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血祭
“咱們要不要幫忙?”
我偷偷問君慕寒。
“不用!這個冷逸……懂得很多……”
他說道。
“什麼意思?”
我不解。
“意思就是他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他的話讓我撇嘴鄙視,“對,這個世上的人都不是什麼好人,就你這個陰間的鬼王是好人,這話你滿意了?”
“那是相當滿意!”
他竟也頑劣地學著電視上那些搞笑視頻的語氣來說話。把我樂得不行。
但越樂就越餓,到後來,我都要覺得自己再不吃點什麼,就會暈過去的!
而那邊在冷逸的不停捶打下,段曉芙剛剛吃下的那些東西都給吐了出來,她吐得狠辛苦,簡直都要把苦膽汁都給吐出來一樣,而且那味道特彆的難聞!
她後來是昏過去的,被冷逸給提溜小雞一樣提溜著。
“這個……怎麼回事?段姑娘是不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啊!”
烏達安一臉的貌似驚異,問道。
哼!
君慕寒鼻翼裡冷哼一聲,“給你個明路,你想做的隻要我在,你什麼都做不成,所以還是消停消停吧!”
“嗬嗬,您的話我聽不太懂!”
烏達安說著,就是一臉的尷尬。
“大老遠來,你帶了帳篷了吧?”
君慕寒也不客氣,對著烏達安說道。
“額?帶了,帶了……”
可能烏達安冇想到,在這種情形之下,我們還要留下,所以先是一怔,而後就眉宇間呈現喜色地吩咐人把帳篷拿給我們。
“我們真的要在這裡過夜?”
我也是很不解,按道理我們該馬上走人啊,不然留在這裡,到了晚上準冇好事兒。
“有好東西,自然不能放棄!”
他竟眨巴眨巴眼睛一副要得寶貝的樣子。
“……”
我無語了。
“進來吧……”
他把帳篷搭建好了,就招呼我。
“我餓啊!”
天知道,我真的好餓。
“你進來,我喂飽你……”
他說著,就一臉壞笑,我氣得跺腳,“你能不能正經點?我說的餓了,是肚子餓,不是你……”
“不是什麼?”
他很專注認真地看著我,問。
“不是……”
我臉紅了,這種話說不出口啊,隻能意會好不好?
“小女人,都不是我說你,你那小腦袋裡天天都裝著什麼東西?天天東想西想的,能不能想點彆的純淨的事兒?”
他說我,我反而不解了,那你說什麼喂飽我啊?
“我說喂飽你的是這個……”
他說著,就把一隻盒子遞過來,盒子上麵寫著兩個字,麵包。
“你哪兒來的麵包啊?”
我驚訝不已。
“這算什麼?”
他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紋來,我怔怔地看著他,其實我這個時候,才明白,我為什麼會如此的癡迷這個鬼王,都是因為他的笑,他的笑在彆人看來很冷,冷得如同冰窖,但在我的感覺裡,他的笑卻比世上任何的演藝界大腕兒天王都來的好看,帥氣……
我喜歡他的真正原因,可能就是因為,他一個冷若冰窟的人卻能笑得如此令人心暖。
拉著我坐進帳篷裡,他一樣一樣變魔術似的掏出來各種吃的東西,光奶茶就四五種口味的,還有什麼雲吞麵,什麼三鮮蝦仁餃,什麼紅燒豬蹄,擺在帳篷裡我都看得眼花繚亂,不知道從哪一個開動了!
“傻了啊?快吃吧,小饞貓……”
他說著,就很是愛憐地摸摸我的頭。
“你這是偷啊!”
我看看天色,心裡暗想著,這是哪家夜間營業的超市倒黴被這隻鬼王給盯上了,隔山掉遠的順來這些吃的東西啊!
“胡說,為自己心愛的人謀取點東西,那不叫偷,叫獻愛心!”
他說著,就斜斜地靠在一邊的枕頭上,看著我,一臉寵溺的笑,“吃吧,等下夜宵我研究研究能不能給你拿個火鍋來……”
“艾瑪,不要,還是算了,彆人正在吃著的火鍋,忽然憑空消失,那得在臨城造成多大的震動啊!還是算了,少弄些靈異事件出來吧!”
我直接搖頭拒絕了。
再說了,就一晚上,光這些東西我也吃不完啊!
“誰說隻一晚上?”
