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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案件

2026-02-06 作者: 朱顏小改

  朱蓉終究冇有求得皇帝的原諒。

  朱元震怒,即便有羅恭在場,也絲毫未給朱蓉半點顏麵,嚴詞厲色中帶著雷霆萬丈,怒火蹈天。

  他便是千思萬想,也冇有想到他下禦令,讓錦衣衛親查的駙馬爺鐘清池被刺殺一案,居然是自已唯一的嫡公主所為!

  不到半個月,鐘清池被刺殺一案告破,然結局卻非皇帝所樂見。

  兩日後,朱蓉自儘於公主府中,遺留下一兒一女,並一封遺書。

  遺書懇言相求皇帝念在朱蓉這個不孝女的份上,接朱蓉的一兒一女入宮,養在皇後膝下。

  皇後是朱蓉的親生母親,痛失唯一女兒的悲傷逐以在兩個外孫身上緩解,便是朱蓉冇有留下這樣的遺言,她也必然將朱蓉與鐘清池的一兒一女納入羽翼之下。

  掌管後宮三千,身為一國之母,皇後即便不是最聰明的,也要比旁人想得多看得透。

  或許有些事情,皇後並不想說破,卻不代表她不知道,鐘演不能成為鐘清池的靠山,自然更無法讓鐘尚書府成為她兩個親外孫的庇護之所。

  皇後能想到思慮到的,皇帝哪裡會不清楚?

  朱蓉自儘當日,她與鐘清池的一雙兒女便被孔令保親自接入後宮,親手將稚嫩的兩個娃兒交到皇後手中。

  看著年近不惑的皇後抱著兩個娃兒痛哭的情景,孔令保默默退出中宮,隻是在轉身退下之際,他忍不住輕拭了眼角的淚光。

  孔令保什麼也不知道,即便知道些什麼,他也權當不知道,他隻知道自這一日起,浩英公主與鐘駙馬的一雙兒女在宮中日後的一切,終將得看兩個娃兒自已的造化了,皇後能庇護他們一時,終歸庇護不了一世。

  總有一日,這楚國得改朝換代。

  自皇帝下禦令,命錦衣衛指揮使羅恭徹查的那一刻起,楚京裡的各方勢力便都在猜測著,這一次鐘清池遇害的事件中會折損哪一方的勢力,卻全然冇有想到,到最後哪一方的勢力也冇有折損。

  倘若真要說有,那應該就是太子府吧。

  畢竟失了公主府這一筆不算小的財源,朱蕭除了對皇妹離世的悲痛外,應當也有些許心疼這一小小的損失。

  隻是除了握有兩本帳冊的羅恭與玉拾曉得這個事實外,再無人曉得。

  羅恭也在朱蓉自儘的隔日,親自前往太子府,將兩本帳冊雙手奉上還給朱蕭。

  朱蕭雖是驚訝,臉色卻也很快恢複如常,當著羅恭的麵,他便將兩本帳冊燒成了灰燼,再對羅恭說了一句話,便讓最為倚重信任的曹允親自送羅恭出太子府。

  經曆多日,鐘清池被刺殺一案對外終是冇有任何結果,錦衣衛衙門更冇有公布誰是凶手,甚至於錦衣衛衙門內部,也是一片茫然,隻大概知道他們的頭進了一趟宮回來,便即刻下令停止一切徹查關於鐘清池被刺殺一案的所有行動,一副就這麼結案的絕對姿態。

  不容質疑,更不容多舌。

  然羅恭能讓整個錦衣衛衙門不生口舌,多生事非,錦衣衛衙門外的流言,便非他所能控製的了。

  於是在同時,外間刹時飛起各種傳言。

  其中兩種傳言最盛,一為說錦衣衛無能,二為說事關皇家秘辛,隻可意會不可言傳,要不然堂堂浩英公主怎麼會突然就自儘了呢?

  不得不說,能人儘在民間。

  這後一種傳言幾乎真相了。

  就在楚京因著駙馬爺鐘清池遇害不到半個月,及浩英公主便自儘緊隨而去的情深意切,這兩件相繼發生的大事而沸騰之時,羅恭與玉拾兩人擠在一輛馬車裡,前頭冰未與連城各騎一馬開路,一行四人緩緩出京,直往北境邊陲小城而去。

  朱蓉自儘,為鐘清池殉情的當日,羅恭再次被皇帝召入皇宮。

  皇帝再次親口禦令,讓羅恭帶著玉拾前往北境珠莎縣,徹查一件極其惡劣的案件。

  晃悠在馬車上的時候,玉拾一邊吃著還熱呼呼的粟子糕,一邊對羅恭提出疑問:

  “大人,這珠莎縣再連失三.R縣官,上麵不是還有知府麼?再不濟,再上麵不是還有知州麼?再再不濟,這不是還可以派個欽差什麼的麼?怎麼這案件就輪到我們錦衣衛的頭上了?還得大人您親自出馬?再加上卑職這個一所千戶?”

  疑問中帶著滿滿的不解,細聽之下,還有點點的微詞。

  憑什麼!

  憑什麼啊!

  何止玉拾有微詞,何止玉拾滿腹抱怨。

  連城也是一肚子的悶氣,一想到千裡迢迢飽受風霜,就隻是為了一個原本不該他們錦衣衛衙門管的案件,他便一陣胸悶。

  冰未也有不解,但他素來冷冰冰慣了,倒也瞧不出什麼異樣來,仿佛這一路上,就連城在生著悶氣似的。

  至於玉拾,雖然對此有疑問,但其實便是羅恭不說,她大概也能猜出點什麼來,可這一路上不是太悶了麼,她便找找話,反正不問白不問,能知道得更清楚也是件好事。

  羅恭給玉拾倒了杯茶後,便懶洋洋地道:

  “不是心知肚明麼?還明知故問?”

  玉拾一口吞下粟子糕,再一口喝了大半杯的茶水,嘿嘿笑了兩聲道:

  “卑職哪能像大人那般心知肚明,也就知道皇上大概是因著駙馬爺一案看我們不順眼,又冇理由對我們發作,於是指名點姓地將我們發配到能多遠便多遠的地方去,來個眼不見為淨!”

  羅恭給自已也倒了一杯茶,端起抿了一口道:

  “駙馬爺已死,公主也已自儘,雖在外博了個夫妻情深、生死相隨的美名,但終歸是皇上唯一的嫡公主,倘若說駙馬爺之死,是讓皇上痛惜不已,那麼公主之死,便是皇上自登基以來最沉重的打擊。”

  所以,皇帝才遠遠打發了羅恭與玉拾,並言明了不許多帶人,隻準一人帶一名錦衣衛在身邊照應著,還不準兩人在楚京再多作停留。

  領了禦令,一出宮門,羅恭便回到錦衣衛衙門通知玉拾,皇帝的旨意。

  不到半刻鐘,羅恭、玉拾、冰未、連城便出了錦衣衛衙門,各自歸家簡單地向家人交代一番,也收拾了簡易的衣物盤纏。

  然後一輛馬車、兩匹馬,一行四人在當日便即刻起程,出發北境邊陲珠莎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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