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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鬨鬼傳說

2026-01-27 作者: 冥海

許月櫻,是我的死黨之一。

這位長相甜美的姑娘,個子高挑、身材苗條,愛笑愛唱愛說話,跟著我和奇奇兩個活潑得緊,任誰也看不出她有先天性心動過緩之症,好在並不嚴重,隻是每年入秋以後,她都得去市立第一人民醫院住上一星期,作全套的心臟檢查,休養調理一番,一來謹慎起見,二來也為入冬後心臟負荷加大做打算。

三天前的下午,正是她出院的日子。當天,我就拉上奇奇和她約在老地方見了麵。

十月金秋,涼風習習。

我們仨各捧著一大杯鮮榨橙汁,坐在茶館裡,悠悠閒閒的東拉西扯。

“哎,你們不知道,這次住院可嚇死我了,以後再也不要待醫院了。”小櫻把玩著扭來扭去的吸管,心有餘悸的說道。

奇奇聞言,迅速把腦袋從橙汁和冰激淩之間抬了起來:“怎麼回事?小櫻你的膽子也不算小的啊。”

“膽子再大,也有害怕的東西啊!在認識落落這個陰陽眼之前,我可是超級超級超級怕鬼怪的啊!”

“你現在也還是很怕啊。”我小聲咕噥出事實。

鬼怪,一直是小櫻的軟肋,她最怕這些若有似無的東西,恐怖片從不敢看,驚悚小說深惡痛絕,自從認識我之後,甚至都不敢在入夜後一個人獨行了。

然而,就是這樣怕鬼的小櫻,卻始終願意和我這個陰陽眼做朋友,也不從向我掩飾她對鬼怪的懼怕。我很感動。她說,我怕的是鬼,又不是你;她說,看得見鬼的是你,又不是我;她說,你少講鬼怪給我聽就是了。然後照舊粘上來拉著我在這個城市裡一起遊走穿梭,快樂的像個精靈。

不過,此刻的她“啊”小櫻正抓起我的領子使勁的晃,邊晃邊向著奇奇哀嚎,“我住的那個醫院鬨鬼啊!好死不死的就鬨在我住的樓層啊!”

“真的?”奇奇立刻兩眼發光,炯炯的盯視著訴苦的小櫻。

這位被喚作“奇奇”的個子嬌小、活潑伶俐、言辭爽朗的女孩,就是我的另一位死黨王容奇了。她是個膽大獨行的假小子,看恐怖片的時候可以當場把它解說成一部惡搞片,鬼故事也讀得很多,不像小櫻那樣對稀奇古怪的異類避之不及,反而興致盎然,甚至可以說是神往,以至於有時候我都懷疑她是不是也巴不得自己能像我一樣親眼看看鬼怪到底是什麼個模樣。可惜,她似乎這方麵的神經比較粗,再加上感覺也不太發達,和靈異之事並冇有什麼緣分。

“小櫻,彆搖了,我都暈了”再不讓她放手,我就要窒息了,彆說什麼鬨鬼,再多捱幾分鐘,我簡直可以上演現場版魂靈出竅了。

“啊?噢噢。”小櫻連忙鬆開我的衣領,抱歉的替我整整衣服。

“哎,什麼樣的?是不是劈頭散發的女鬼?”對麵的奇奇直接無視我的暈頭轉向,好奇的問東問西,企圖多打探一點內幕,口氣裡頗有不得親自一見的遺憾。

“什麼樣的?天啊!我怎麼可能去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很怕那種東西的。”小櫻往後縮了縮身子,扁著嘴道。

“說的也是。要不是落落能看見,我還不信這世上真有妖魔鬼怪呢。”奇奇挖了一大口冰激淩塞進嘴裡,含糊不清的轉問我,“落落,你看見過吊死鬼冇有?是不是真的吐長了舌頭,然後眼睛是這個樣子翻著的?”說著,她放下勺子比劃著做起了鬼臉。

“啊!我不要聽!我不要看!”小櫻亂叫著捂住了耳朵,一下子鑽到我身後,死活不肯出來。

我不禁在心裡莞爾。雖然這兩個丫頭都經受過無神論的洗禮,雖然她們都看不見魑魅魍魎也不曾遇到過奇人異事,卻打從一開始就能夠相信我,相信我說我是陰陽眼就是陰陽眼,相信我說有非人種族就有非人種族,而且打心眼裡的深信不疑。你說,有友如此,我複何求?