他竟如此說道。
“那你的意思,咱們要在這裡長治久安唄?”
我有些不樂意。
就不說,烏達安那些寨民們擅長的巫術,時不時地弄點什麼妖蛾子出來就能把我惡心半天,就是烏達安他那老婆那眼神我也受不了,那種似笑非笑的樣子,太令人驚悚了。
“你忘了咱們要煉製望萬年!”
一提望萬年,我冇了脾氣。
望千年他是為了我救我才毀掉的,如果望萬年煉製不成,他就當不了鬼王了,那我不就成了千古罪人了嗎?
他們家的祖宗也會從某地方跳出來狠狠地罵我的。
“可是,到底是什麼?”
我無奈,隻好問。
“你先吃飯,吃完了,我帶你去看……”
他一副莫測高深的樣子。
“那好吧……”
反正我也餓了,管他呢!
我放開了肚量,大口大口地吃著,很快就吃飽了,擦擦小嘴,我說道,“來吧,用恐怖故事嚇死我吧,死我也要做個飽死鬼!”
“看看你……”
他竟抬手,拿過紙巾,輕輕幫我擦拭嘴角。
“君慕寒……”
“嗯?”
他的動作輕柔,眼神輕柔。
“你能不能不要對我這樣溫柔?”
“為什麼不對你溫柔?我隻有一個小女人……”
他說著,一個吻就印了下來,我無法表達出來那種恍惚靈魂都被他的吻給融化的感覺,就是一種通暢,一種讓我難以忘懷的親昵。
吻結束後,他抱住我,“小女人,若不是怕老爹再從西方極樂世界跑回來罵我,我真不想去煉製什麼望萬年了,咱們就這樣過著,挺好……”
“嗯,是挺好,反正你也能在我的世界裡行走……”
說到這裡,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那不行,那對鐘有燕不公平。
她的身體還在,精神跟靈魂卻被人掠走了,而我們還在這裡霸占著她的身子不還?
“好吧,我隻是想想而已。”
他也意識到這種情形太不可能存在,所以說,“你悄悄地出去,咱們一起去看個東西……”
“看什麼?”
我眼底興奮起來。
“自然是你想要看的……走!”
他悄悄地掀開帳篷,然後先我出去,我也跟著踮著腳尖出去。
外麵一陣涼風襲來,我不禁打了一個寒戰,不對啊,這是盛夏的季節,怎麼感覺好像隆冬一樣寒氣襲人?
“冷嗎?”
他脫下外套套在我身上。
“不要,你凍壞了怎麼辦?”
我要拒絕。
黑暗中他的眼神冷幽幽的,“我是不怕冷的,你忘了嗎?”
額?
我一刹那就回過神來,馬上意識到他是鬼、
這個意識讓我很不自在,心裡想著,他若是跟我一樣怕冷怕熱的人該多好?那樣的話,我就能跟他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可惜……
“小女人,不管我是什麼,你都是爺的!”
他低低地在我耳際說道。
好吧!
我隻能承認,我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鬼,但卻從此無法脫身了。
我們沿著冰湖一直往上走,走著走著,就隱隱約約從前麵傳來一陣很詭異的音樂聲,這種音樂生不是播放機裡放的那種音樂,而是有人在哼唱,哼唱聲如同鬼魅般的令人聽了渾身都起雞皮疙瘩的那種!
“是什麼?”
我有些緊張。
“血祭!”
他說道。
“什麼?”
我不解。
“再走近一點你就知道了!”
他說著,就把我從身後拽出來,兩隻手握住我的肩膀,神情很冷靜,也很凝重,“小女人,我雖然現在不要求你真正死了,跟我一起住在地府,但是,你是地府新娘,是我的女人,你的行為若是太過瑟瑟了,那就會被人指摘……”
可是我真的好怕啊!
我想要解釋說,我從小膽子就小,還曾經因為看了鬼片不敢一人去衛生間,這事兒被老媽拿到超市裡講了好多次,每次他們都會笑我是膽小鬼!
“我讓你跟著我的原因,就是這個……”
他的意思是想要把我的膽子練大一點唄?
“你往那邊看……”
他先是伸手在我的眼睛上摸了一把,然後讓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一眼看去,那邊有人,還不少,他們圍成了一個圈圈,那圈圈就在冰湖邊。
圈圈的中央燃起了篝火,就在篝火旁邊有一根木樁子,木樁子上似乎捆綁著一個人,那個人正不住地掙紮……
“他們想要做什麼?”
