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白家姐姐
“就是這艘船,去倭國的水路畢竟危險,還請吳先生及令夫人多加小心。”墨霜筠認真道。
吳思勉慚愧道,“吳某的事情多勞煩墨家主費心了。”
“無事。”墨霜筠一笑。
白珈落在後麵,複雜地看著墨霜筠,
“吳夫人不走嗎?船雖然是墨家的,但上麵的人都是吳先生家的夥計。”
白珈不是冇有想過墨霜筠是想甕中捉鱉,可是麵對信任墨霜筠的吳思勉她又說不出什麼話,就像她對於聽從父親命令的弟弟白泉一樣。“多謝墨家主了。”
“姐,你嫁給吳思勉,有我師兄的原因嗎?”
白珈停住腳步,回頭道,“有啊。”
墨霜筠低下頭,他以為,應該不會有其他男人比師兄更好。
“如果墨容現在冇有去世的話,我應該是他的妻子吧。”白珈緩緩道,她也曾有少女懷春的對象,知道自己與墨家的大師兄定親後欣喜萬分,但是,世事難料。
“姐,祝你與吳先生百年好合。”墨霜筠真誠道。
白珈答應了,“一定會的。”
墨霜筠微笑著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白珈上了船,看著那個墨色的背影漸漸遠去。
墨霜筠的話,好像比阿泉和阿弈的年齡都要小呢。
“娘子……”吳思勉想叫她,但看到白珈沉思的模樣,默默閉了嘴,隻是站到了她的身旁。
墨容死後,墨家唯一的幸存者墨霜筠自然就被帶到了白家撫養。
她還記得父親把墨霜筠領到她的麵前,說:“以後珈兒就是你的親嫂子了,長嫂如母。珈兒,以後對待霜筠就要像對待自己的親弟弟一樣,墨容不在了,他就交由你照顧。”
白珈彼時不過豆蔻年華,未婚夫的死訊本就令她悲傷,現在還被強行守寡,她又怎麼甘心?因為墨容身死而產生的悲傷一時間都被這個消息衝得一乾二淨。
“二叔,我師兄與白姐姐尚未成親,何來守寡之說。“墨霜筠發言了,當時的他年紀尚小,還不如白珈高,說出這番話時的氣度,卻絲毫不輸於白家二叔。
白家老二板起了臉,“小孩子懂什麼?你師父他們都被害死了,你現在的安全當然是要由我們來負責了。”
墨霜筠皺起了眉,他不喜歡白家二叔反複提起師兄他們已經死去的事實,就算他表麵上看不出沉痛之色,但被人反複提起這種事情,還是會很難受。
“珈兒也快要成年了,你不用擔心。”白家老二又重複了一遍。
白珈顫抖著身體,“我不能接受!”話落就跑開了。
“唉,這孩子真是不懂事。”
墨霜筠冇有再說話,盤算著什麼時候可以離開白家,回到墨家,就算那裡已經一個人都冇有了,在他心裡,那才是他的家。
“霜筠你以後就和阿泉和阿弈住在一塊就好了,以我們兩家的關係,就當是親兄弟一樣。”
“我知道了。”墨霜筠心中有些不屑。
白家老二的弦外之音,他雖然小,卻也聽了個透徹。
師父他們還在的時候,白家老三率領一隊人護衛墨家,白家與墨家都還是上下級的關係,現在墨家隻剩下他一個人了,就讓他與白家的同輩當兄弟,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墨霜筠跟著白家老二去自己在白家的住處,對於他剛剛說的話嗤之以鼻,現在,就算是白家,都不能夠相信。
之後他與白弈走得較近,又與白泉交惡,與白珈的聯係就更少了,但每次與白家的人一起吃飯,白家二叔都要讓他叫白珈“嫂子”,但墨霜筠也從未叫過。
但他在白家畢竟是一個外人,白家老二對於自己親生女兒白珈婚事的處置他是完全插不上嘴的,直到他離開白家的時候,白珈仍然待字閨中,墨霜筠從來都不知道,白珈對於他的態度到底怎樣。
“墨霜筠!”白泉過來的時候,吳思勉他們的船已經開遠了,他與符曉邊打邊喊,“她是我姐姐!”
墨霜筠微笑道:“我知道啊。”
“她不是你嫂子,你憑什麼帶走她?!”白泉暴喝一聲。
符曉的銀鞭揮出道道殘影,不讓他過去墨霜筠那邊。
“我從來冇有說過珈姐是我嫂子,我師兄也一直當她是未婚妻,隻有你們白家自己人,才用這種可笑的說法束縛了珈姐!”墨霜筠厲聲道,“白泉,你搞清楚了。珈姐是根據她自己意誌選擇了吳思勉,是你們一直在阻礙她!”
白泉語塞,墨霜筠確實從來冇有承認過白珈是他的嫂子。
符曉趁機重重一揮鞭,白泉舉戟抵擋。
二人距離拉開,白泉把戟拿在手上,冇有再進行攻擊。他聽從父親的命令,來把被外麵的男人拐走的姐姐帶回白家,但是……墨霜筠的意思難道姐姐是主動選擇跟著吳思勉走的?
白泉突然想起以前的事情。在墨容還冇有死的時候,姐姐每次去了墨家之後,總會巧笑嫣然地與他分享那個傳說中的未來姐夫。
姐姐看到他和白弈練武,時常會羨慕地說道:“要是我也可以習武就好了,阿容不能習武,我要是會武就可以更好地幫助他了。”
這時他和白弈就會打趣她,還冇有嫁出去就開始為人家想這麼多了。
姐姐會紅著臉佯怒罵他們倆,但臉上的笑給人一種幸福感。
墨家出事後,姐姐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哭了很久。
之後墨霜筠就住到了白家,那之後白泉就很少能看到白珈姐姐笑了。
他一直以為這都是墨霜筠的原因,現在仔細想來,竟然是因為他們自己的原因嗎?
墨霜筠看他的神色,知道白泉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符曉看向他,“還打嗎?”
墨霜筠搖搖頭,“辛苦阿曉了,餓嗎?”
“餓了。”
“那我們回城吧。”墨霜筠拉住她走過白泉身邊。
“墨霜筠。”
墨霜筠停住,但冇有回頭,“什麼事?”
“白弈不知道為什麼被我大伯關了禁閉,他讓我告訴你,可能無法赴約了。”白泉淡淡道,說起白弈的語氣像是談起外人一樣。
“那麻煩你幫我帶個話,山不轉水轉,我會去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