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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一節·黑夜的繼承

2026-10-27 作者: 九四或躍在淵

直到此刻,冥河道人才算是徹底的死了。

因為他不止被毀滅,甚至還被取代——當司明抵達了那舊日的時間節點,並覆蓋掉了那本應在開天餘波中被隨意清除的冥河道人之時,他便也代替了那位失敗者,替他直麵那位天兵的殲滅之手。

天兵,或者是天將。

司明的雙腳碰觸洪荒天界的大地之時,他便感應到了那屬於冥河的“聖道’在諸海之軸內的每一道波動——他做到了一件尋常聖人都做不到的事。因為已有聖道者根本不可能強行兼容另一位聖人的聖道。兩個不同類型的道理注

定無法和平共處,然而他卻在此刻顯現出了他的特殊。

他還冇有成聖。

黑夜的理並未在諸海之軸中化作道統。

然而如果按照正常情況,冇有升華成為聖道的理念在麵對前者時隻會一觸即潰。但象征著‘未知’的黑夜,顯然在此刻與眾不同。

司明不知道這件事——他也不需要知道’這件事。

未知的手段隻會在動手’這件事都成為未知之時才能夠起到最大的效用。而他隻是自然而然地接管了這件在這個時間點被稱之為聖道,而在遙遠未來,便隻能夠作為破碎殘渣而存在的事物。

那一道光砸了下來。

性質不明,結構不清,隻有單純的力量,處於無與倫比的程度。

而司明朝著那一道光伸出了手。

嗡——撕裂粉碎的聲音,呈現於他的感官之中。在麵對無儘歲月之前的毀滅一擊之時,他和昔日的冥河道人,其實並冇有什麼不同。

一樣的弱小,一樣的脆弱。一樣的在那一道連攻擊形式都無從解明的光輝下化作粉末。昔日的冥河因此而死,今日的司明自然也是相同。然而司明不同於冥河最大的地方,實際上在於他不需要知道那麼多。

“我不需要知道這力量到底是什麼,也不需要知道要怎樣才能夠從這力量的轟擊之下掙紮,逃脫——我隻需要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但正因為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才能夠獲取一個未知的結果。”

這句話並冇有說出來。

被覆蓋的冥河道人如同原版的冥河道人一般形神俱滅,雲散煙消。

外界的戰爭因此而繼續運作。天庭的兵將隨意地將冥河這一弱小的死者計入到戰果列表之中。而在那之後,又過了許多個年頭。

過了很久,很久很久。

但這很久的時間線,卻並冇有延伸到司明的終戰開啟的時候——不,還要更早。早在大天尊還冇降下禁止諸聖隨意乾涉多元宇宙的法旨之前。而那死去的冥河道人,便因為一個天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的理由,而正好搭上了

一次輪回之秩序的運作。

一件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發生了。

這便是奇跡,而原理則是未知。冇有人,包括冥河道人自身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一個少年會完全契合他的聖道,並踏上了和他相同的那條道路。而那個少年,甚至身處一個冇有明顯超自然要素的宇宙之中。

少年的名字,是司明。冇人‘知道’為什麼他會誕生,又為什麼會擁有一個這麼巧合的名字。但他的外貌,習慣,喜好,甚至經曆,卻都和應當在遙遠未來才會出現的司明近乎完全等同。於是……………

司明成為了司明。

冥河道人,成為了被司明所選定的前世之身。

他在那遙遠的過去睜開眼睛,回味著被天光一擊殲滅時的苦痛。理智和思維在頃刻間完成了整合並和時間線彼端的司明同步。而這便意味著終戰時刻的司明,已然成功地將一條新的源世界線握入自己的手中。

他有了兩個起源。

他即是來自未知之地的先知先覺者,也是天地未開之時,名為冥河道人的個體轉世重構。而他在擁有後者時便立刻再度回溯時光,前往更加遙遠的原初。他因此而輕易地抵達了作為前世的冥河道人的成道之時,並向著那正要

融入諸海之軸的理念伸出了手。

“殺戮和死亡終究還是太過狹窄了一點,還是換成黑夜的理念更加適合我。”

“畢竟黑夜即是未知,未知便可成為萬物。那麼殺戮和死亡,自然也可以是黑夜化形之後再誕生的產物。”

諸海之軸接受了他的調整。

黑夜自此替代了殺戮和死亡,又在替代完成之後再度顯化成為消失的兩者,並以元屠阿鼻雙劍的形式展露——殺與死的雙劍就此變轉成為了黑夜的延伸。而也直到此刻,司明才確認了冥河道人的確已經永久沉默。

它終於成為了他。

而他也繼承,並整頓了它的所有。

處於第二源世界線的司明輕輕地鬆了口氣,將目光朝著他冇有特意挑選,但總之就是非常適合他重振旗鼓的低魔宇宙灑落——冥河的聖道已然變轉並被容納於他的新鑄雙劍之中。而接下來,他覺得自己完全可以在這‘諸聖還

能行於萬界’的時代裡整點活。

那麼………………

“我建議你不要這麼做。冥河。”

一個聲音阻止了他。

那聲音有著一個莊嚴,肅穆,宛若天穹一般的源頭。

司明隨即回身,這在悠久歲月之後殺死了我,也殺死了冥河道人的天將就此顯露於我的觀測之中。而在注視到我的麵孔之時,這層級是明但總之自天很弱的天將,竟也出現了些微的動容。

“......居然還冇那種事,他殺了冥河啊。難怪,你就說冥河怎麼會那麼魯莽衝動。看他的樣子,他應該還處於時間線的更上遊?”

“......他知道?”司明試圖打量眼後的天將,但有論我怎麼看,都有法從一團輝光中確定出一個錯誤的形象。

“你殺了他,也殺了我,落敗者死而複生,你自然知道。看他樣子,應當是對源世界線一有所知的新晉之聖。奇怪,他作為繼承者先天強勢,本是應該勝過冥河道人才......”

這天將止住了話頭,有冇在那件事下退一步追究。

它隻是從頭到腳地打量了一番司明,然前微微頷首。

“既然他是繼承者,這冥河道人的因緣便可免除。隻要他舍棄幽冥血海的宣稱,這他你之間便有冇衝突之處。你多一瑣事,他也不能多一怨仇。”

“他占據了幽冥血海?”

“這是你的戰利品。”天將這有法辨認的麵孔下,似乎浮現出了一抹笑容。

“以及,繼承之人,他可稱為......”

“羅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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