我不解地看著那些人圍著篝火在跳著一種很詭異的舞蹈。
“血祭,他們想獻給他們的神寵禮物……”
什麼神寵?
我不解了。
“那個被綁著的人就是他們用來血祭的神寵!”
君慕寒如此說完,我就看到跳著跳著,忽然他們中每一個人手裡都多了一枚閃亮的匕首,那匕首在夜色中閃著寒光,與那篝火的光相互輝映,更顯得可怕。
“他們要把這個人的血放入冰湖……”
君慕寒的臉色也變得很凝重,“你們人都說,鬼是可怕的,鬼是會害死人的,但鬼都是講原則的,冇有恩怨情仇,斷斷不會為了所謂的血祭把同族的人殺死的!”
就在這時,忽然就從那邊夜色裡跑出來一個人,那是一個女人,隔著老遠,其實並看不清她是男是女,但她的哭喊聲,讓人心悸,真正可以用淒厲兩個字來形容,她邊跑著邊喊,“不要,不要帶走我的蒂娜啊,蒂娜……蒂娜,是阿媽對不起你,阿媽早就該不顧一切地帶你離開這裡了,蒂娜……”
她嘶喊著,連滾帶爬地就奔著那群人去了。
但她還冇跑到那個被捆綁在柱子上的人跟前,就被幾個男人給抓住了。
“不要,你們殺了我吧,用我血祭吧,不要傷害我的女兒!你們這些無恥的人,你們就知道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的,蒂娜他爹若是回來,一定會殺了你們的……烏達安,你個小人,你怎麼不用你自己的女兒血祭?你明明知道,今年該血祭的是你家女兒,我女兒比你家女兒還小一天啊!”
她說著,就跟那幾個人撕扯,想要衝過他們去救那柱子上的人。
但她一個女人怎麼能抵過三四個男人?
很快,她就被捆綁成一團丟在一邊了。
唔唔……唔唔……
捆綁在柱子上的人發出了痛苦的喊叫,但因為他們塞住了她的嘴,所以,她也隻能是焦急的眼淚流著,對著那些人發出憤怒的吼聲,卻冇有一點辦法。
中斷的血祭又開始了。
那些人重新把篝火挑旺了,然後繼續有一個人在場子中間跳著奇怪的舞蹈,另外一些人則圍成了圈圈,跟著一起嗚哩哇啦地叫著……
嗚嗚,你們這些壞人,你們欺負人……嗚嗚……蒂娜啊,嗚嗚……
那個女人哭了起來。
被捆在柱子上的蒂娜的吼聲也越來越憤怒。
但這會兒有一個人從篝火中拿過一隻火把,他走到了篝火跟那跟柱子中間,這會兒有人就在篝火跟柱子之間放置了一些木頭,木頭是這些人一根一根丟過來的,有的木頭甚至丟到了那女孩的身上,她疼得咬緊牙,充滿仇恨地瞪著那些人……
“這個女孩子如果真的被火燒死了,那她就會變成厲鬼!”
君慕寒說道。
“啊?咱們真的要看著這個女孩子死去嗎?”
我問。
“隻有血祭的時候,那東西才能出現,我們也才可能抓住它,不然一點辦法都冇有……”
他的意思,他也是過來等血祭的。
“你太狠心了!”
“不是我狠心,就算咱們這會兒救了這個女孩,但她終究還是逃不過這些人的魔爪的,因為這是他們這個族的規則……”
“什麼狗屁規則啊,這樣所謂的血祭規則,怎麼不用那些男人的血?女孩子生來就是倒黴的嗎?”
我不滿。
“這個因為那冰湖中的東西是個雄性……”
啊?
這也講雌雄?
“廢話,同性相棄,異性相吸啊,就讓我們……”
他說著,就賊噓噓地俯身過來,想要親我,被我一下打開,“不管以後怎樣,先救人……”
“那咱們的事兒怎麼辦?”
他猶豫了。
“君慕寒,你還有同情心冇有?這孤兒寡母的難道不可憐嗎?好吧,既然你狠心看著她被燒死,那我不忍心,我自己去救……”
說著,我就要從隱蔽的地方站出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