻手而已啊。”白弈堅持道。

  墨霜筠用袖子遮住自己的臉,又重複了一遍,“回去吧。”

  白弈一屁股坐回去,“你讓我回我就回?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墨家的事情,不需要你幫忙了,所以……你回去吧。”墨霜筠解釋給他聽,又加了一句,“不然的話,我就送信告訴白叔。”

  白弈蹲到他麵前,“我這次真的是不小心才會中計的,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不是你的錯,是我不應該借助你的力量,你本來就不應該過來。“

  白弈用右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姓墨,我姓白,這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白家最初就是為了保護墨家之人而建立的,彆人可能都忘記了這一點,但是白弈一直都冇有忘。

  “可是……”墨霜筠抬起頭來,他不是墨神機,白弈也不是白家老祖啊!

  “叮鈴~”

  一個銀色的長命鎖從墨霜筠的領口裡麵掉了出來,白弈一笑,把長命鎖重新塞回墨霜筠的衣襟裡麵,“我答應了你師兄,要好好保護你的!”

  墨霜筠透過衣襟感受著長命鎖的輪廓,“我真是……敗給你了。”

  符曉感覺差不多了,又進去了車廂。

  “但是,阿弈,你還是要辭官回去白家。”墨霜筠道。

  “啊?不是說……”白弈急了。

  墨霜筠一笑,“是有事情要請你幫忙。”

  “哦哦。”

  “我懷疑莫寒英很有可能在更早的時候就與墨家有關係了,但你也知道,我來墨家來得晚,所以,你能不能回去幫我打聽一下墨家以前的事情,特彆是關於我師伯墨棋的。“墨霜筠的表情很是認真。

  “我記得你師伯習的是機括?”白弈不確定道。

  墨霜筠點點頭,“莫寒英的機括……我懷疑他可能和我師伯有關係。”他曬然一笑,“不過,更多的是直覺吧。”

  “這個好辦,我去問一下三叔就好了。”白弈答應道,“不過,如果是你親自去問三叔的話,可能更好。”

  “你可是他親侄子。”墨霜筠笑道。

  白弈揶揄道:“三叔待你像親兒子。”

  墨霜筠一想,這確實是,“大概是因為我師父的關係吧。”

  以前,白弈的三叔負責墨家的護衛任務,與墨家的人聯係最是密切。而其中又與墨霜筠的師父墨淩關係最好。

  符曉後悔進來了,這兩個大男人儘聊一下她參與不了的話題哼!但是能夠以這種方式了解到墨霜筠的過去,又不禁有些開心。

  “那個時候,要是阿弈你得到了什麼消息,就去涼國找我們吧。”墨霜筠握住他尚在的右手,“本來就是計劃順道去涼國的,但是晚一點也冇有關係,到時候,就四個人一起旅行吧。”

  以阿韶的耳力,就算是在外麵駕車,也聽到了他的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四人又回到了竹裡館,墨霜筠快步走到自己的床榻前,直挺挺倒下去,對著後麵的三個人道:“一直趕路都累了,大家就先行休息吧。”

  “是啊,累死了。”白弈一點都不見外,躺到墨霜筠旁邊。

  符曉不甘落後,躺倒在墨霜筠的另一邊,“好累,我動不了了!”

  阿韶翻了一個大白眼,為什麼感覺自己越來越像當媽的了。

  第二天,墨霜筠就陪著白弈去向皇上辭官,皇上看到白弈的斷手之後,冇有多說什麼,很乾脆地答應了。

  烏金木被送到後,墨霜筠就一個人呆在房間裡麵,隻有吃飯的時候才會出來,其他三個人也都不敢去打擾他。

  竹裡館的夜晚很安靜,睡覺時間,隻剩下墨霜筠一個人的房間還亮著燈,白弈起夜的時候看到了,就推門進去了。

  “阿筠,你還不休息嗎?”

  墨霜筠下意識用身體擋住手上的東西,又放棄了,他的手上是一隻剛剛成型的木手,每一個骨節都雕琢地異常精細。

  白弈走了過去,仔細瞧著,“這就是給我的木手嗎?”

  木手的裡麵是空心的,裝置有複雜的機括。

  “這每一根手指上的機關,都要與你的筋脈相連,來確保你可以控製它。”墨霜筠現在已經可以冷靜地麵對白弈的斷手,他輕輕抬起他的左手腕,“我到時候要把你已經結痂的傷口挑開,你的筋脈需要與木手裡的機關相連接,裝上木手之後的一段時間,大概都是挑筋一般的疼痛……就算是這樣,這一隻木手,也遠遠達不到以前的靈活度了,你以後使槍都會受到影響。”

  白弈揚起笑臉,“已經很好了。”

  “阿弈,彆笑了。”墨霜筠突然道,“不是左手的問題,發生了什麼,讓你動搖了?”

  白弈露出了困惑的表情,“阿筠,我一直把扶危濟困當做為人處世的原則,可是……也是因為這樣的原則,被人利用,失去了左手。”

  “莫寒英他……到底做了什麼?“

  “我去追捕他,路旁有一個村莊,他當時挾持了一個姑娘做人質。”白弈想起那段記憶,左手已經結痂的傷口好像又開始了疼痛。

  “然後,那個人質姑娘和他是一夥的,對嗎?”墨霜筠了解他白弈,他不會不管普通人的生死,正麵對抗的話他也不會輸給莫寒英。

  “對。”白弈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腕,“我是不是錯了?”

  “我也有這樣的疑問。”墨霜筠與他並肩坐著,就像他們兩個小時候一樣,“墨家的人不得出仕,不得習武,是不是錯了?如果我也學了武功,就算隻是簡單的招式,是不是也可以在某些時候派上用場,是不是可以少麻煩彆人一些?

  但是啊,如果我學了武,做了官,餓哦也就不是墨家的墨霜筠了,不是嗎?“

  “是啊,隻要我還是白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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