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詭異,靈魂出竅
其實異常的感覺我在暑假放假回家的動車上就發現了,七月的北方天氣是炎熱的,可是我一直覺得很冷,把箱子裡帶的全部衣服都拿出來套在身上,身子還是不住地打哆嗦。
好心的動車小姐給我拿來了一個暖手寶,將暖手寶緊捂在胸口上,我想起了那句滑稽的小品台詞,我這心啊拔涼拔涼的,用暖手寶烘烘……
先簡單介紹下我,顧七念,女生一枚,芳齡19,在臨城A大讀大二,家境還算可以,但隻有一個老娘,至於老娘的另一半,也就是創造出我的那個精子的主人,我二十年來一直冇見過,也冇聽說過,我老娘對這事兒一直諱莫如深,不解釋,不評說,更不允許我問,記得上小學的時候,我問過一次,被打了個半死,再就不敢問了。
我老娘在北方一個小城市裡開著一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超市,手下也就有三十五六個人,從小呢,我們娘倆的生活來源就是靠著這個小超市,不過呢,我們住在一棟彆墅裡,這彆墅位於那座小城裡有錢人居住的半月灣區,彆墅的外觀很古樸,舊歐式風格的,不是現代建築。
為什麼一個開小超市的女人能住得起這樣的彆墅?
我懂事以後有過疑問,但不敢問老娘,隻是從超市裡最喜歡說閒話的柳嬸口中得知,說我們家的彆墅是祖上傳下來的,真正的主人是我的太外公!
從臨城到我們家住的小城坐動車要七八個小時。
這一路,我前三四個小時基本上都是在寒風瑟瑟中度過的。
幾乎一車廂的人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他們一個個穿著夏裝,動車裡開著空調他們還覺得有點熱,而我呢,周身穿得跟個北極熊似的卻還是冷。
有人甚至用看神經病似的眼神看我。
我冷,冷得冇了對於美醜的計較,儘管看長相,我還算是可以,在大一的時候就被A大裡的男生們評為了校花。
本校花對於個人的儀表一直都是很注意的,從來都是什麼季節穿什麼衣服,絕對不會把自己在夏天包裹成一隻粽子的!
但今天,我實在是挺不住了。
而且彆人冷是越來越清醒,我呢,卻是越冷越迷糊,到後來不知不覺地就凍睡著了。
這一睡,我就做了一個夢。
夢是黑色的。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夢的顏色,以前做夢都是亂七八糟的,但這次不是,夢的底色是黑沉沉的,黑得我都看不清前麵的路,隻好摸索著走,走著走著,忽然,前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跟著就有一陣陰風吹來,我不禁打了個寒噤,剛想要問,是誰在哪裡?
手臂就被緊緊地抓住了,緊跟著出現在我麵前的是一張布滿皺紋的老臉,是個男人,他跑的氣喘籲籲的,臉色慘白,“七念,救我!”
他這話剛說完,我還冇明白過來怎麼回事,就隻覺得一股強橫的力量襲來,原本還抓著我的那老者,身子飛出去,飛出去的速度快得驚人,但他卻並冇有飛遠,而是懸在半空中如同飛機的螺旋槳一樣飛速旋轉著,隨著這超乎想象的旋轉,有些東西就從他身上掉下來了。
我拿出手機按亮了,再湊上去看,隻看了一眼,我就被嚇得險些昏死過去,胃口裡也是一陣陣的惡心翻騰。
掉在地上的東西竟是那老者的眼珠子,還有他的手臂,腳趾,手指,甚至連他的鼻子都從臉上齊齊整整地給切割了下來。
“有鬼啊!”
我那可憐的小心臟再也承受不起這種暴虐的場麵,慘呼一聲,撒腿就要跑。
怎耐我的兩條腿好像是被釘在那裡似的,怎麼用力都邁不動。
“她,我把她獻給你,求你放了我吧!”
那個飛旋著的老者淒厲地喊著。
她?
誰?
是我!?
我驚疑,但卻說不出話來,按道理,那老者身上的零部件都掉得差不多了,那他就是死人啊,怎麼還能說話?
鬼,他是鬼啊!
越想,我越害怕,越害怕越想要跑,可越是跑不動,又急又嚇的,我冒出了一腦門的汗。
“她就是你的後人?”
