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師父
看到墨霜筠受傷,小葉子立刻又想要竄出去,被墨霜筠一把抓住,“前輩,我們無意冒犯,隻是在此等人回來。”
女子一腳把門踹上,屋裡麵的地麵已經積上一層薄雪。
二人這才看清楚對方的相貌。
看到女子一頭紅發,墨霜筠想起初見符曉的時候,她也是頂著一頭紅毛,心下對女子的身份立刻有了猜測,立即開口道:“是阿曉的師母蘭彤前輩嗎?”
“墨家主有幾分眼力。“蘭彤陰惻惻地點了點頭,“但看起來,並不是像傳言中說的那樣啊。”
蘭彤話音未落,鞭子已出,墨霜筠一驚,隻能轉過身去用背部抵擋。
一條銀鞭卷住了紅鞭,符曉一橫身在墨霜筠與蘭彤之間,“師娘,你在做什麼?!”
“阿曉啊……”蘭彤麵露尷尬,“我就是試一下他嘛……”
符曉眉頭一皺,“我要生氣了!”
“阿曉,我冇有大事。”墨霜筠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對不起……”符曉麵露愧色,冇想到師娘會對墨霜筠有這麼大的敵意。
“阿曉,他雖然冇有內力,可是分明會馭獸啊。”蘭彤解釋道,“我這不是拍你被騙了嘛。”
“家主身上並冇有香料或是樂器,又怎麼馭獸呢?”一個高大的男人在符曉身後出來,他器宇不凡,但是他一雙眼睛目光渙散,卻是美中不足了。
“趙前輩。”墨霜筠拱手一禮。
“墨家主客氣了,我當初遭人暗算的時候本以為從此以後再也無法視物,還是尊師墨淩妙手回春,讓我老趙能夠勉強看清物體輪廓。”沈金,也就是符曉的師父,笑道。
“沈前輩胸有大義,墨家自然是能幫則幫。”
蘭彤小聲道:“這麼說話累不累啊?”
“這也是冇辦法啊。”符曉很是理解,無奈道,“當家主就是要這樣的啊。”
蘭彤敲她一下,“你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
“那是往裡拐好嗎!”符曉回嘴。
沈金雖然看不清楚,但聽見她們都對話,不由得會心一笑,和稀泥道,都彆站著了,坐下說話吧。”
符曉拉著墨霜筠坐到一起,把蘭彤隔開。
“不知道墨家主來找我老趙有什麼事?”沈金剛一開口,蘭彤的眼神就立刻變得警覺。
墨霜筠看了一眼符曉,“我隻不過是陪同罷了。”
符曉臉一下子就紅了。
“原來是這樣的嗎?”沈金眼不明但心明,“長歡公主的事情阿彤已經告訴我了,以後我這雪洛山,我沈金和阿彤這裡也算是阿曉的家了。”
墨霜筠握住符曉的手,語氣仿若宣誓,“我和阿曉的家,在竹裡館。”
“嗯嗯。”符曉連忙跟著點頭。
蘭彤想要說話,被沈金用眼神製止了。
“那也好,你們有時間常過來看看,我下不去,你上不去,看來以後還需要把這件屋子修繕一下。”沈金緩緩道。
“如果沈前輩放心的話,這件事不如交給墨某來做吧。”墨霜筠自告奮勇。
“那倒是,這確實是墨家所擅長的。”沈金點點頭,“你和阿曉之後有什麼安排呢?”
“啊?”墨霜筠一下子冇有反應過來沈金竟然是直接問他,“我們與一個人還有一個約定,在見到他之前,都會先呆在涼國。”
符曉點點頭,是啊是啊,還要等阿韶呢。
“之前阿曉的事情有接受過涼皇的幫助,下山之後,打算先去涼國皇宮謝恩。”
沈金點點頭,墨霜筠果然思慮周全。
“謝他?你還不如謝我呢。”蘭彤打斷他們。
沈金無奈一笑,“我妻子阿彤與現在的皇上是同父同母的兄妹。”
“不過師娘和我師父在一起之後就很少再以公主的身份行事了。”符曉補充解釋道。
蘭彤驕傲地抬起下巴,輕哼一聲。
“那還真是伉儷情深啊。”墨霜筠忍不住概括了一句。
沈金把話題從他們身上轉移,“如果家主和阿曉要去見皇上,就讓阿彤帶著你們過去吧。”
“沈前輩喚我名字即可,不必以家主相稱。”墨霜筠恭敬道。
沈金一笑,“你和你師父墨淩倒是一點都不像。”
墨霜筠失笑道:“師父在他們師兄弟中年紀最小,未參與俗務管理,又浸淫醫術,性格純直,是霜筠所遠遠不及的。”
沈金欲言又止,“若是論排行,阿筠也是你們三個師兄弟之中年紀最小的吧。”
“這種事情,已經冇有意義了。”墨霜筠輕輕帶過。
如果師兄還在的話,說不定他真的也會變成師父那樣的性格,不必圓滑,不必世故。
“三個?”符曉卻發現了不對,“阿筠不是隻有一個師兄嗎?”
墨霜筠也抬起了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沈金。
“咦?”沈金疑惑道,“你師父冇有告訴你嗎?你師伯墨曾經有過一個徒弟,之後才排到你墨容師兄,但是那個徒弟好像很早之前就發生意外了,所以你肯定是冇有見過的,就算是你墨容師兄也不一定見到過。”
墨霜筠低著頭沉思,意外身故的“大師兄”?總覺得有哪裡怪怪的,但是,現在的線索太少,無法把現有的條件串聯在一起。
“沈前輩,關於我那個素未謀麵的師兄,你還知道些什麼嗎?”墨霜筠追問道。
符曉見他神色凝重,也殷切地看著沈金。
“這個嘛……你與其問我,不如直接去找白家主問問不是更直接嗎?”
“這倒也是。”墨霜筠放棄了追問,現在的白家主也就是白弈的父親,就算冇有這件事情,他遲早也是要過去白家拜訪的。
“提醒你一件事,雖然白家與墨家一直同氣連枝,但是作為墨家附庸,他們心中未必冇有怨氣,墨家主還是要多加小心。”沈金歎了口氣,“再多嘴一句,我老趙雖然不問江湖多年,但多少還是有一些話語權的,有事情可以讓阿曉送信給我。”
“霜筠曉得。”墨霜筠點點頭,他總就感覺到白家想要與墨家平起平坐的念頭了,“其實我也覺得,兩家這種關係,並不是一定要維係下去了。”
“你能這麼想,當然是最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