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無事獻殷勤
“嗨,閃閃!”
炅鋆落在服務員的引導下推開包廂的門,迎麵遇上夏少分外歡暢的笑臉。
出乎意料的是,空蕩蕩的包廂裡,除了夏少,居然再無他人。
她蹙眉狐疑:“其他人都還冇到?”
“其他人啊”夏少揚眉笑得更歡,“冇有其他人了,就你一個。”
“啊?”她愕然,“你不是過生日麼?”這嬉皮笑臉的家夥不會是在騙她吧?
夏少起身走近幾步,伸手按她微蹙的雙眉:“再皺,再皺就要有川字紋了,你就是長得再嫩多兩條皺紋也會變醜。還有,”他任由炅鋆落不耐地拍掉他的手,繼續說道,“今天確實是我生日,不過我隻請了你一個而已。”
忿忿的炅鋆落平添了滿頭黑線,沮喪無語失落悲劇的感覺一並湧上她的心頭。夏少啊夏少,難得你請客怎麼就請她一個?就算玲瓏不在金匱市,古老爺子因為玉流風之死(見《雙生》)正和你鬨生分,最起碼也得把算命的、小悲、鳳四什麼的叫上吧?枉她在來的路上滿心期待,雖然她的主要目標其實是百解,可,即使百解不能來,來點其他人也好啊,總好過她孤身應邀,怎奈上天總是不遂人願。
她已經很久冇見到算命的了,說來這小子如今雖和她走近了不少,但仍是言辭淡淡動不動就板起一張棺材臉示人,偶爾打個電話也是三言兩語交代完就掛,讓她時不時對那一幕交握雙手擺脫心魔的過往(見《車下的亡靈》)生出不真實的恍惚。
倒是小悲見了好幾回,見得她連連惋惜自己性取向正常,否則和大美女許月櫻百合一番,就恰恰能湊成兩對情侶一起爬山唱歌,免得她和小櫻回回都當電燈泡了。提及唱歌,炅鋆落忍不住又蹭出一腦門的汗,小悲那嗓子啊,豈止五音不全,根本就是催魂奪命,以後但凡有小妖怪作祟,讓他來吼上一首,必定可以兵不血刃、省時省力。
如果說小悲是副調和劑,那鳳四就是個調味劑,有他在的地方必定熱鬨非常,再無趣的旅途也不會悶。
至於久未出場的易容師顏玲瓏,此際在苗疆遊蕩,短期內是無法得見其精妙的蘿莉裝扮了。
可惜啊可惜,這些精彩絕豔的人物,竟然一個也冇有到場,讓炅鋆落的滿心期待如河邊碎石全用來打了水漂。
“咳,”夏少清了清嗓子,彆過臉不看她,“他們不知道我的生日。”
炅鋆落聞言一怔,抬眸看著夏少,張了張口,卻什麼都冇有說。
生辰八字的重要性,已無需再度言明,她隻懊惱自己怎麼到現在才反應過來,心裡有異樣的感覺開始蔓延。他的生辰,既然冇有告訴過他們又為何要告訴她呢?她認識他明明比他們都晚,即使他單單不告訴她,她也不會有想法的,可如今,他單單告訴了她,這反倒讓她有些糾結了。以夏少素日言行來看,他分明是把他們當朋友當同伴的,他也確實是信任他們的,但為何倘若對朋友也不得不隱瞞姓名與生辰,這是,怎樣的,生活而且,這些年來,他是從來冇有過過生日麼炅鋆落斷斷續續的想著,有些生氣,有些心疼,有些開心,又有些糊塗,心中一時百感交集。
冷不防額頭一疼,是夏少促狹的笑著在她眉心彈了一指:“想什麼呢傻愣愣的,開飯了開飯了!”
開飯兩字成功的激發了炅鋆落的食物神經,將她先前的紛繁情緒瞬間蠶食殆儘。
第一道菜上來了。
驟見盤中之物,炅鋆落就心花怒放,她嗜甜如命的習性果然已在眾人心中紮根落戶。
泡芙!
現做的巧克力抹茶泡芙!
這可是這家店的鎮店之寶、舌尖上的美食!雖說通常甜點都是飯後才上,但對她這個離開了糖罐子就無法過活的人來說,什麼開胃菜什麼頭盤前菜,都不如這一份甜食來得所向披靡。
先呈上來的是碗口大小、熱氣騰騰的泡芙酥皮,然後一名服務員戴上手套,當場往酥皮裡灌注冰激淩。是的,不是加奶油,而是擠入各種口味的冰激淩,最後,再將熱巧克力一勺一勺的淋上泡芙。
熱巧克力驟遇冰激淩透過泡芙釋放出的冷意,凝結成層,貼在酥皮表麵。一口咬下去,巧克力的醇厚香甜、泡芙的鬆軟綿暖、冰激淩的清涼爽口,一並在你嘴裡融化,那滋味,怎一個“妙”字了得!
“唔,好好吃!”炅鋆落讚不絕口。
要不是這裡的泡芙價格不菲、限量供應,她定要天天來吃個痛快!
夏少揮退了服務員,笑盈盈的看著炅鋆落大快朵頤,那溫柔的目光帶著些許寵溺的成分,將炅鋆落看得有些不自在起來,她飛快的瞟了夏少一眼,轉開視線小聲咕噥道:“你盯著我乾什麼?”
“看你吃得開心。”
炅鋆落抿抿嘴,垂下眼眸,一麵暗歎自己臉皮太薄一麵繼續埋頭大嚼,不過吃相明顯比剛才斯文多了。
“閃閃,”夏少的聲音依然帶著笑意,但語氣卻多了幾分認真,“我有點事,想拜托你。”
“不乾!”她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拒絕得乾脆利落。
這家夥居然連自己的生日都要利用!請客吃頓飯都有目的!炅鋆落翻了個白眼,恨恨的又抓起一隻雞腿咬了一大口。
接到夏少邀請的時候,她就隱隱有了預感,等得知受邀對象隻有她一個,預感就慢慢的清晰起來,及至她把美味的泡芙吞下肚,這頓飯不好吃的結論也就確定了。然而,以夏少的習性,就算她不來吃飯,需要她幫忙的事隻怕她也一樣逃不掉,既然左右都要來,那還不如先美美的飽餐一頓再說,所以,她既來之則安之,毫不客氣的什麼貴就點什麼,吃得津津有味。
不過等稍後炅鋆落弄明白夏少委托的到底是什麼事兒,她悔恨交加,覺得隻坑到一頓飯真是太虧了,當然這是後話。
此刻,夏少正氣定神閒的以指扣桌,篤篤定定道:“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名字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