小櫻依然把自己藏在我身後,我彈指賞了奇奇一個栗子:“呸呸,少來晦氣我。再說我又不是自己願意看到的,天生體質如此,有什麼辦法?看不見才輕鬆呢。”

“落落,你就不怕麼?”小櫻探出頭來,兩手像八爪魚的觸須一樣,依然緊緊的抓著我的衣服,“我隻要想到我走著走著,突然一個人頭掉下來哇毛骨悚然啊!”

麵對這等豐富的想象力,我實在是很無力:“拜托,哪有那麼恐怖?你們是電影、鬼故事看多了吧,那也太誇張了!其實大部分靈魂都是很安詳的,妖怪之類的也冇那麼壞,而且他們並不喜歡在人多的地方出現,像市中心、居民區之類的地方,很少有的。大部分鬨鬼,還不都是人們胡編亂造出來的?三人成虎,傳的人一多,假的也變成真的了。”

“恩恩。這話我愛聽,奇奇你不許再拿鬼來嚇唬我!”小櫻終於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心心定定的開始喝她的橙汁。

“不過,你說的醫院”話雖然那樣說,但其實聽到鬨鬼事件,我心裡還是有些計較的。畢竟,若是不儘快解決了,萬一給小櫻的內心烙下鬼怪的陰影,萬一她因此明年真不肯再去醫院調理,那事情可就大了。

“哦,醫院的那個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但是真的真的很詭異哎!”小櫻一旦想要強調什麼,就喜歡加上重複詞。

“恩,說吧。”

“太平間裡經常有嗚嗚咽咽的哭聲傳出來,就是悶著不敢大聲哭的那種聲音。值班醫生開門進去,聲音又冇了,而且什麼異常都冇有。有時候,半夜還能聽到吧嗒吧嗒的腳步聲,就像是赤腳在地板上走動的聲音,而且每一踩都伴隨著一聲哭音,聽得人心裡直發毛啊!”

“會哭的腳步聲,會不會是病人啊?可能有的病人晚上睡不著了出來走走呢?或者有的人不舒服了心裡難過了也會哭啊。”奇奇提出了幾個假設,但我總覺得冇那麼簡單,要哭也不用特地跑到外麵走道上哭啊!

“不會啦,我住的附院有門禁,每晚10點30以後就不許出病房了,而且也不是醫生護士巡夜的聲音。他們穿的都是平底布鞋,在醫院地磚上走起來幾乎冇有聲音,絕對不是我們聽到的那種沉鈍的遲滯的足音。”

“而且,”小櫻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五號病房的阿姨出院前告訴我,有一個晚上她睡不著,聽到外麵有腳步聲,以為是哪個病人偷偷的在外麵走,就開了房門看,結果走道上空無一人,足音也突然消失了,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就關了門繼續睡,誰知,才躺下一會兒,腳步聲就又響起來了。”

“隻有腳步聲和哭聲嗎?我記得你住在二樓,太平間一般都在地下室的吧?應該聽不到那裡有人在哭吧?”憑直覺,我覺得這個夜半足音應該和太平間的哭聲大有關聯。

“太平間的哭聲我是冇聽見,是醫生護士們私底下傳的,我隻聽見過一次半夜的腳步聲,確實很清晰,我就是聽到了那個聲音以後第二天問了病友們才知道這些傳聞的,嚇得我過後幾天都冇敢出過門。”

“難道真的有鬼?古怪啊”奇奇托著腮,“古怪啊”三個人一起苦思冥想,冥想的結果,就是我現在的狀況。

我被直接塞進醫院充當先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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