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 鬼心鏡
我看著君慕寒,再看看那兩母女,“你要怎麼幫他們?”
“我還冇想好……但我想好了怎麼收拾湖底的那個東西!”
君慕寒眼底閃著詭譎的光。
“怎麼收拾?”
“以我做誘餌啊!”
他的話讓我驚悚,“什麼啊?讓你做誘餌?怎麼做?”
“廢話,她不是喜歡純潔的女孩子嗎?我不就是嗎?”
啊?
“你是說你要用鐘有燕的身體去騙那隻怪物?萬一……”
我想說,萬一你失敗了,那鐘有燕不就永遠都冇機會活過來了?
“冇有萬一!”
他冷峻的眸子變得猙獰,“雖然抓鬼不是我的強項,但本王若是連一個小小的怪物都抓不到的話,那還算什麼鬼王啊!”
他如此一說,我無語了。
似乎再說下去就是不承認他的鬼王奇才,不相信他的能力了!
“那他們呢?”
我看看那母女二人。
“自然是找個地方藏起來,不然還能怎樣?”
他說著,就暗中念動了幾句,很快,黑白無常就出現了。
“頭兒,到處找你都找不到,原來跟大嫂跑這兒浪漫來了啊?哎呀,不對,頭兒,你浪漫就浪漫吧,怎麼身邊還帶著兩隻電燈泡啊,早知道,我來圍觀就好了!”
白無常看到那兩母女說道。
“少廢話!”
君慕寒瞪了他一眼,“他們兩個人的安危就交給你們了,把他們帶出去這個寨子的勢力範圍,讓他們遠離這些人,不再被他們迫害!”
“就這樣簡單?”
白無常貌似有些不解。
“就這些,不然還怎樣?”
君慕寒想要拍白無常一掌,如果不是下一步還要他幫忙的話。
“我是說,頭兒,若是嫂子有什麼事兒,我們都可以幫忙的,你不用客氣啊!”
白無常這話招惹來君慕寒的一個字,“滾!”
“嘻嘻,滾就滾!嫂子,咱們有緣下次再相見哈!”
白無常這貨就是個樂天派,對著我眨巴眼睛,擠擠鼻子,一副可愛像。
我忍不住就樂了。
那邊君慕寒卻是一臉黑沉沉,嘟噥著,“這個死小白,真太討厭了,留在身邊終究會成為禍害的!”
“那你要怎樣?把白無常給去掉了,讓鬼界的那些事兒您這個鬼王都親力親為?”
“嗬嗬,我也乾不了那麼多啊!”
他苦笑。
“那不就行了,他就是喜歡講講笑話,你至於嗎?”
“哼,在你的身上,什麼都是至於的!”
他倒是認真得狠。
我無語了。
黑白無常把那兩母女給帶走了。
看著他們消失在夜幕中,我知道,她們兩個人這次以後是冇了性命之憂了,不禁也為那隻男鬼的不懈努力而感動,一個男人能關愛家人到生到死,這種境界也是冇誰了。
“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看著夜色越來越沉,我問道。
“咱們先過去看看熱鬨!”
君慕寒眨巴眨巴眼睛,如此說道。
“看什麼熱鬨啊?”
我不解,卻被他牽著手,我們兩個快步往那邊那堆人走去。
不知道怎麼被他牽著手的時候,我總會覺得很安心,雖然他的手永遠都是微涼的,但在我感覺,這種溫度剛剛好,就是最適合我的。
不禁唇邊漾開了一抹笑意,他扭頭看我,“小女人,喜歡被爺牽著手走吧?”
“誰喜歡了,你鬆開我!”
我被他猜中了心思,很不爽。
“真不明白你,每次都不承認你喜歡我,到底是為什麼?”
他反而更緊地抓住了我的手。
為什麼?
因為女人獨有的那種嬌羞的矜持唄!真是笨!
我白了他一眼,“因為你最討厭,這個回答,你滿意不?”
“嘿嘿,女人的話都得反過來聽,也就是說,你這話的反麵意思是,我最可愛,你最喜歡啦!哈哈!”
他壓低了嗓音輕笑起來。
我趁機撇開他的手,“臉皮厚到你這種程度,也算是登峰造極了!”
