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這該死的是什麼鬼地方?
在山裡尋尋草藥,一不小心居然栽進了地洞!
進了地洞一不小心又冇能克製住自己的好奇心,就順著地下甬道一路走一路到了這地方,誰知越走越是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見了。
她雖精於易容,卻不會法術,手機在下跌的時候摔壞了,打火機也摔爛了,大白天出門也冇有帶手電筒,真是糟透了!
顏玲瓏鬱悶的跺了跺腳,她已沿著狹窄的甬道走了許久,地下陰暗潮濕,蛇蟲橫行,儘管身上帶著不少防身用的藥粉毒物,尋常蟲豸見了她逃還來不及,且許多易容用品本就是奇花異草能避毒驅蛇,但,看不見卻是硬傷,若有暗道,她要如何找到?光靠摸索麼?太難為她了吧。
她歎了口氣,悔不當初,如今摸著涼颼颼粘嗒嗒長滿苔蘚的甬道壁,也隻好向前進。
就在這時,突然一陣寒意撲麵而來,她本能的退後側身避讓。
勁風掃過,竟是一掌,幸虧躲閃及時,饒是如此,辮尾的發繩仍被勁風掃斷,一咎頭發散開。
“誰?”她貼牆而立,雙指微動,已扣了尖刀、銀針在手。
來人不答,又是一掌劈來。
動作不快,卻內勁澎湃,足以斷金。
玲瓏識得厲害,連忙矮身躲過,同時指尖一彈,幽幽淡淡的清香霎時四散而出。曼陀羅的花葉,精煉後作迷藥用見效極快,常人一嗅便會失去知覺,可來敵竟似不懼此味,反倒欺身而上,一掌快過一掌,勢要將玲瓏誅於掌下。
甬道中本就空間狹小,輾轉騰挪有限,暗中又辨不清方位,玲瓏應付得十分吃力。
“嗤嗤!”
她終於覷得一空,銀針出手,驟聞銀針入肉之聲,人已順勢逼上,尖刀、鐵釺揮舞如圓,腕間不時傳來利刃破皮入肉的感覺,然而,卻不聞對方一絲痛呼悶哼,更不見掌風減弱攻勢略停,敵人仿若無知無覺、無傷無痛,就像,就像一具行屍走肉。
行屍?!
玲瓏一個激靈,嗅過曼陀羅花,著過赤硫粉,紮過銀針,還被刺了十數刀,莫說人類,就是六界中體質最強的怪,挨了這麼多下,也該倒地不起了。
莫非,她的對手,真的,是一具屍體?
若此,便更不可久戰。
玲瓏深吸一口氣,身形陡然拔高,在洞頂一點,長袖震蕩,裙袂翻飛,所有兵刃一齊出手,旋轉著從高空飛流而下,快如閃電。
“叮叮叮!”
對手終於被逼退數尺。
玲瓏一躍跟進,不料周遭竟陡然開闊起來,不再是動輒束縛手腳的甬道,似是踏上了一個挺寬闊的平台。
有流動的風輕輕拂過鬢發,玲瓏眼睛一亮,有風,便有出口。
一念及此,她謹慎的收了攻勢,隻小心戒備。
當年學藝時,師傅便評價過她,有足夠的爆發力,卻不耐久,因此在敵暗我明的情況下,她必須保存實力,以靜伺動,然後,一擊必殺。
可惜,現實並不打算給她籌謀的機會。
伴隨著撲鼻而來的血腥味,光明驟然降臨。
來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以至於她忍不住抬手捂了捂眼睛。
隻這一刹,變故已然發生。
馬嘶人聲,一小隊人突然出現在此,舉著火把,第一時間就包圍了她,還有一具屍體。
一具傷痕累累倒在血泊之中的屍體。
她閉了閉眼,不用看也知道,這就是方才甬道中讓她驚魂一線的對手。
“不許動!”
來人中似是隊長的那人朝她喝令,同時舉起一塊小小的令牌,令牌上刻著豹紋和豹紋環繞中一個清晰的“奇”字。
是獵奇。
顏玲瓏心一沉,不好的預感還冇來得及展現就被證實了。
“副隊長!”兩個隊員看清地上的屍體失聲驚呼。
所有人看她的表情,立刻從戒備變成了敵對,甚至有人直接拔刀相向。
被暗算了。
她當先拋下手裡的刀具:“人不是我殺的,我跟你們去支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