一個男人說話了,聲音傲慢而冷漠,咋一聽就好像來自地獄鬼府裡的,浸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就是她,她的手臂上有陰陽師的梅花標誌,每年七月十五,不管是誰,隻要跟她在一起了,那就會永存世間,成就霸業。”
“哼,既然她這樣有好處,你乾嘛不留著自用?”
那男人不知道藏在哪兒,說話的聲音好像是從四麵八方傳來的。
“嗬嗬,她是我的後人,我再不是人,也不能跟她怎樣?而且,現在我如果不把她獻給你,保住命,恐怕等待我的隻有煙飛雲滅吧?”
那老者還在空中轉動,轉速卻慢了些,身上的零部件也都冇再掉下來。
“算你識相!”
冷冰冰的聲音說完,一陣冷風襲來,我忽然就覺得腰身處被抱住了,一股冷意瞬時就傳遍我的全身,我打了一個寒戰,剛要說話,卻聽得耳際有聲音在冷笑,“你的靈魂已經屬於我,我七月十五會來找你,乖乖在安城呆著,不準離開!”
“額?你……你是誰?我乾嘛要聽你的!”
他說話的時候,我就覺得我的脖頸那裡有些冷氣縈繞,不覺顫抖下,問道。
“這你要問張荇傲!”
張荇傲?
我腦子裡忽然出現了一麵牆壁,牆壁上掛著十幾幅畫像,其中就有一張畫像是露著的,其他的都被蒙著黑布的,露著的那個畫像是我老娘的老爹,也就是我外公的,而蒙著黑布的第一幅畫像下麵寫著三個字,張荇傲!
我老娘說,這個叫張荇傲的就是他們張家的鼻祖,也是我的太外公。
“你是跑不掉的,所以,彆玩小聰明!”
這個聲音說完,我就覺得脖頸上一涼,似乎是什麼柔軟的東西貼在了上麵似的,不由地我發出一聲輕吟,那人卻陰森森地笑了,“看來,你很急!”
我很急?我急著把你給殺了!
我拿出在女子訓練班裡學的那幾招,兩隻手往肩膀上一摸,就抓住了他的兩隻手,哎呀,好涼,我第一感覺就好像是抓在了冰上。
冇來得及多想,我兩手用力,就給他來了一個漂亮的過肩摔,那家夥說話時挺傲氣的,好像有多大本事,被我一拉一拽,他整個身子就輕飄飄地從後麵掠起來,他的身體如此冇重量,讓我有些驚訝,不由地抬頭往上看,卻在這時,我看到了一張帥得冇天理的臉,這張臉線條柔和,輪廓清晰,五官俊秀得讓我看了心跳加速,如同懷中揣著一隻小兔子,上躥下跳的,眼睛雖然是單眼皮,卻透著一種陰冷霸氣的光,我在看他,他也在看我,看到最後,我被他看得渾身都冷颼颼的,毛骨悚然,而他則一抹嘲諷的笑浮出嘴角,“張荇傲,她算是利息,本錢改日我再跟你清算……”
“嗬嗬,是……”
那個被叫做張荇傲的,還被懸在半空中,但卻是不轉了。
他的臉正對著我,我被他的樣子嚇得幾乎都要靈魂出竅了,五官什麼的都不在他臉上了,四肢也冇了,就隻剩下一個木樁似的肉咕嚕了。
“我會來找你的……”
那帥男人笑得陰冷陰冷的。
“我不認識你,也不想在見到你,再見,不,再也不見!”
我說著就要走。
他卻比我更快,一陣陰測測的冷笑之後,再看周遭,他已經消失不見了。
哎呀呀!
我還冇弄清楚他到底是什麼物種的,怎麼離開的速度如此之快,就聽半空中那老者的怪叫,他本來靜止的,但忽然就大力地狂轉了起來,轉得比之前更快,快的簡直都好像要脫離了那圓圈似的,轉啊轉,砰!
轉到極限,他的身體飛出去,撞到了一堵牆上。
“哎呀,哎呀,摔死我了……”他倒是很抗摔,疼得哎哎呀呀的,卻還冇有死過去。
接下來更讓我驚悚的一幕發生了,原本那些掉在地上的他的零部件,忽然就都飛了起來,很快就各回各位,他的身體恢複正常了。
“哼,那混蛋太狠毒了,臨走還對我用了昆侖大旋轉!”
老者站起身來,一瘸一拐地走到我跟前,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他對著我的眼睛一抹,倏然出現在我麵前的是一片瑩瑩的光。
這光有點奇怪,很是閃爍,讓我想起了鬼片中的鬼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