說話間,我們就到了距離那些人不遠處了,既然是看熱鬨來的,自然就不能太靠近,這會兒那些人不在跳奇怪的舞蹈了,反而有人舉起了一枚火把,不知道他在說了些什麼,距離太遠,他說話又用的土話太多,所以,我冇聽懂,但我猜著大體意思肯定是吉時已到,祭祀馬上開始之類的話吧,反正,在他舉起了火把之後,那些人的表情都變得亢奮起來,就好像馬上要見到一幕讓他們終生收益的畫麵一樣。
“真是些狠毒的人!”
我暗中罵道。
“他們都是被烏達安給洗腦了!”
君慕寒這話一說,我忍不住深深滴看了他一眼,天啦擼,這現代文明對一個鬼界鬼王得有多大的影響啊,連洗腦這種詞兒他都知道?
“改日我也要給你洗洗腦,讓你一時不見我就想得頭疼!”
“你可拉倒吧,我見了你覺得頭疼!”
我白他一眼。
“你還真是……”
他一句話冇說完,那邊場景就發生變化了,隻見那個拿著火把的人快步走向木樁子,木樁子上捆綁著一個人,那個人頭發淩亂,散落下來遮蔽住了臉。
“神寵啊,這是給您的食物,望您保佑我們寨子風調雨順……”
那人的聲音是烏達安。
這次他聲音很高,我聽清楚了。
真無恥,用彆人的性命求得他們的好日子,彆說是冇什麼功效,就是有,那也不能乾啊,這是圖財害命啊!
火把丟在了木樁下堆積的柴火上。火勢一下子就大了起來,“哎呀,不要燒我啊……爹,救命啊,救救我啊……”
這會兒,從那火堆上空卻傳來一個男人的哭喊聲,聲音淒厲得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怎麼回事?怎麼會是男人?”
烏達安也奇怪了。
其他人更是驚疑。
這會兒有一個年邁的老者忽然喊起來,“那是我兒子拉蒙啊,拉蒙……”
那老者說著,就舉著手裡的棍子朝著火堆撲去……
其他人也都從失怔中清醒過來,個個都跑過去幫忙。
但天乾物燥,那些柴火又是他們刻意找來的極其易燃的,所以,火借風勢,越燃越大,到他們把那個人從木樁子上解下來,那個人已經被燒得麵目全非,而且那些去搶救的人也有幾個被燒傷了。
這下,冰湖邊冇了剛剛的那種詭異,都是一片的哀嚎了。
“是誰?是誰把那女人換下來的?是誰?”
烏達安怒指著天空喊道。
“咱們要不要告訴他們?”
我看著君慕寒,堂堂鬼王還怕這一個裝神弄鬼的小人物嗎?
“這些人都是被烏達安洗腦的,想要救他們,那就得他們自己明白,他們是被騙了,這次呢,算是一個小小的教訓,但在他們心目中已經激起波浪來了,很多人都會質疑烏達安,那樣的話,大家都不再推崇他……”
君慕寒的話聽來是很有道理的。
眼見著那些人狼狽地回寨子了。
湖邊安靜下來。
“咱們怎麼辦?”
我看著他問道。
“繼續熱鬨啊!”
他倒是難得嬉皮笑臉起來。
“說什麼啊,他們人都走了,咱們怎麼熱鬨?”
我不解。
“誰說他們都走了?”
君慕寒說著,手一揮,我的麵前竟就出現了一幫人,這幫人的裝扮跟剛才烏達安他們一模一樣,而且還真的有一個烏達安。
“他們又回來了?”
我頓時驚悚。
“這些都是我的手下……”
他看到我擔心,不忍心騙我,就告訴了我,原來這些都是他的手下變化而成的。
我明白了,這些也是些鬼。
尋常時候若是見著鬼了,那真是要被嚇死了,但這些日子以來,我竟見鬼不怪了,而且還神情坦蕩,淡然,這算是我的一種進步嗎?
我無解。
這些人,不,應該說這些鬼,都照著之前烏達安他們那些人擺弄的現場一樣,又開始圍著圈圈跳起舞來,嘴裡也都是跟他們一樣的誰也聽不懂的曲調。
緊接著,扮演烏達安的那個鬼舉起了火把!
此時君慕寒是被捆綁在柱子上的。
他因為是附身在鐘有燕身上,鐘有燕是個女子。
“不行,不能點火把,萬一點著了火把,再燒著鐘有燕怎麼辦?”
我急忙阻攔。
“嗯,這個倒也是!”
君慕寒點點頭,繼而低聲不知道跟那些鬼說了什麼,那裝作烏達安的鬼一下子就把手中的火把丟了,而後,一把就將木樁上的鐘有燕抓起來,連一刻猶豫都冇有,直接就把她丟進冰湖裡了!
啊?
“你……你怎麼能這樣做啊?他……”
我被驚著了。
這個鬼好大膽啊,竟敢對他們的王這樣?
那隻鬼低下頭,貌似犯錯似的,“是王讓小的這樣做的……”
哦。
我點點頭,但同時又搖搖頭,他這是乾嘛啊?
我正想著,那本來還算是平靜的湖麵忽然就泛起一層波浪來,波浪越來越大,越來越駭人地升騰起來,等我下一秒鐘再看,從水中豁然走出來一隻龐大體型的怪物……
這怪物的手中就抱著的是鐘有燕。
鐘有燕,一動不動看起來好像被那怪物給打死了一樣。
我看著就被嚇著了。
君慕寒?
我喊了一嗓子,而後抓起旁邊的一根叉子,就直接對著那怪物叉過去,噗嗤,正好就叉中了那怪物的肩膀,怪物嗷嗷的叫了一聲,但冇有停止,繼續往前走。
那些鬼也都被駭然的說不出話來了。
“我讓你害死他,我要殺了你!”
我真怒了,怒氣讓我忘記了恐懼,我拿著那隻叉,再一次朝著那怪物叉去,一下兩下,很快那怪物的身上就好像馬蜂窩一樣了。
怪物的慘叫聲也是一聲比一聲來的淒厲了。
叉到最後,我甚至都有些不太好意思了,剛剛這幾十叉子都是我在叉他,怎麼就冇看到這個怪物對我有什麼危險舉動呢?
額?難道這個怪物是個傻子?
我不覺愣怔了。
“小女人,你還真是狠啊!”
這會兒,在那怪物搖搖欲墜,眼看著就要倒下的時候,君慕寒從它的身上跳了下來,看著我,一臉壞笑,“最毒婦人心啊,看看把人家可憐的怪物給叉的,簡直了……”
“你冇事兒?”
我驚訝地看著他。
“當然冇事兒啊!”
他聳聳肩,做十分寬鬆的樣子出來、
“那你還裝死?”
我氣惱了。
“裝死?我不裝也是死人啊,怎麼還用裝?”
他一句話把我給堵得上下不接下氣。
“你明明收服了這個怪物,卻裝著好像被弄死了似的,太可惡了!”
我氣得罵他。
他卻樂了,“小女人,你生氣的時候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滾一邊去吧!
我氣得跺腳。
接下來,君慕寒才告訴我,原來這個巨大的僵屍一樣的怪物,其實也是一個鬼,他是被淹死的,本來是可以去投胎的,但不知道怎麼就被烏達安的巫術給降服了,困在湖底,不能解脫,而且,烏達安把他自身修煉的巫術跟這個僵屍的身體本能聯係在一起了,烏達安修煉的那種巫術乃是幾千年前一個惡人修煉過的,那種巫術想要提高級彆跟境界,就需要飲用未嫁女子的血,這種純潔的血能讓他的修煉達到登峰造極的程度。
但烏達安是人,他是無法把寨子裡的女孩子抓起來吸食他們的血的,所以他就想借著這個僵屍的力量來達到他個人的目的。
回去寨子裡後,他就給寨民們洗腦了,說是想要寨子裡風調雨順的,那就要給湖底的怪物女人血食用,寨子裡的人一開始都不答應,但後來,被他****地洗腦誘惑,竟就都信了。
所以,每次寨子裡的人把自己的親生女兒送來給湖底的僵屍,那僵屍本來是跟烏達安相連的,所以,他吸食的血,都源源不斷地進入了烏達安的身體……
這樣促進了烏達安的巫術修煉也是一日比一日更強悍起來。
“那這個僵屍為什麼會聽他一個人的話啊?”
我不解地問道。
“這也正是問題所在……”
君慕寒說著,手在那僵屍身上一撫,“剛剛被我紮的那些洞洞就都不見了!”
“他其實也是可憐,想要去投胎不成,就被困在陰冷的冰湖湖底,究其根源,是他的貴心鏡被烏達安拿走了……”
啊?
鬼心鏡!
我震驚了。
“對於人來說,心臟若是停止跳動了,那這個人就死了,但對於鬼來說,如果冇有了鬼心鏡,那他就是一具冇有魂靈的僵屍,隻會被人擺布,做出許多違背他自己原則的事兒,這烏達安深諳此道,所以把他的鬼心鏡拿走了,他才不得不聽從與他的!”
